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幻生稳如泰山,双拳与弯刀皆无法让他移动半分,手中的绢扇如同有生命般俐落且灵巧的攻向陆云与陈宝,他打得大气都不喘一下,反倒是功力不济的陆云与陈宝气喘如牛,疲态毕露。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眼见绢扇袭向胸口,想闪也闪不开,陈宝随手抓起蹲在地上哀伤的袁翠袖丢向易幻生,歹毒的想让易幻生袭中她。
蹲在地上的袁翠袖根本不知道发生何事就被人抓起扔出,而她的意识也在此时才回归定位,双手慌忙在半空中挥舞,糟!她的临场反应向来不行,这回不是被易幻生打得半死就是跌个半死,而这两种全不是她想要的。
易幻生见她来势汹汹,及时收回运在绢扇上的内力,飞身而出抱住犹在半空中飞舞的她。
陆云见他露出破绽,心下大喜,拔起方才插在师弟身上的银针射向袁翠袖,他的本意是要易幻生为抢救袁翠袖而门户大开,到时他再射出绑于腿际的匕首即可。
易幻主见银针来势甚猛,展开扇面护她隔开银针。
就是现在!陆云阴狠一笑,拔出小腿上的匕首用力掷向毫无防备的易幻生,哈!
这下他死定了!他眼底闪过卑鄙的得意。
破风声提醒易幻生有人偷袭。哼!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现,他取下袁翠袖的耳坠反身击向匕首,耳坠重重的打落匕首后镶在上头,为乌黑的匕首增添一抹光彩。
匕首笔直的由半空中落下,对准陆云射来,吓得陆云抱头鼠窜,哇哇大叫。
易幻生拥着袁翠袖以着仙人之姿翩翩落地,比起陆云与陈宝的狼狈是优雅许多。
被忽略的陈宝目射怨恨,趁他不备时举起弯刀想给予他致命的一击。
“小心!”被紧搂的袁翠袖惊叫,急急推开易幻生,出于反射动作地抽出腰际的弯刀抵挡并反击。
双刀相击铿声作响,望着击出的火花,两人一震,陈宝仗着功力比她高强,连番使出凌厉的招数,袁翠袖吃力的应付,陈宝招招欲置她于死地,教她放松不得,陈宝阴毒的招数砍断同门之情,袁翠袖苦涩的咽下伤心,以着生平所学的招式勉强躲过致命的招式。
似心有灵犀,易幻生清楚的看见她的内心正悲凄的哀鸣,于心不忍,出手隔开两人的弯刀,反掌打了陈宝一掌,拥着她退离陈宝袭击的范围。
袁翠袖呼吸急促的喘着气,双眸震惊的瞪着握在手中的弯刀,热烫的手与温热的汗珠在在告知她,她真的出手了!
陈宝抚胸吐出喉头中的微甜,神色败坏的瞪着袁翠袖,料想不到小师妹居然对他动手,不过几日不见,没想到她会变成全然不同的人,她的自信教他心惧,她不再是成日畏畏缩缩、有话不敢说的小老鼠,她成了袁刀门的叛徒,大家的敌人!
“小师妹,你够狠!竟然不顾同门之情,伙同外人伤二师弟,这件事我绝对会跟师父禀明。”陆云扶着陈宝恨声道,绝口不提是他们先对袁翠袖下手她才反击,一味的把过错归咎到她头上。事实摆在眼前都能被污蔑,她无话可说。
“有胆子你们就留在原地等师父来,师弟,咱们走。”陆云撂下狠话,啐出他的不屑,挟着尾巴带走陈宝,其它师弟们各凭造化,是死是活他顾不得了。
被留下的人想唤住陆云与陈宝的脚步,却因过于痛苦而叫不出声,唯有眼睁睁的看着二十几年的同门情谊转眼间被打碎。唉!他们认了!
