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男人伤害过,是吧?」萧盈盈开口问,即使要被烧死,她也得弄清楚自己被 处死的原因。
孙排风陡然止住笑,「你说什么?」
「你被男人伤害过,对不对?还有你的脸,应该也是那个男人弄的,是吧?」
孙排风伸手摀住自己丑陋的半边脸。「你懂什么?只有我伤害人,没有人可以伤害 我的。」
「那你的脸……」
「那是我自己弄的。」
萧盈盈霎时觉得毛骨悚然。「妳……妳自己弄的?」
孙排风伸手拨开头发,露出那满是疤痕坑洞的半边脸,「这是我自己用刀子,一刀 、一刀划出来的。」
「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她艰困地摇摇头,她不懂,竟然有人会用刀子 毁了自己的容貌?
「为什么要自己毁容,是吧?因为我讨厌这张脸,讨厌这张和另一个人一模一样的 脸。」
「一模一样的脸?你有孪生妹妹?」
孙排风眼中透出一抹寒光,「不是妹妹,是姊姊。我有一个寡廉鲜耻,专门横刀夺 爱的不要脸姊姊。」
「她抢走了……你的情人?」
「情人?哼!那是我的丈夫。如果她不抢走他的话,他会是我的丈夫!」
「我不懂,你的丈夫不是望月谷谷主吗?怎么会……」
孙排风走到榻上坐了下来,「贱丫头,看在你就要死了,我就告诉你,让你死得明 明白白!」
原来孙排风的未婚夫叫东方介,是东方世家唯一的继承人。由于两人是指腹为婚, 因此打算在孙排风十八岁那年完婚,而事情,就发生在两人完婚的前一个月。
那天,东方介是去孙家送聘礼的,因为外面下着雨,所以孙父就留他住了下来,两 人多喝了几杯也顺便聊聊。
想不到东方介不胜酒力,酒后回房时走错房间,竟胡里胡涂和孙排云发生亲密关系 ,两人成了一对露水鸳鸯。
「那……事后东方介怎么说?」
孙排风恨恨地道:「他说,为表示负责,他愿意改娶姊姊为妻,反正我和他只是指 腹为婚,并没有正式下聘定亲。」
「什么?改娶姊姊为妻?那妳姊姊呢?她……她又怎么说?」
「那个贱人只会哭,只会装可怜,装出一副柔弱不堪的样子,好博取男人的同情。 而更该死的是东方介,他竟然告诉我,没有他,贱人会活不下去,所以他不能丢下她, 要一辈子照顾她。」
「所以你恨东方介?」
「我当然恨他,要不是他见异思迁、用情不专,我怎么会被退婚,成为天下人的笑 柄?要不是他,我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甚至失身于望月谷谷主,生下孙问天 那个小杂种?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被累死的,被女人吸尽精气以后活活给累死的!」
「妳……妳知道?」
「我当然知道,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包括你和东方无忌的事我都知道。否则, 那小子怎么可能躲在你的房里而不被发现?」
「妳是故意的?」
「没错。我知道东方无忌见了你一定会喜欢你,所以我故意派人打伤他,再让人把 他追赶到你那儿去,让你收留他、治疗他。」
「那……你为什么让我们离开?」
「因为我要让东方无忌把半叶莲拿回去给孙排云那个贱人吃。他一直以为,半叶莲 可以解子午断肠毒,所以想尽办法潜进望月谷来偷取。其实恰恰相反,如果没有千年灵 芝辅助的话,吃下半叶莲,只会让病情更重,反而加速她的死亡。」
萧盈盈怔楞地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她疯了,这个孙排风彻彻底底的疯了! 竟然有人的怨念可以如此深,深到处心积虑想害死自己的亲姊姊?
「你……你疯了,你根本就已经疯了!」
孙排风闻言又大笑起来,「没错,我是疯了!如果我不疯,怎么会躲在这种与世隔 绝的地方终日自怨自怜?所以我要报复,我要一个个夺走他们的幸福,而第一个,就是 妳!」
萧盈盈惊惧地往后退。「我?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怀了东方家的孽种,是东方无忌的女人。凡是和东方介有关系的人都得死 !」
***
东方无忌是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过来的,他以为自己死了,因为他的全身酸软无力 ,活像被人拆开重组似的。
他疲惫地睁开眼睛,挣扎着想起来。
「别动,你的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多歇息才是。」
他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杜彧关心的面容。「我……我怎么啦?」
杜彧摇头笑笑,伸手塞给东方无忌一粒药丹。「你忘了吗?你着了女人的道,差点 被生吞活剥、吸尽全身精血而亡。」
着了女人的道?东方无忌脑袋里一片混乱,根本什么也想不起来。「杜彧,我实在 想不起来,你直接告诉我比较干脆。」
杜彧又笑笑,转头对着门喊道:「无忧,你出来吧!」
没多久,东方无忧可爱的小脑袋瓜在门口出现。「杜哥哥,我无忌哥哥穿上衣服了 吗?」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杜彧忍不住笑骂:「什么女人是你杜哥哥和无忌哥哥没见过的?再说她有的,你也 有,你怕什么?」
「喔!」
不一会儿,东方无忧提着一粒粽子,不,不是粽子,是全身光溜溜,被绑得像粽子 的孔雁雪。
东方无忧一走进来,掩不住满脸兴奋的神色,好奇地问:「杜哥哥,我来了,还有 什么要我做的吗?」
杜彧瞥了一眼孔雁雪,啧啧,想不到小丫头胡闹归胡闹,还挺会整人的,把好好一 个如花似玉的孔雁雪,硬是给弄成满脸麻花的丑八怪。而她的身上,哎哟!遍布着各种 伤痕,幸好那些都只是皮肉伤,死不了人的。
「无忧,你问出什么了吗?」
「没有耶!她什么都不肯说,我又打得手好酸,还弄死好几只蛐蛐儿。」言下之意 不胜委屈。
杜彧没好气地瞪了东方无忧一眼,然后转向东方无忌。「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 这女人向你下了销魂散,不然你不会像发情的老虎,见了女人就要。」
杜彧这么一说,东方无忌也想了起来。他来找孔雁雪,原本只想追问她两种半叶莲 的事,没想到喝了一杯水以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记得他在梦中不停地和萧盈盈 享受鱼水之欢……想到这儿,他突然想起萧盈盈。「杜彧,盈儿呢?」
杜彧脸色一沉,「不见了。」
东方无忌心头一紧,「你说什么?」
「萧姑娘不见了!我已经派人找遍开封上下,就是找不到萧姑娘。」
「怎么会这样?盈儿怕生,没有熟人带,她根本不可能出门的,怎么可能会不见? 」
「我也是这样想,不过……」他看着东方无忧,「无忧,你是最后一个见到萧姑娘 的,你说说看,她失踪那天曾经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
东方无忧一偏头,「有啊!我拿百草果要给小嫂子吃,可是小嫂子好象在看一封信 ,我问她是什么信,她又不肯说,然后就急急忙忙出门了!」
东方无忌忍不住皱起眉头,「信?什么信?」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有派人跟踪喔!不然现在就看不到你了。」
原来东方无忌是东方无忧派人跟踪萧盈盈时,无意间给救回来的。她本来只是想知 道萧盈盈去什么地方,想不到没找到萧盈盈,倒是误打误撞,救了差点成为牡丹花下鬼 的东方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