「颜茴!都是奶啦!」荼靡拚命抚着全身的鸡皮疙瘩,捅了呆若木鸡的颜茴一脚。
「人和狗可以结婚吗?」红心研究的是这个问题。
月芽都快吐了,忙飞上天叫:
「我不管了,不关我的事。」天哪,太
心了!
既然有人开始「落跑」,其他的人当然也如梦初醒般的跟随而去了。
「我也不管了!」红心拍拍屁股走人。
唔想依法泡制的荼靡却教颜茴死命地拖住。
「你不可以走!荼靡,快拿解药来呀!你没听到他说明天要与一只狗结婚吗?而且还是一只公狗!」
「那┅┅那┅┅把公狗变性为母狗就行了呀┅┅」荼靡忙要挣脱她。「而且那都是奶的错,你要负责!」
颜茴抱得更紧,哀求叫道:
「你不可以这样,你说要让封琉娶我的。」
「也是可以呀!奶当他的小老婆吧。人类都比较疼小老婆,奶会幸福的。」
这是什麽话!与一只狗共用一个丈夫!?颜茴死也不肯让始作俑者逃走:
「有没有解药?」
从没听过那东西。但可以骗一骗,用来当逃走的藉口:「我┅┅回地狱找找看,奶放手吧。」
顺利地逃脱成功,荼靡头也没敢回地立即飞了个不见踪影,留下失魂落魄且心虚万分的颜茴在原地祈祷。天哪,那个药效到底有多强?据她看来,封琉与小花狗并没有喝到多少汤汁,应该不会有什麽事才对,但┅┅封琉立即要娶那条狗!?她真的不敢再想像下去了。
四下看了看,最後决定自己也要脚下抹油,先溜再说。
可怜的封琉,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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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茴一向都是在医院探望封琉的,今天也不例外,唯一改变的是,地点变了。不再是普通病院,而是精神疗痒院。
本年度奇闻异事的头条新闻,大概会是这一桩:人狗恋,并且执意要结婚,吓得牧师急忙报警处理。这桩新闻便传了开来,更由了一小方新闻版面──笑话版。
然後,封大帅哥便被送来这儿了。
果然才喝一口的药效是有差的,其实在吵着要牧师证婚那天,他就清醒过来了──在警车中清醒。根本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麽事,只知道给人拷上了脚镣手铐,死命的挣扎,更让人确定他是疯了,便直接被送往疗痒院去了。
躲了两天的颜茴到底还是存有一点点良心,硬着头皮去探望他了。
「颜茴,奶要救救我,这是怎麽一回事?他们说我想与一条公狗结婚!?我怎麽可能闹这种笑话?一定是有人坑我的!奶要替我申冤呀!」封琉光鲜的外表不再,只见得到落魄;见到了她犹如溺水者抓到浮木。
「可是┅┅我要是对他们说你没疯,他们也不会相信呀。」她愧疚得头都快埋到地下了。
「到底怎麽回事?」
「是他们三个啦!」
反正三名异类都逃了,将过错全推在他们头上算数,也不会有人抗议。
封琉瞪大眼,全身发冷:
「奶是说┅┅又是那三名天使、仙女以及恶魔搞的鬼?我还不够惨吗?要这样玩我!」
「呃┅┅他们也不是有意的啦!」颜面有点良心不安,很公平地说着。至少,她知道任何弄巧成拙的事都不是出自他们的本意,每一桩砸锅的计画,其实是无可奈何的,谁叫他们笨;不然,就只能说,身为恶魔,根本不必存心作恶,只要他沾过的事都会顺理成章地让人倒楣。她其实也怪同情那三个的。
「那他们呢?又跑了?」封琉渐渐升起怒火,现在人都给他们搞进精神病院了,还想怎麽样?他什麽都不怕了,那些天上地下,东西各界的神明都在干什麽!放这种灾难下来害人,家里没大人了吗?可恶!
