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上挂着湿淋淋的外袍,易幻生穿上洗过未干的裤子,洗过澡后整个人清爽不已,浑身不再散发恶臭,金创药也好抹在伤口上了。
“你真的不想去洗澡?”他考虑着是否要诉诸武力。
“你洗好了,我没关系。”天知道她有多渴望痛痛快快的洗个澡,但碍于易幻生在场,她不好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只得作罢。
“我已经洗好了,我先警告你,你不洗澡就不许吃鱼,我可不想把鱼浪费在一个骯脏的小鬼身上。”先以食物诱惑她洗澡,诉诸武力的念头往后挪,等没办法时再使出也不迟。
“我……我……”虽听他说已洗好澡,袁翠袖仍严守分际,不敢转头。她支支吾吾的撕着树叶,说不出她的窘迫。
“你到底还要穿著那件破衣服多久?”他已经看不下去了,姑娘家穿著破衣在街上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若你再不肯自己下水洗澡的话,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亲自‘请’你下水。”他甩甩酸疼的骨头,准备踢她下水。
破衣服?她的衣裳明明好好的,何时破了?她愣愣的扫过全身,是脏了点没错,但没破啊!迟缓的头部转了转终于发现少了半截的衣袖,啊!她忘了。
“你到底要不要洗澡?”他口气温和的询问,事实上他的坏脾气已濒临爆发。
“不……不要!你……我……”她头摇得如波浪鼓。
说了半天终于让他找出她拒绝的原因,为此易幻生气得差点两眼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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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袁翠袖也觉得自己太多虑了,易幻生行走江湖多年,不知结交多少红粉佳丽,岂会把她这个黄毛丫头看在眼里。
“这样你可以去净身了吗?”他嘲讽地问。
她轻轻点头,越过他身畔,直到她认为距离够了才战战兢兢地快速褪去衣衫,隐身没入山泉中。
第七章
清泉冲刷过黏热的雪白娇躯,尽管背对着他,仍是洗得提心吊胆,袁翠袖解开束发的丝带,让如云的秀发垂落胸前遮掩住浑圆的胸脯,冰凉的清泉让她渐放松紧绷的情绪,坐在圆石密布的水底,仰头闭眼接受清泉的恩泽,泉水恍若调皮的水精在她发上、颊边跳跃飞舞,有的甚至留恋的驻留在细长的眉睫上不忍离去。
昨夜的疲累经山泉的抚慰终得舒解,她舒服的轻吟出声。微风清送,耳畔所听是鸟雀欢唱,鼻间所闻是泥土的芳香,多么美好呀,好想整天都泡在水里不出来,陶醉归陶醉,她没忘入水的最终目的。
双手掬起清泉洗涤着长发,纤纤玉指化为发梳整理如乌木般醉人的长发,中途遇阻便解开纠结的细发,直到她认为一头秀发已洗净才罢手,而雪白的身子也快被她洗脱一层皮。
眼角瞄见扔在一旁的衣衫,干净的身子与污浊的衣衫实在不搭调,况且穿著脏污的衣衫会浑身不舒坦,不如趁现在快些把衣衫洗净晾干,待会儿就可以全身清清爽爽。
心底打定主意后,她起身要拿置于岸边的衣衫,没注意到脚边凸起的圆石,不小心踩着圆石,脚底一滑,双手于半空中挥舞想抓住树枝之类的,谁晓得细枝经她一抓便折断,在她的惊声尖叫中与她双双落入水底。
她的惊叫声让原先专心致力于烤鱼工作的易幻生吓得甩开手中的烤鱼,以为她被水中大蛟咬了,立即跳入水里抢救快溺毙的她,双掌伸出用力把她揽进胸膛,正待消灭大蛟,却发现水底只有几条小鱼悠游,何来大蛟的踪迹?
“你欠揍的是怎么回事?”他的心差点被她吓得跳出,她最好别告诉他是被小鱼吓到,否则他会把她剁成肉酱喂鱼吃。
“我……我……”袁翠袖震慑于他的怒气,吓得身子抖了抖。
“你再愚蠢的口吃我就给你好看。”该死的她!
“我不小心踩到了一颗石头,所以跌进水里。”她怕得声如蚊蚋,落进水里的那一刻,她没意识到水深不过只到腰胸间,绝对淹不死人,以致尖叫出声。
他被她气得青筋浮跳,差点咬碎牙龈,实在是找不出更好的字来骂她的蠢笨,不该带她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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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滥的情潮强猛的向他涌来,震得他头昏脑胀,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失控,他不能自已的俯下身攫取睽违已久的红唇。
他的强取豪夺惹来她的轻呼,没有抗议,芳唇无条件地让他侵袭,大掌有力的搂住纤细的腰肢,狂乱的情爱搅乱两人的心湖,健硕精壮的身躯紧贴着雪白细致的娇躯,娇躯受不住冲击因而步伐不稳地往后倒去,壮躯为了相救一道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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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持续到两人快喘不过气来,易幻生才肯搂她浮出水面,松开早已被他吻得红肿的芳唇,两人额抵额、鼻对鼻,呼吸急促地喘着气,水由他们的头顶滑下,流过滚烫的身躯,不仅无法冷却火热的身躯亦无法平静悸动的心,两颗心如擂鼓般快速的跃动着,敏感的肌肤因裸裎相对而激动、喜悦的冒出鸡皮疙瘩。
下半身的悸动告知易幻生他想要眼前这个女人,不管她的身分,不管她做过什么,他就是要她,任何理由都无法打退他自然的生理反应。
袁翠袖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悸动抵住她的小腹,经过上回热情的洗礼,她已明了那所代表的意义,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他明明不爱她,怎么会想要她?她不懂,莫非她在他眼中是玩物?她恢复了平静,坚定的推开他,双手掩住重要部位,神色黯然。“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想要她想得快疯了!箭在弦上,蓄势待发,她岂能临阵脱逃。
“你喜欢我吗?”她认真的问。
“当然……当然……别笑死人了,我怎会喜欢你?”头一回易幻生感到手足无措,不敢看她的脸。喜不喜欢她这个问题过于棘手,他不想自揽麻烦上身。
虽然她的答案在意料之中,她的心仍不可避免的受到伤害,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
“既然不喜欢我何必要我?”她不想事后自取其辱,她会受不了他的恶言嘲讽。
“我要你?!我会要你?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易幻生干笑几声,硬是不承认下半身的悸动因她而起。“我是因太久没抱女人才会屈就你,你别往自个儿的脸上贴金。”唯有他自身清楚,他未曾如此渴望过一个女人。随着他的笑声她亦笑了,但在她的笑容中带着凄楚与哀伤,她果真是个不值钱的替代品。
易幻生故意忽略她眼中的哀愁,上岸烤鱼,留她独自舔伤。
袁翠袖无言的洗着衣衫,似将所有的凄苦发泄在衣裳上般地用力捶打扭搅。
在背对她的情况下,易幻生的脸色亦好不到哪儿去,他痛恨自己的恶行,忿忿的翻烤着鲜鱼,恼怒的把鱼当成仇人般。
突地空气中传送出一股不寻常波动,已恢复六成功力的他侧耳细听,为数不少的人马正朝这边来,他扔下手中的烤鱼准备应战。
见袁翠袖仍杵在水里洗衣,他朝她大吼:“有人来了,快上岸。”顺手拿起他晾在树枝上已半干的外袍以掌风送过去覆盖住可人的娇躯。
袁翠袖心头一震,赶忙上岸,幸好她还没洗罩衣,隐身到树林里套上罩衣再穿上他的外袍出来后,她亦严整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