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颗健康、清新、纯真、热情的心,不会因为一些小小的挫折,就变得偏执激烈,走极端,说粗话,闹意气,也不会因为父母、家人、师长不同立场的关爱及压力,就把他们列为假想中的敌人,对他们竖起防卫的盾甲,到处闹革命,不知道感恩、惜福,只知道一味埋怨,盲目追求潮流,追求感官上的刺激……”季慕飞深思的注视着她,款款道出他心中最真确的感觉。
“感恩、惜福?”叶维珺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声,“哼,你教我去向谁感恩?向我那个歪哥又没种的老爸感恩?还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却做尽丑事的贪官污吏感恩?谢谢他们把我们的社会弄得如此乌烟瘴气,虚伪透顶”?
季慕飞定定地望着她,“你既然不耻于他们的行为,为什么不力争上游呢?”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这年头自尊算什么?只有钱才是最可爱的,有了钱,就可以买名气,用钱去堵别人的嘴,让自己重新漂白一番,这个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不都是这样做的吗?”叶维珺老气横秋的搬出她的投机理论,“还有日本那个宫泽理惠,她拍写真集,把自己脱得一乾二净,结果呢?弄得皆大欢喜,她成了家喻户晓的性感明星,而你们这些言行不一致的伪君子,还不是背地里抱着她的写真集大流口水,请问,这个社会的道德尺度到底在哪里?你们能不能不要老是玩这种说一套,做另一套的鸟把戏?”
季慕飞被她犀锐而敏捷的口才震慑住了,但,没一会,他又恢复了谈笑风生,从容应对的好本事。
“我承认这个社会的确充满了许多不可思议的病态现象,但,我认为,一个有自己主张,有自己风格、品味的新新人类,一定不会甘于做别人的跟屁虫,要以奇特怪异的服装和行径来引起别人的注目与肯定,除非……”他慢条斯理的停顿了一下,“他对自己没有信心,是个外表炫亮,内心却很自卑畏缩的小ㄘㄨㄛ蛋!”
叶维珺的心微微一动,然后,她对季慕飞咧嘴一笑,笑得既慧黠又有些狡滑,“好啊!你这个大恶男的心眼果然比那个臭老鸟精灵多了,懂得拐弯抹角地来跟我说教,可惜啊!对我没啥路用,现在,你上完说教课,换我这个经历丰富的新新人类来为你上另一堂课了。”
季慕飞满脸诧异地望着她,“你要替我上什么课?”
人小鬼大的叶维珺朝他爱娇地拋了个媚眼,“上一堂有声有色的性教育啊!”她故作轻浮的把手搭在季慕飞的肩头上,恶作剧地在他耳畔轻轻吹气,“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跟我身体力行一次呀!偷偷跟你说,我虽然做过玩伴公主,可是还没跟那些猪哥做过那档子的事,你要不要做我的启蒙老师啊!”
季慕飞好象被毒蛇咬到的人一般,立刻弹跳起来,红着脸挣开了她,并狼狈万状地连连倒退了三步。
叶维珺见状,不由抱着肚子咯咯直笑,笑得浑身打颤,连眼泪都冒了出来。
“小季,你还真是个脸皮单薄,心思纯蠢的大恶男!”
慢了半拍,才发现自己遭人愚弄的季慕飞,只好红着一张辣热的俊脸,重新坐回椅子上,摆出严峻不苛的老师嘴脸来训斥她:
“竟敢耍诈戏弄老师,胆子不小,罚你抄十遍的“爱的教育”以示警戒!”
“爱的教育?”叶维珺挤眉弄眼的咕哝着,“你与其罚我抄,不如罚我跟你一块“玩”!那可能远比较有实际的效果……”
季慕飞一听,连耳根都涨红了,“你敢挑逗老师,罪加一等,罚你抄……”
“抄什么?”叶维珺笑嘻嘻的逗他,“金瓶梅一百遍?!”
季慕飞只好恶声恶气的向她提出了严正的声明和警告,“你再这么没大没小,小心我罢课,让你姊姊请项怀安那个臭老鸟来教你!”
喜欢倚小卖老的叶维珺耸耸肩膀,决定适可而止,免得真的玩过火了,把让她愈看愈顺眼的季大恶男给气跑了。
不知道是不是季慕飞的话,真是发挥了不一样的特殊效果,反正,自那天以后,叶维珺 的外观有了大相径庭的改变。她不但把一头俏丽的短发,洗回了黑色,耳朵上、肚脐上也不再挂那叮叮当当的小玩意,指甲更是光洁干净,自自然然的,呈现着一层透明健康的色泽。
星期日,她也不再那么爱出去溜达,找刺激玩乐了,反而会窝在书房内K书,听音乐,甚至,心血来潮,还会主动陪丘斐容上超级市场买菜。
星期六下午,距离上课还有一个钟头,她闲来无事,便骑脚踏车到新学友书局逛了一圈,买了一张CD和文具回来,刚停妥脚踏车,准备掏出钥匙时,过去和她鬼混在一起的玩伴,阿森和阿罗却贸然出现了。
她一脸惊诧的望着他们,“阿森,阿罗,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长得手长脚长,蓄着马尾,模样有点颓废的阿森点了一根烟,“我们前几天碰见阿茵,是她告诉我们你住在这里的。”
“是啊!小珺,你现在终于认祖归宗,有个阔老姊可以靠了,就忘了我们这些患难与共的哥儿们了,是不是?”个头比较粗壮,皮肤黝黑的阿罗也跟着开口讥讽道。
“什么话?”叶维珺白了他一眼,“我叶维珺是这种势利现实的小人吗?”她迅速的打开铁门,“上来坐一会吧!我老姊不在,说话比较方便!”
进了客厅,阿森一屁股倒在长沙发内,并率性的将两条长腿搁在藤制玻璃矮桌上。
而阿罗则瞟着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四处打量,观测。
“小珺,我不跟你啰嗦,我和阿罗最近手头很紧,又被柏青哥的老板澎哥追着要债,而且……”他猛烈的吸了一口烟,“我最近瘾头又犯了,没钱跟菜头他们要货,你能不能借我一些钱,周转一下?”
叶维珺沉吟地咬着唇,“你要借多少?我现在只有七千块,恐怕不够你吸一次呢”阿森和阿罗都是染上了毒瘾的吸安族。
“小珺,你说这种话就不够意思了,”阿罗满脸不悦的扫了她一眼,“你老爸可是东侨食品的负责人,钱多得三天三夜都数不完,要你拿个七、八万来借我们,可说是个小case,你会拿不出来吗?”
“可是我真的没钱,有钱的人是我老姊,除非……”叶维珺微蹙着眉头,“我老姊肯借你们!”
阿森和阿罗闻言,交换了十分诡异的一眼,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前后包抄地围住了叶维珺。
“你们要干什么?”叶维珺一脸惊惶的瞪着他们,心中暗生不妙,却怎么也动弹不得。
“要借你当筹码,向你有钱的老姊调现金啊!”阿森露出阴沉的笑声。“你如果够朋友,就乖乖帮我们这个小忙,不要让我们亮家伙来吓唬你,那就不好玩了,对不对?”
“你们……你们居然想绑架我,同我姊姊勒索诈财!”叶维珺白着脸,不敢置信的失声嚷道。
阿森无赖的抖了抖肩膀,“你要这么说也可以,说来这个绝妙的点子,还是你提醒我们的,我想,”他摸摸下巴,“你老姊如果还在乎你这个私生妹妹,应该不吝惜拨个两、三百万来“日行一善”,孝敬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