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不容又如何?我杜守愚想要的,没有人可以阻挡。我要妳,就是要你,就算会被全天下的人耻笑、就算拼着会丢掉皇帝这个宝座,我还是要你!」
「你……」完颜黛姬无话可说。这个男人是没药救了,他是如此疯狂的爱着自己,自己又怎能舍他而去?罢了!如果会下地狱,那就由她一个人承担好了,谁让她爱他呢?
两人就这么一次缠绵过一次、一回缠绵过一回,从天黑到天亮,再到日正当中,直到太阳西沉了,他们才眷恋不舍的离开彼此。
杜守愚解开完颜黛姬被绑得有些红肿的手腕,心疼地吻着,「疼不疼?」
她摇头,指着心口说:「这儿疼,心疼你这傻子!」
他微微一笑。「起来帮我更衣,我带你去见母后。」
完颜黛姬有些迟疑。「太后?为什么要去见太后?」
「只有母后才知道我们到底是不是兄妹啊!快,过来帮我更衣,迟了母后开始诵经就来不及问她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完颜黛姬帮杜守愚换上衣服,再由杜守愚帮自己更衣,两人互相对望检视,认为彼此都可以了,这才在太监宫女的陪伴下来到慈寿宫。
※ ※ ※
慈寿宫里,昭明太后柳拂色正捻香准备诵经。才刚打开经文,便听到宫外太监声声传道:「皇上驾到,云妃娘娘驾到。」
柳拂色秀眉一蹙。皇儿这时候来做什么?他不是忙着册后大典吗?怎么有时间来这儿?
她思绪末落,杜守愚挽着完颜黛姬的手已然来到。
「儿臣叩见母后,愿母后千岁。」
「黛姬叩见太后,愿太后千岁。」
柳拂色一摆手,在香妃榻上坐下,「都起来吧!皇儿,今天怎么有空来找哀家?你不是正忙着册后大典吗?」
杜守愚微微一怔,「母后,您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和黛儿是兄妹的事。」
柳拂色嘴角带笑,端起宫女送来的人参茶啜了一口,「苏绿绮大闹皇宫、挟持皇妃威胁皇帝交出玉麒麟,这事儿连市井小民都知道,哀家在慈寿宫里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杜守愚一撩袍子,拉着完颜黛姬再次跪下,「母后,儿臣今天就是来问母后,儿臣和黛儿真是兄妹吗?」
柳拂色凤眉一挑,「如果是,你想如何?江山、美人你要选择哪一个?」
杜守愚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完颜黛姬的手,意思再明白不过。
柳拂色一叹气,「皇儿,你不顾哀家,也总得顾着天下百姓吧!」
「儿臣无能,连个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得不到,做皇帝还有什么乐趣?谁要就让他做好了!」
柳拂色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跟他爹的性子倒是一模一样啊!想当年他父亲不也是这么对自己说吗?结果他当真失了江山也失了命,唉!
柳拂色站起身,屏退一干服侍的宫女、太监,亲自走上前将杜守愚和完颜黛姬扶了起来。
她对完颜黛姬说道:「妳就是黛姬?」
「是,太后。」
「把头抬起来,让哀家看看你。」
完颜黛姬一咬唇,有些紧张的抬起头。
柳拂色凤眼细膲,连连点头,「果然漂亮,国色天杳,那六宫粉黛都被你比下去了,难怪皇儿要为你神魂颠倒,连祖先传下的江山都不要了!」
完颜黛姬一颤,急忙跪下,「请太后恕罪!黛姬曾经想离开,但是皇上他……」她顿了顿,「请太后为黛姬作主,让黛姬带着隽儿离开吧!不要让皇上为了黛姬一个人误了家国大事,黛姬承担不起啊!」
杜守愚剑眉一蹙,「我说过不准你离开,你怎么又说这种话?难道你真要我挖心掏肺给你看,才能明白我对你的真心吗?」
完颜黛姬脸上一红,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尴尬;感动于他的深情,尴尬于他竟然当着昭明太后面前说出这种话。
但柳拂色丝毫不以为忤。「云妃,你起来吧!哀家有说要你离开吗?」
完颜黛姬一楞,「太后……」
她微笑对儿子说:「你爱娶谁就娶谁,受立谁为后就立谁为后,即使你想立昭阳为后那可以。」
杜守愚听得一头雾水,「昭阳?可她是我的……」
他正想说「妹妹」两固字,却突然想到,昭阳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完颜黛姬也是,既然昭阳可以,那完颜黛姬当然可以,这意味着……他上前一步,「母后,您是说……」
柳拂色看看俊美挺拔的儿子,再看看美丽绝尘的完颜黛姬,叹了口气道:「你不是先帝的亲生骨肉,不,这样说不对,应该说你是皇室正统,是安南王的亲生骨肉。」
杜守愚愕然楞在当场。安南王?那不是先帝的兄长杜承丰吗?
