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奔下山的两名杀手见他安然无恙,并未坠落山谷身亡,立即擎枪射杀,子弹不留情地射来,屠仲麒手脚利落的跳开,躲在树丛后的欧涵霓看得胆战心惊,不断喃念着要上苍保佑他平安无事。
狙杀不成,杀手掉过车头,继续拿枪朝屠仲麒发射,屠仲麒翻身滚至路旁,屈膝执枪瞄准杀手的手掌扣下扳机。
“砰!”子弹奔出,只听见杀手痛叫一声,手上的枪掉落在地上,驾车的杀手见伙伴受伤怒不可遏,拿枪疯狂扫射,非取屠仲麒的性命不可。
如雨的子弹打在地面上,屠仲麒左躲右闪,逃得狼狈。躲在树丛后的欧涵霓见状,顾不得屠仲麒先前的吩咐与警告,由树丛中奔出,想拉回屠仲麒。
“砰!砰!”因她突然跳出,杀手立刻转移目标,将枪管瞄准她,而屠仲麒也抓到这个机会执枪射向杀手。
巨痛与尖叫同时传出,欧涵霓整个人向后仰躺在地。
“涵霓!”屠仲麒如掉入冰窟,浑身冰寒,对着倒在地上的倩影狂吼。
温热的血液流在地上淌进他的心,悲痛的奔向倒在地上的人儿,扶起她的上身嘶吼;“不许你死!你给我醒来!醒来!”
“神经,你别有事没事……就咒我死……我福大……命大怎么会死?”好痛!欧涵霓整张脸痛揪在一块儿,连反嘴的力气都快没了。
“你没事?!”听闻她的回答,屠仲麒不敢置信地大喊。
“没事才怪,我的手好痛!”她疼得快昏过去了,加上先前头部曾遭到猛烈撞击,现在又重跌在地,头部敲击在厚实的柏油路上无疑是雪上加霜,没昏倒是奇迹。
“好,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屠仲麒留意到方才的血是由手臂流出,子弹应是打中了她的手臂,连忙拦腰抱起躺在地上的人儿。
“我的……头……头也好疼。”忍不住跌出泪来,她真的不是故意哭泣,而是眼泪不受控制,她哪有法子。
“没事的,没事的,亲亲,你不会有事。”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说的话以安慰自己的成分居多。
屠仲麒来到杀手的车旁,暂且将欧涵霓轻轻放下,打开车门揪出里头正受伤哀号的杀手送上五记铁拳,再将他扔在路上,然后找上打伤欧涵霓的杀手,对他,屠仲麒没有手下留情。他将此名杀手痛揍到跪倒在地直不起身,再扬脚赐予最后一击,杀手痛昏在地。若非杀人是犯法的事,他会暴戾的般了瞻敢胆伤害欧涵霓的人。
不过这两名杀手只是奉命行事,真正的幕后主使者他会给予更难忘的回忆。
欧涵霓痛苦的躺在车顶上,痛得没法注意屠仲麒暴力的一面,她只知道目前的她好孤独、好无助。
“仲麒……你在哪儿?”泪珠潸潸落下,她可怜兮兮的表情犹似遭人抛弃的婴孩。
“我在这儿,别怕,别怕。”屠仲麒赶忙将她抱上杀手的车。没办法,他的车已经撞坏了,只好选择开杀手的车送她去医院。
“仲麒……别走,别离开我……”欧涵霓耳朵嗡嗡作响,已然陷入半昏迷状态,嘴巴依然唤着他的名字。
“我不会离开你的。”屠仲麒放平椅子让她躺好,紧握着她冰冷的手,飙车下山。
一路上他将油门踩到底,不时担忧的注意着她的状况。
他发誓,这笔帐非得跟万圣豫父子讨回来不可!教万家父子知晓胆敢伤害他的女人的人是必须付出可观代价的。
第九章
陈医师为欧涵霓注射麻醉药后再缝合伤口,经由诊断,确定欧涵霓有轻微的脑震荡但并无大碍。随行的护士为屠仲麒处理完伤口后,陈医师才与护士打道回府。
“唉!”一个晚上折腾下来,万松柏顿时老态毕露。想不到他竟会生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不肖子孙,待他百年之后,要拿什么脸去面对万家的列祖列宗?
