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各位,天哥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她害的!她为了私仇,在天哥身上下毒,让天哥不得不靠着饮血来维持生命,那并不是天哥的本意,再说,他也从来没有害过人!」
「什么没有害过人?我们亲眼看到山洞里白骨成堆,不知有多少女人受尽阙无天的凌辱又被杀害,你还说他没有害过人?」
「那些女人不是天哥杀的,也不是天哥找来的,她们的来与死,都是她——周紫焰所做的。」
大家都无法置信地看着周紫焰。这怎么可能?周紫焰不是「铁笔书生」庄仪的妻子吗?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于是周挽情简略地将周紫焰、轩辕羿和明月天女柳夕堇间的恩怨纠葛说了一遍,听得众人无不张大嘴巴,完全无法相信周紫焰竟是如此心机深沉、歹毒的一个女人。
「可是我们所听的,都只有你的说法,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为了保护阙无天而捏造出来的谎言?」其中有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她说的是真的。二十年前轩辕羿确实在拜堂成亲当天,当众抛下新娘子离去。后来听说他娶了黑焰门的明月天女为妻,生下一女,但不知为什么,明月天女突然离奇暴毙,女儿也下落不明,想来那个女婴就是你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回忆道。
周挽情点头,「没错!轩辕羿正是我爹。她为了报复我爹把我抱走,又在天哥身上下毒,好让他变成人见人怕的大魔头。但是你们想想,如果不是因为中毒,天哥怎么会心性大变?如果不是为了疗伤,他又怎么会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无意替天哥做错的事辩解,但是我还是要说,天哥或许有错,却并非不可饶恕,他不是有意害人,更不想杀人。」
「不想杀人?江湖上有不少人看到阙无天杀人饮血,而你竟然说他不想害人?鬼才相信你的话!」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硬要说天哥有错,那就是他不该为了我用那么极端的方式来疗伤,进而伤害那么多女子的心。虽说她们是心甘情愿的,可是让人为他而死就是不对。所以真要怪,你们就怪我好了,天哥是为了我才会这样!」
阙无天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情儿,不要说了!不管你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你的。」
「可是……」
他摇头,将她搂入怀中,「我不在乎了!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要怎么做也是他们的事,我只在乎你,只要你没事,我就安心了。告诉我,你有没有受伤?你的眼睛……」
「看不见了,天哥,我……」
「她又毒瞎你的眼睛?无所谓,我当你的眼睛,一辈子照顾你,替你看着世界,看着一切。」
他搂着她往后退,「情儿,你会怕吗?」
周挽情明白他想做什么,摇摇头,把脸埋入他怀中,「不怕,只要有你,我什么都不怕。」
「那好,我们走吧!」他抬起头看着这群自诩为正派的中原武林人士,最后视线停留在周紫焰身上。
「你赢了!经过二十多年的时间,你终究还是达到报仇的目的。但我要告诉你,不论生或死,我和情儿永远都不会分开的,我们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就像师娘虽然死了,却拥有师父永远的爱是一样的。」
说着,他抱起周挽情,面带微笑,从万丈悬崖上一跃而下,消失在迷茫的白雾中。
第十章
三年后,一个晴朗的下午,杜康独自一人来到这个名为「情谷」的谷地。
这是三年前黑焰门冥王阙无天和江南第一美人周挽情殉情之处,据说三年前阙无天在中原武林高手的联合围攻下,自知穷途末路,所以带着妻子跳崖自尽,因此有人就将这个地方取名为情谷。
毕竟阙无天虽残暴不仁、满手血腥,对周挽情却自始至终专情不二,取为情谷,就当作纪念他的深情,也警惕后人不要再重蹈覆辙。
对于阙无天的死讯,杜康根本就嗤之以鼻,因为他不相信武功惊世骇俗的黑焰门四王之一,被江湖中人封为冥王的阙无天会这么容易就死了;他也不相信以阙无天的聪明才智,真会这么容易就走上绝路。是以他甘冒大不讳,冒着生命危险来到情谷想一探究竟。
果然如杜康所料,他在谷地里一阵寻找,非但没有找到阙无天和周挽情的遗骸,还看见了谷地里有一栋以木头搭成的木屋。
杜康想都不想,便往木屋走去。
木屋里传来一道娇柔好听的声音,「天哥,是你吗?」
杜康推开门,赫然看见一个宛如洛神再世的白衣女子正摸索着从桌边站起来,那容
貌绝世无双,那美丽举世罕见,只可惜她的眼睛却呆滞失焦,令人扼腕。
女子等不到回答,小脸略略一偏,似乎在观察来人的动静。「你不是天哥,你是谁?」
杜康走上前,「你的眼睛是中毒吧?」
女子一惊,身子连连后退。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杜康答非所问,只是睁着一双眼,定定瞅着她,「你就是江南第一美人周挽情吧!阙无天呢?」
周挽情还没说话,一道冷淡的声音突地从门口传来,一抹瘦长潇洒的身影如山站立。
「我在这里,你想做什么?」
杜康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一扯嘴,「我猜得没错,你果然没死。」
原来当年阙无天带着周挽情跳崖,本就是权宜之计。因为他知道在自己重伤、孤立无援,而周挽情又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就算拼着一条命杀出重围,也是两败俱伤,还不如自己另辟生路。
所以他选择跳崖,选择在这杳无人烟的绝谷和心爱的妻子隐居,让冥王阙无天从此消失在江湖上,想不到即使隐居在此,不理世事,世事仍旧会自己找上门来。
阙无天带着满身的肃杀之气一步步来到杜康面前,「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杜康满不在乎地看着阙无天,「杜康,我来借东西。」
「你想借什么?」
「神农医经。」
阙无天剑眉一扬,「你借神农医经做什么?」
「治病。」
「治谁的病?」
杜康手一指,「你的病,还有她的病。」
阙无天冷冷一哼,「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自愿来帮我们夫妻俩治病?」
「其实你自己可以解开自己所中的毒,但是你不愿意,因为你不想在她身上的毒没有解开以前先解了自己的毒,免得她独自痛苦,免得她先你而死,是吧?」
杜康依亲眼所见,毫不客气地说。
被料中心事的阙无天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你想要什么?」
「杜康每治好一人必得取走一样东西,但看你愿不愿意给我那样东西。」
「你说说看,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答应。」
「我想借你的神农医经一瞧。」
「你为什么非看神农医经不可?」
「我说过了,治病。」
「治谁的病?」
「你的病、她的病,还有另外一个人的病。」杜康简单说着,「你给不给,借不借?」
「神农医经现在不在我手上。」
「那在哪里?」
「我师父的坟里。」
「傲情天皇轩辕羿?」
「对!师父过世的时候,我把医经给他陪葬,如果你要看医经,就得开棺取经。」
「你愿意吗?」
「他是我师父,我不想打扰他老人家的安宁。」
「他不是我师父,而且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