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女主角跑了……」信萍遗憾的望了墨非一眼。「不过你倒是一点也不紧张嘛!」
「等一下会有人比我更紧张。」墨非笑道,潇洒的将手插进口袋里,跟在幼宜後头走去。
「还有什么人会紧张啊?」信萍站在原地自言自语,真搞不懂墨非那种高来高去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一旁几个女孩子的嬉闹声马上打断了她的思绪。「吵死了!上个健身房也能高兴成那样……」
等信萍一回头,眼前的景象差点让她瞪掉眼珠子。
那个天杀的费英伦,竟然凑在一群女人当中,热心得像只哈巴狗一样的帮人家练举重……真是够了!
女孩们似乎发现了信萍冒火的神态。
「我们会不会太大声了?有人在瞪我们耶!」
「这里是公共场所,谁会瞪你们啊!」费英伦马上跳出来说话。
只不过当他回头看见那个气呼呼转身走掉的背影时,他发现自己完蛋了,手一松,哑铃砸下去正中他的脚板。
「啊——」
※ ※ ※
除了规律的运转声,没有其他的声音。
墨非一直待在她身边,他不说话,而她也不想开口。
就当他是空气吧!幼宜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一旁传来了一声惨叫,幼宜往叫声来源看去,只见费英伦蹲在地上哇哇大叫,一堆娘子军则围著他查看伤势,而信萍远远的待在另一头,像疯了似的在扁沙包。
幼宜的脚步有些迟疑,但跑步机底下的带子还在转动,一旦分了心,马上也跟著乱了脚步,突然後面一个提拿把她拉下了跑步机,将她安全的拉进温暖的怀抱里。
「你穿这么多会不会太热了?」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
幼宜连忙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对著他摇头,仍然不说一句话,她宁可把自己当焖烧锅热到死,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和他穿情侣装,他们已经不再是情人了……也许他们从头到尾都不是。
转身想向信萍那儿走去,墨非却又拉住了她。
「你还要生多久的气?」
墨非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低著头看她,他已经非常有诚意了,甚至完成了她穿情侣装的梦想。
「我没有在生气啊!」幼宜眨著眼睛,看起来十分无辜。
「那你什么时候要回家?」她流了好多汗,因为不会有人穿著外套运动,脸上也泛著红润,墨非拨开黏在她睑上的发丝,在旁人看来这动作似乎非常亲昵。
幼宜微微往後缩,用动作表示抗拒。
「我等一下会跟信萍一起回家。」墨非应该知道她和信萍住在一起。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要回我们的家。」墨非的眼神变得很认真。
幼宜不太能相信他眼里所透露出希望她回到他身边的讯息,墨非才不是这种人呢!
「你说两个月之後你就会把我忘了……你记性怎么变得这么好?」即使她说著嘲讽的话语,脸上却装不出尖酸刻薄的表情。
墨非摸摸她的头,叹了口气。「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还在生气?』
「墨非,我们已经不在一起了,你不能老是动不动就碰我。」幼宜後退一步,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你所谓的『在一起』是指什么?」墨非反问她。
「你懂我的意思。」幼宜耸耸肩,她知道墨非是故意把问题丢回给她,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也许就如同他所说的他从来没有改变过,到现在为止仍是。
「我不太懂。」墨非学她耸耸肩。
又要回到当初那种情况吗?不管她说什么,墨非总是唱反调……
「好吧!你就当我没说吧!」幼宜轻声的说道,拿起自己的毛巾,往信萍那边走去。
「幼宜,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墨非不想眼睁睁的看著她走掉。
但幼宜只是回过头看了他许久,咬著下唇像是逼自己不许开口般,对他摇摇头,就如同在告诉他什么都不用做了。
而这一次墨非没有再跟上去,幼宜走到信萍身边,而另一边跛著脚靠著女孩子搀扶的费英伦也像狗一样的爬了过来。
「我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啊?还是我送你到医院去吧?」穿著中空装的女子好心的对费英伦说。
但是费英伦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个使劲扁著沙包的女煞星。「信萍!」
可是他的脚真的痛到无法走路,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信萍和幼宜两人交头接耳,然後并肩离开。
「信萍!你听我解释啊!」
「你到底在叫谁啊?」扶著他的女子被搞得一头雾水,只见这男的一直大叫著实在有些丢脸,尤其他叫了半天还没有人理他。
该不会是疯子吧?中空装辣妹连忙松开手,赶紧走人。
「墨非!过来帮我一下。」眼看自己又被丢下,脚还肿得不像话,费英伦只好改向墨非求救。
「你真是改不掉……」墨非走向他,将他一把拉起。
「我哪知道她会来啊!」
「你以为我找你来这里做什么?」墨非望了他一眼,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你早就知道她们会来这里?」费英伦瞪大了眼。「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怎么知道你会那么蠢……」
「我这下惨了啦!」
第十章
一离开健身房,她们直接走进了美式餐厅。
「墨非跟你说了什么?」信萍气呼呼的啃掉了一大块牛排,还不忘问道。
「没什么。」幼宜简单的带过。「你吃这么多,是不是以後每天都要去健身房报到啊?」
「你想我还会再去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也许我们该培养一下其他的休闲兴趣。」
「绣花之类的吗?」信萍翻著白眼。
「我不想让我的时间空下来……」幼宜坦白的说。
信萍了解的看了她一眼。「一闲下来就容易想东想西的对不对?」
「大概吧!」幼宜总觉得生命里缺少了什么,以往她从不曾觉得自己的人生有缺憾,但近来她总是觉得自己少了一件重要的东西。她不想坐在原地回想,胡思乱想对她来说并没有好处,她只想拚命塞进更多的东西来填满自己的身体和脑袋。
「其实墨非也算用心了,你为什么不好好考虑他呢?我看他早就知道我们会去那里,所以才故意送你那套衣服,情侣装耶!你大概没注意到那个健身教练,他本来一看到你就想走过来的,结果从头到尾他都躲在一边用眼角瞄你跟墨非说话,我看墨非铁定是故意表现得很亲密,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看到你们两个,免得其他人对你有兴趣。而且你们两个穿著情侣装,谁都看得出来你们是一对呀!」
「也可能是巧合啊!」谁说穿一样的衣服就是情人?
「拜托,你们两个看著对方的时候,眼里根本没有别人,那种感觉早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怎么信萍说的跟张先生一样呢?幼宜在心里想著。
「怪了,你那时候不是在打沙包吗?怎么那么清楚?」
「我不注意你们,难不成我还要去看那猪头被自己砸到脚哀哀叫的画面吗?」信萍没好气的说。
幼宜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猪头一天到晚只想找母猪,你看连在健身房里面他也在泡妞,他以为他能这样过一辈子吗?他也不年轻了,三十几岁的人了还以为自己魅力四射,这下出糗了吧!」
「你们两个真是一对活宝!」
「别把我跟他扯在一起!」信萍赶紧画清界线。「我跟他早就井水不犯河水了!」
随後两人用餐完毕走出餐厅,外头正下著大雨,而餐听门口竞停著墨非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