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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妈妈主动的来为我解决问题了。

  “你在烦恼些什么?蓝采?”妈妈问我。

  “没有。妈妈。”我不想使妈妈为我操心。

  “化装舞会,是吗?”妈妈笑吟吟的说。



  “哦,你怎么知道?”我诧异的问。

  “怎么会不知道呢?”妈妈笑得好温柔好温柔。“那天你的那个同学,什么水孩儿还是火孩儿的来了,和你关在房间里讨论了一个下午,左一声化装舞会,右一声化装舞会,叫得那么响,难道我听不见吗?”

  “哦,”我眨了眨眼睛:“那么你都知道了?”

  “当然。”

  “那么我怎么办?”我开始求援了。

  妈妈把我拉到她身边坐下,仔细的打量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她点点头,胸有成竹的说:“你长得太秀气,不适合艳装,应该配合你的脸型和体态来化装。”



  “怎样呢?”

  “化装成一个天使吧,白色的袍子,银色的冠冕!”

  “衣料呢?”我问。

  “我们不缺少白窗纱呀!”妈妈笑着说:“再买点儿白缎子做边,买点银纸和假珍珠假水钻做皇冠,我们不用花什么钱呀,这不就成了吗?”

  “噢!妈妈!”我会过意来,高兴的喊:“你在学‘飘’里的郝思嘉呢!”

  “我们的窗纱还是全新的,取下一副就够了,这件事交给妈妈吧,一定会给你安排得好好的!”

  我凝视着妈妈,她也微笑着凝视我,我们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我揽住了她的脖子,把脸颊贴着她的,说:“噢,妈妈,你早就计划好了的,不是吗?”

  “怎么,蓝采,你可不许流泪呵,这么大的人了。”她拍着我的背脊:“你还是个爱哭的小娃娃。”

  “你是个伟大的好妈妈。”我说。

  抬起头来,我含着泪望着妈妈,又忍不住的和妈妈相视而笑。

  我的服装做好了,当我头一次试穿那身服装,站在穿衣镜前,我被自己的模样所震惊。妈妈说得对,白色对我非常合适,那顶亮晶晶的冠冕扣在我的头上,披着一肩长发,白纱的长袍,白色的缎带,胸前和下摆上都缀着闪亮的小星星,我看来飘逸轻灵,高贵雅洁,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就是我。妈妈从镜子里望着我,她的眼睛里漾着泪水,声音哽塞的说:“哦,蓝采,我没想到你这样的美!”

  “妈妈!”我叫。

  “你是个仙女,蓝采,”妈妈说:“在母亲的心里,你永远是个小仙女,但愿在别人的心目里,你也永远是个小仙女!”

  她拉着我的手,前前后后的看着我。

  是吗?会吗?我会是小仙女吗?我迷人吗?我可爱吗?我在镜子前面旋转,让我的白纱全飘飞起来,像是天使的翅膀,我几乎想飞出窗外去了。

  那伟大的一夜终于来临了。

  我准时到达了谷风的家里,被他们家的下女带进一间特别的更衣室里,换上我的仙女衣服,戴上冠冕,再在成打的面具里选了一个洋娃娃脸的面具戴上。对着镜子,我不认得自己了,那个面具有张笑嘻嘻的嘴,我彷佛是个从天而降的,专为散布快乐的仙子。我忍不住在镜子前面再旋转了几圈,我满足于自己的装扮,满足于自己的长发,虽然这长发很可能泄露出我的真实面目来。

  走进客厅,一时间,我觉得眼花撩乱,满屋子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人物,形形色色的服装,和陌生的、滑稽的面具,使我如置身在一个梦幻的境界,或者是误跑进了什么马戏班的后台里了。在那一刹那,我竟呆呆的愣在门口。就在我发愣时,一个小丑猛然一跳跳到我面前,把一个大大的气球往我眼前一递,说:“欢迎!云裳仙子!”

  我吓了一跳,机械化的接过了气球,然后,我就明白过来了,他的声音暴露了他的身分。

  “你是小俞!”我说。

  “那么,你是蓝采!”他也高兴的说:“如果我猜得不对,我在地下滚!”

  “你不用滚,你猜对了。”我说。

  “哈!又来了一个!”他抛开了我,蹦蹦跳跳的把另一个气球往我身后的人递去,我回过头去,不禁惊得冒了一身冷汗,原来我后面正站着个印第安红人,面部画得五颜六色,圆睁着一对凶恶狰狞的怒目,背上背着弓箭,头上插着羽毛,手里还高举着一把亮晃晃的斧头,眼看着就要对我当头劈下来了。我本能的惊呼了一声,闪在一边,小俞的小丑已经笑嘻嘻的献上了他的气球,嘴里嚷着:“欢迎,好一个印第安斗士!”

  谁知那土人竟一把格开了小俞,操着怪腔怪调、沙嘎粗鲁的声音,直奔我而来:“什么气球?我不要气球,我要人头!”他吼着,仍然高举着他的斧头,大踏步的对我冲来:“我要人头,要这个怪漂亮的小姑娘的人头!”

  他那怪声音唬住了我,我听不出他是谁,而他那残暴狰狞的面目还真的吓住了我,我喊着,掉头就跑,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长发,斧头对着我的脖子就砍了下来,完全不像是“假戏”了。我大喊,一个人陡的窜了出来,一把拦住了印第安人的斧子,也操着怪腔怪调的声音吼着说:“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什么?你要?老子先发现的老子要!”印第安人说。

  “我说我要!你不给我我先割你的头!”非洲土人说。

  “我先割你的头!”印第安人吼了回去。

  “我先割你的!”非洲土人。

  “我先割你的!”印第安人。

  我听出来了,印第安人是无事忙,非洲土人是小魏,现在,他们两个都挥刀弄斧起来,其实刀和斧都是银纸贴的,但在暗红色的灯光下,还真是挺逼真的。我想,我的头总算保住了,乘他们彼此要彼此的头的时候,我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悄悄的向旁边溜开了,不料竟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抬起头来,我发现我闯了祸。在我面前,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留着山羊胡子,道貌岸然的老学究气呼呼的用手抚着眼睛,原来我把他的眼镜撞掉了,他满地摸索着他的眼镜,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戴了回去,对我很不满意的,摇头摆脑的说:“小女子走路不长眼睛乎?有长者在前,不施礼乎?撞人之后,不道歉乎?”

  原来是祖望,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和那一连几个“乎乎乎”使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却丝毫不笑,继续摇着脑袋说:“不知羞耻,尚且嬉笑乎?真是世风不古呀,世风不古!”

  “老夫子,你又在发什么牢骚?”一个山地姑娘活活泼泼的跳了过来问,她手腕上脚踝上都戴着铃铛,一走动起来,叮铃当啷的非常好听。这是紫云。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紫云笑弯了腰。把我拉到一边说:“水孩儿?”

  我摇摇头,不说话。

  “纫兰?”她再猜。

  我还是摇头。

  “那么,你是蓝采!”

  我点头。她说:“那么,水孩儿和纫兰还没有来。”

  那个小丑又蹦过来了,拿一个喇叭“叭”的一声在我耳边一吹,我吓了一跳,那小丑鼓着掌,摆着头,做欢天喜地状,我骂着说:“又是你,小俞!”

  “我不是小鱼,我是小猫!”那小丑说,接着就“喵喵喵”的连叫了三声,我这才发现,他真的不是小俞,是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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