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只要睡一觉就没事了。”她看得出来他的关切是出自真心,而非逢场作戏。
他想了想仍觉不妥,“还是找个医生来看一下比较妥当。”
“我真的只要睡一觉就好了,不必费事找医生来。”事实上她根本没事,哪需要看医生。
“好吧!”他勉为其难的同意,接着动作俐落,一气呵成地抱起她。
“啊——”她感到她的身体腾空而起,毫无心理准备地尖叫了一声。她正被火却抱在怀中!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的胸火烫地红了起来。“放我下去。”这是她第一次被遥以外的男人抱在怀中,鼻端飘来火却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她不由自主地沉溺在其中,心脏的鼓动也仿佛清晰可闻。
“我抱你上楼休息。”此时不发挥他的温柔体贴,更待何时?
“我可以自己下来走。”她的双颊酡红。
火却不接受她意见,仍是稳稳地将她抱在怀中,直上三楼。
他将她安置在他卧室隔壁,也好有照应。
“谢谢你。”她红着脸道谢。
“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有事就打床头的电话找我。”他把用得上的分机号码全都列了一张表。她的脸看起来好红,该不会是发烧了吧?他的大手一伸覆在她的额头上,测了测温度,还好没有。“不舒服的话,要告诉我。”
“嗯!”她为欺骗他的行为感到过意不去和歉疚,却没法说明。
火却替她拉起薄被盖了个密密实实,“好好睡一觉吧!”他退出门外,顺手带上门。
慕容舟瞪着关上的门,眼前仿佛又出现火却细心呵护自己的温柔表情,心跳又猛地飙得老快,仿佛要自胸腔冲出来似的。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门已渐渐对火却敞开,他的身影和言行正在她的心版上攻城掠池,
她并没有忘记遥,真的没有,只是空出一个地方容纳火却,她不知道对不对,但是,她却无力抗拒这一切。她想要接受火却,回应他的感情,却被沉重的罪恶感压得喘不过气来。
遥会责怪她的变心吗?感情和理智不停地在她的心中拔河、撕扯,令她痛苦不堪,备受煎熬。谁能告诉她怎么做?泪水无声无息地白脸庞滑落,沾湿了颊边的枕头一大片。
第九章
克里姆林宫(Kremlin意即城堡)是旅游莫斯科最恰当的起点,位于正中央的巨大玻璃钢铁建筑物址是克里姆林宫国会,左边是彼得大帝建于一七O一年至二七三六年的军械库,装满着一八一二年攻败拿败仑之后所得来的战利晶;右边的兵器馆目前已设立成博物缩,收藏着从瓦朗吉亚人的留里克族到诺夫家族诸位亲王贵族的甲胄与贵重物品。
而圣互里大教堂是项非比寻常的古迹,它结合九座教堂,九个洋葱形的圆顶本来是白色的,后来才改涂成彩虹的七色,相当华丽,特列李亚科夫画廊是世界规模最大的美术馆之—,珍藏了九百年来的俄罗斯绘画。从肖像到苏维埃画派的作品皆十分丰富;波修瓦芭蕾剧院及国家马戏团都是举世闻名的观光点。
圣彼得堡被彼得大帝于一七O三年选定力“通往西方的门户”,在美国有历史更久远的同名城市,可是,圣彼得堡后来居上,这都是拜奴役、农奴与瑞典战俘的集体贡献所赐,这个城市后来曾改名列宁格勒,最后又改回来。
在皑皑白雪的背景下,冬季的圣彼得堡美得令人屏息,
身为地主的火却允当导游,带着慕容舟及无过游遍俄罗斯的名胜古迹。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牧童和别童也都跟来了。
他和慕容舟、无过看起来颇像一家三口出外旅游,但加上牧童和别离,实在是有点不伦不类。
在回程途中,无过累得睡到在慕容舟的腿上,至于别离和牧童,他强制命令他们去“自由活动”,否则,这会儿铁定还黏着他们不放。
“舟。”火却温和地唤道。
自从上了车后,她一直望着窗外飞逝景物,轻轻拍着腿上的无过,一语不发。
“什么事?”慕容舟转过头看他—眼,随即将视线调开,没敢再直视火却的眼睛,
火却心想她一定有心事,这些天里,她似乎在努力保护两人之间的距离,避免与他太过亲近,是为了什么?或者,这就是她给他的答覆?“吉见幸来了。”他并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下榻在首都饭店。”
她一惊,“他……来做什么?”难不成幸是要把无过自她的身边抢走?她感到不安。
火却握住她的手,轻柔稳定的嗓音拂去她的不安,“目前无从得知。不过他是无法在此任意妄为的。”这里可是他的地盘。没有任何事能瞒得过他,就连吉见幸带了几名部属随行,他也都了若指掌。
在最初的仓皇褪去后,她的思绪又逐渐清明了起来,她想幸应该不是那种人。“幸不是不讲理的人,他不会用强硬的手段来抢走无过的,我相信。”
她坚定的口气令火却心中颇不是滋味,说她相信吉见幸不是不讲理的人,不会用强硬的手段抢走无过,他不太能理解她如此信任的原因,也无法释怀,难道就因为占见幸身上有些微吉见遥的影子?老实说,他是吃昧了。
“总是防着点比较妥当。”他的声音透露出淡淡的不悦和妒意。
“嗯!”她应允。这时,她才发现火却温暖的大手仍紧紧地包裹住她的左手,虽然有些羞赧,不太能适应,她的心却能满满的感受到他的心意。但是,遥……她的心头骤然飘来一片乌云,将原先心动的感觉驱散。
他明显地感受到她浑身一僵,就这么不喜欢他的碰触吗?就只是……握着她的手而已。火却不着痕迹地放开她的手,“我想,应该最近这几天就会有动静了。”
“是吗?”她有些狼狈地垂下视线,鼓不起勇气去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如果有任何消息,我希望你能毫不隐瞒地告诉我。”火却的话中有话。他有把握吉见幸会找上慕容舟,他不希望她独自行动,免得再度陷入危险之中。
她点了点头。她心想,并没有人知道火却住处的电话,应该不会有人打电话来找她才是,而若真有人找她,他也不可能不知道。
感情的事是无法强求的,他也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毕竟她曾经深爱吉见遥,虽然他的度量并没有大到可以容纳吉见幸的介入。
不过,若她是真的在他和吉见幸之间选择了吉见幸,而无关乎死去的吉见遥,那么,他至少还有山衷献上祝福的风度,即使她爱的人不是他,他仍是希望她会幸福,无过也需要一个父亲来引导他的成长。
车子停在大门前,司机迅速下车绕到后座替火却打开车门。
火却下了车绕到另一边,说道:“无过让我来抱吧!”
这时,无过醒了。
“无过,我们到家了,却叔叔抱你上楼睡觉,好不好?”他泛起一抹笑对无过说。
无过不假思索地敞开双臂,举手投足中表现出全然的信任。
火却一把抱起无过,却发现慕容舟仍坐在车内动也不动,他打趣地道:“你打算以车为家吗?”
“我……我的脚麻掉了。”她不太好意思说。心想八成是因为无过睡在她腿上的缘故。
他可以想像得到,“我想也是。”他就这么抱着无过倚在车身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