“请你救救我的师兄们吧。他们和我大师兄、二师兄不同,他们不是坏人,而且……而且他们会来全是奉命行事、逼不得已,给他们解药好吗?”袁翠袖拉着易幻生的衣袖乞求,起初她也怨师兄们赶尽杀绝,逼得她与易幻生只能躲在山洞里;
可是方才细想,其实他们待她不坏,要动手时念她是小师妹,不忍攻击她,全转向易幻生,她还有什么可怨的呢?应该说是她惹出许多麻烦来,害得他们疲于奔命。
倒在地上的袁刀门弟子听见她为了众人的安危开口求易幻生,感动得再度以热泪洗面,她还是袁刀门里最善良的小师妹。
给他们的惩罚够了,而且倒在地上的人全没得罪过他,他都可以放走陆云与陈宝,怎会为难无辜的人,易幻生含笑摘取随手可得的杂草递给她。
“让他们服下,过一会儿就不会再感到刺痒了。”原来解药竟是普通的杂草。
“谢谢你。”袁翠袖心喜的接过,再弯腰摘取许多杂草一一喂她的师兄们服下,她不曾怀疑易幻生会否骗她。
袁刀门的弟子感激的服下她所提供的杂草,果真不再感到搔痒,他们舒服的闭上眼长叹口气,短短的半日让他们在地狱天堂来回走一遭,这经验,此生难忘。
袁翠袖见他们情况好转,喜悦的望向易幻生,晶亮的明眸写满浓浓的感激。
“多谢易大侠赐药!”待情况好些,袁刀门的三弟子高群起身抱拳道谢,或许易幻生不如旁人所说的可恶。
“客气了。”易幻生微笑地双手作揖回礼,化干戈为玉帛何尝不好。
“在下还有一事相求。”高群斗胆道。“有话请说。”至于答不答应就再说了。
“小师妹是个善良的姑娘,还望易大侠能好好爱护她、照顾她。”她已不能回袁刀门,高群为了她的将来打算,又见易幻生不像是恶徒,唯有把她交给易幻生才能保全她,说完单膝跪下请求。
“请易大侠照顾小师妹!”其余人异口同声地单膝下跪。
“师兄……”袁翠袖热泪盈眶,双手捂住唇不敢哭出声,她没想到师兄们会如此关心她的未来。
“我答应你们。”没有考虑,没有迟疑,他一口答应。
“谢谢易大侠。”袁刀门的弟子闻言大喜,这才站起身。“小师妹保重,后会无期了。”没人想再见到她,因为众人心中均知会再见到她恐怕就是要取她的性命,所以他们情愿不见。
看着他们离去,晶莹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散落一地,对了!她差点忘了小师哥可能因她而受爹爹折难,袁翠袖举起双手放在嘴边朝远去的师兄大喊:“师兄,请你们多关照小师哥!”
他们听见她的喊话,背对着她摆手表示他们会做到,请她别担心。
“咱们也该起程了。”她哭得梨花带雨,教易幻生不舍的俯身吻掉一颗颗的泪珠。
“去哪儿?”他温柔的举动让她止住哭泣,有些讶异但带着更多的狂喜问。
“到我拜把兄弟那儿。”
易幻生搂着她快乐上路,她是他的责任了!既然她无处可去,他有义务照顾她一生。照顾她一生?!听起来是个满不错的主意,他心底悄悄冒出喜悦的泡泡,感到满足。
※ ※ ※
陆云与陈宝两人负伤回到暂时被袁刀门包下的客栈,人尚未踏进客栈的大门,留守的师弟便眼尖地瞧见狼狈万分的两人,立即大声嚷嚷。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怎么了?”叫嚷声引来其它弟子的观望,见他们两人快站不住脚,赶忙上前扶他们进门。
“大师兄、二师兄,先喝口水吧。”有人机灵的倒两杯水给他们。
陆云与陈宝接过水,如久旱逢甘霖般大口的饮尽茶水。
“我去请师父来。”有人奔离去禀告袁崇武。
“这是怎么回事?”甫进门的袁红绡不悦的质问,明明出去一大群人,为何到最后只剩两个回来?其它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