「封琉,你别生气,总之,你至少是没事了!」
「我这样可以叫「没事」!?」他吼。
颜茴小心地安抚他,陪笑地安慰道:
「只要院里的医生诊断出你没事,自然会放你出去,你会没事的。」
「可是人家都知道我进过精神病院,我怎麽做人?」天啊!一世英名毁於一旦了,他不要活了┅┅
「不然你想要怎麽样嘛!」
孩子气的问话,不是封琉,也不是颜茴,而是来自空间中的第三个声音──小恶魔荼靡是也。而且,他双手各抓一个帮凶──红心与用芽被抓得不情不愿,一起飞了下来,立在封琉面前。
月芽忍不住嘟囔抱怨:
「是你自己呆呆地喝下那些东西,还怪别人,谁教你要喝之前没有四下看看安不安全!」
封琉气得直磨牙。怕自己再度吐血,只好闭紧嘴巴先平复满腔怒火。
倒是颜茴挺开心看到他们回来面对事实,至少封琉是清醒了,接下来只要把他弄出这地方就行了。
「荼靡,你们回来弭补过失的吗?」
「嗯,我们先弄你们出去吧!」荼靡从袋子中掏出一把金色星芒,往空气中撒去,霎时病院罩在金光中,只一眨眼间,不仅帮他们出精神病院,也洗去了有关封琉入院的一切纪录,让人不会记住他曾存在过。
这种高级法术当然是撒旦王给的,他一向舍不得用,因为使用次数有限,用了这一次,就所剩不多了;看了好心疼,但,谁教他们捅出这种楼子呢?
一行五人回到颜茴住的地方。
颜茴立即开口与荼靡商量:
「反正我早就决定死後下地狱了,你就别费心替我安排婚姻了,算是你任务达成了好不好?你回家吧。」实在是怕了再有什麽可怕的灾难发生,颜茴愿意免费奉送灵魂给恶魔,只求日子平静地过下去。
向来最有职业道德的荼靡很难同意。
「不行啦!无功不受禄,我一定要让奶嫁人啦。」
「你怎麽那麽「龟毛」呀!我说不必就不必!反正我又不想嫁他,别再浪费时间了,你还是快点去害下一个人吧!」颜茴的口气也不耐烦了,恶魔的脑袋都是用水泥做的吗?讲不通耶。
「喝!什麽话!我哪有害人?奶又没有给我害到。」
「有呀,封琉就是一个。」红心很好心地提醒他。
「闭嘴,他不算啦!」荼靡吼回去。
「但他真的有嘛┅┅」可怜的红心委屈地趴在墙角饮泣。好心被雷亲,真冤枉。
封琉也忍不住为自己的倒楣发出怒吼:
「为什麽你们要害我?我又没有要下地狱。」
月芽代为回答:
「哦,要上天堂的人要找红心。」
真是一团乱帐,理不清!封琉无话问苍天。这些仙不仙、魔不魔的东西根本还只是个小孩子,心智年龄不到十岁,要与他们讨公道、讲道理根本是不可能,反倒有可能气得再度吐血而亡;办事不牢之外,还兼带破坏力。此时他已能理解颜茴的苦心,决定改变方针,不必再为自己的霉运发出不平之鸣,能送走他们就算老天厚爱了。
於是他向颜茴眨了眨眼。
也亏得颜茴明白,她走向他;两人手牵手。
说来,这种接触倒是认识那麽久以来第一次有肢体上的碰触,两人心中都泛起奇怪的感觉,又同时肯定自己不可能看上对方,於是又别开头,各看一方。
月芽好奇道:
「你们在做什麽?」
封琉与颜茴互看一眼,最後出封琉发言:
「是不是亲眼见到我们结婚,你们才会走?」
可见他们倒楣久了,心意也会相通;因为颜茴也明白封琉的用意,已不必言传了。
「你们要结婚吗?」一时之间不太能理解,荼靡呆呆地问着。明明他们没有进行任何新计画嘛,这两人怎麽会想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