「母后,您是说我和父皇之间并无血缘关系?」
「没错,当年继承大位的,本应是安南王,可是杜承誉为了得到皇位,不惜设计陷害自己的兄长,说他造反谋逆,使得太祖皇帝一怒之下削去他的爵位,贬为平民,改立杜承誉为太子。但杜承誉并不善罢甘休,他假传圣旨,用鸩毒毒死了兄长,再将我强占为妻;那时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而那个孩子就是你。」
「那……父皇,不,我是说杜承誉知道吗?」
「不知道,女人不会不知道自己孩子的父亲是谁,只有男人才会胡里胡涂的。」
完颜黛姬脸上又是一红,觉得太后仿佛是在说自己。
可柳拂色实无此意,她继续说道:「我嫁给杜承誉没多久,就告诉他自己已经有了身孕,他高兴得像什么似的,你还没出世,就打算立你为太子,后来也果真把大位传给了你。皇儿,你会怪哀家不贞不节,竟然怀着你爹的骨肉他嫁吗?」
杜守愚摇头,「不,母后用心良苦,儿臣怎么会怪您?若不是母后这么做,这祖宗江山恐怕早落入别人手中了,哪能轮得到儿臣掌权。」
「你明白就好。你父亲生性放荡不羁、视礼法如无物、视名利地位如粪土,可惜他识人不明,终究为人所害。就这点而言,你和你父亲很像,只是你比较机灵、懂得变通,才没踏上你父亲的后尘,我想他在天之灵,应该会为你感到欣慰。」
「母后,那儿臣可以立黛儿为皇后了?」
「当然。」
「儿臣也可以让隽儿做太子?」
提起杜齐隽,柳拂色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的笑,「这更好,那孩子像你,不只长得像,连个性都一模一样,坚强有魄力,就是粘娘粘得紧些。黛姬,你可得好好教教他,别让他变成一个跋扈又专制的小霸王,知道吗?」
完颜黛姬羞红脸,杜守愚则不悦的喊了声:「母后,您怎么……」
柳拂色哈哈一笑,摆摆手,「去吧!今天哀家还没诵经呢!再不诵就没时间了,你们跪安吧!」
杜守愚拉着完颜黛姬的手一起跪安,而后两人喜孜孜的踏出慈寿宫。
※ ※ ※
走在往宣圣殿的路上,迎面凉风吹来,杜守愚和完颜黛姬都觉得一阵心旷神怡。
杜守愚转头对完颜黛姬说:「黛儿,这下你可以放心永远和我在一起了吧?」
完颜黛姬芙得如花灿烂,「嗯!皇上,我好高兴!」杜守愚侧过头就着月色,吻了吻她的小嘴。
完颜黛姬一声轻吟,满足的迎向他,接受他的骄宠。
突然,两人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吓得完颜黛姬下意识的想推开杜守愚;而杜守愚则没好气的抬起头道:「欧阳彻,偷瞧人家夫妻亲热,你不觉得无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