“爷爷,我没事,您放心。”屠仲麒安慰着失意的外公。他不觉得外公需对儿孙们的行为负责,会明辨是非的人岂需父母、长辈耳提面命?既然舅舅们选择走上歹路,任旁人如何劝阻也是阻止不了的。
“唉!好不容易见着了她;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形。”万松柏摇摇头,心中无限感慨。
“涵霓她很坚强,不会有事的,您不也听陈医师说她没事了吗?”怜借地望着躺在大床上沉睡的佳人,他的大床更显出她的娇弱与无助,使得他的心隐隐作疼,巴不得代她受过。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是小康之家,或许就不会闹出这么多风波了。”万松柏有感而发。成堆的家产对他而言并无太大的意义,他要的不过是寻常人唾手可得的亲情罢了,难道这也算是奢求?
“爷爷,您别想太多,时间很晚了,去休息吧!周叔,麻烦你。”屠仲麒不愿老人家操烦过度,今夜他会将所有事一并解决,还给爷爷宁静安和的生活。
“好的。老爷子,我送您回房。”周士伦扶着万松柏的手肘。
“可是……”万松柏不放心的看着屠仲麒与床上的少女。
“有少爷在,没问题的。”周士伦劝说着。
“是啊,爷爷,您安心睡吧!”屠仲麒哄着万松柏,送他到门口。
“好吧,你自个儿小心点,我想圣豫那不肖子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万松柏十分了解儿子的个性,深怕会有杀手潜入暗杀屠仲麒。
“我晓得。”屠仲麒朝周士伦使个眼色,要他带外公到安全的地方。
周士伦会意颔首,迅速带万松柏离开。
他们一走,房内仅剩两人一犬,小泥巴似有灵性,知晓欧涵霓受伤,寸步不离的守在床榻边。
屠仲麒走回床边坐上床榻,修长的手指划过弧度优美的眉、紧闭的眼,最终停留在惨白的唇上,干枯的唇瓣令他心疼。
“对不起,为了你的安危着想,我不得不毁约将你送走,原谅我,MYLOVE。”抵着她光洁的额头,他痛苦低喃,温热的气息吐在她冰凉的脸庞上。
睡梦中的欧涵霓不知自己的去处已被安排好,密而长的睫毛紧覆着灵魂之窗。
小泥巴感受到主人的痛苦,跟着悲伤地低呜两声。
“小泥巴,我将含泥巴交由你照顾,你要好好保护她知道吗?”屠仲麒煞有介事地吩咐着小泥巴。
“汪!汪!”也不知小泥巴有无听懂,只见它叫了两声似在回应。
“GOODBOY!”屠仲麒拍拍小泥巴的头颅赞赏它的聪明乖巧。
随后屠仲麒俯身在欧涵霓干燥的唇上印下轻吻,以唇舌滋润她的唇,好生呵疼一番后,才恋恋不舍地起身,拿出手机拨电话请谈杰忻过来接人。
“嗯……”麻醉药效过后,欧涵霓悠悠苏醒,她痛苦的呻吟出声。
“你醒了?觉得如何?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他匆匆关上手机,焦急地冲上前。
“我好……疼……又麻……好似身体不是我的。”她哑着嗓子低语,疲累得想再睡上一觉。
小泥巴见她转醒,兴奋的摇尾巴,叫两声企图引起她的注意。
“啊!是小泥巴!”果然如小泥巴所愿,欧涵霓发现了他的存在,抬起沉重的手臂想摸摸小泥巴,怎奈牵动伤口让她痛呼出声,苍白无血色的娇颜立即皱在一块儿。
“没事吧?”屠仲麒关切地问,不悦的睨了小泥巴一眼,都是它闯的祸。
接触到主人不悦的眼神,小泥巴自知有错,立刻垂首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