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眉震惊,“可是他没有告诉我,他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他真的是为了她吗?
“二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你不是该高兴的吗,怎么反而又哭了?”
“因为我不知道爷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让我愈陷愈深…… ”咏眉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全身无法控制的抽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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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安静的冉家,这些天常常可以听到婴儿的哭声,原来是商咏眉已为冉家添了一 个白胖可爱的小壮丁。
“二夫人,阿多又端补品来了。”兰儿的通报声才响起,阿多就走进了房间。
“二夫人,奴才给你送麻油鸡来了。”阿多才掀起碗盖,浓郁的鸡香四溢。
“阿多,你帮我向老爷说我很好,不需要再补了。”咏眉淡淡的说。
阿多愣了一会儿,能体会二夫人的不开心,忍不住脱口道:“二夫人,有些事情我 想我还是现在告诉你好了。”
“其实从你发现怀孕后到坐月子的补品,都是少爷的主意,是他要我送来的!”
咏眉的心猛地惊跳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哀愁,“阿多,你不用安慰找了,契约就 要到了,明天我就得走了,在冉府的一切只会成为回忆,既然是回忆,喜或悲都不是那 么重要了。”
冉旸惎带走她的笑,又狠心将她的心全部撕碎,既已知道这段
情迟早烟消云散,她会逼自己去习惯寂寞的。
她欠他的,这是一种悲哀的宿命。
“我没有说谎,二夫人,虽然我不晓得少爷为什么要用老爷和老夫人的名义,但这 千真万确是他的意思,而且他还曾派我去了解你曾经待过的苏府,这几个月来少爷为你 做了好多事!”
阿多感觉得出来,二夫人在府里的地位已俨如正室夫人,他相信少爷正式迎娶她已 是指日可期,这项认知自夫人被休离后,他更是确定。
“还有一件事,如果二夫人自己发现后,一定会相信奴才所说的话……我不能再讲 了,以免少爷怪我多嘴!”留下了麻油鸡,像做错事怕被人抓到,他仓促的退出去。
“兰儿……”咏眉彷徨无助的看着丫鬟,阿多的几句话,搅乱了她好不容易平静的 心湖。
“二夫人,我也相信阿多说的话,你不觉得少爷对你变得好体贴吗?他天天到房里 看你,直等你入睡后才走。”
“兰儿,爷到我房里总是谈些言不及义的话题,他千篇一律的问我今天做了什么, 过的好不好,他没再碰过我……”从冉旸惎的脸上,她怎么也看不出她爱的告白对他是 否有任何的影响。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可是他真的她阿多所说的那么在乎我吗,那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咏眉的心恸已 经将她给伤的支离破碎了。
他从未提到爱这个字,而且除了他的身体,从没给过她什么;
除了顺从,他也从来没要求过什么。
冉旸惎对她若有情,也只是激情,说得更直接点,是肉欲。
而现在孩子生下来了,唯一的欲望也会消逝了。
“或许少爷有他的打算……”摸不清少爷想法的的兰儿,只能如此安慰她,“二夫 人,我真的没见过少爷为谁生过那么大的气,他为了你赶那对主仆离开,这还不足以代 表什么吗?”
“若是二夫人觉得还是不够,兰儿还可以告诉你,少爷不上妓院很久了;若是二夫 人这么耿耿于怀他对你的态度,兰儿想问二夫人,你对少爷了解多少?少爷对二夫人是 最特别的,因为前任夫人才嫁来不久,少爷已和她分房而睡,平常更看不到他们交谈… …”
“兰儿,你不懂我的苦……”咏眉喜悲交错的打断了她,“今天是我在冉府的最后 一天了,爷却什么话也未说,你说我能怎么办,我怎么能不害怕……”
她一直在期待的,她当然是期待的,但那种兴奋也因为对于不可预测之末来的惶恐 而钝化了。
“二夫人……”兰儿被她的激动吓坏了。
“爷呢,兰儿,我想找他问清楚……我不是不要脸,也不是奢求,我只是想在临走 前,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我只要知道他不是那么讨厌我就够了!”
“少爷好像还在棉织坊忙,我听阿卓说最近有一匹货赶着出……二夫人,你上哪儿 去,外面在下雨啊!”兰儿急着追了出去。
“爷没带雨具,他如果淋雨回来会生病的,我给他送伞去……”
咏眉跑到大厅拿了雨具,在仆佣的错愕下往街上跑。
她要找到冉旸惎,她会说、会试,将自己投身于他的慈悲中,如果他要她的话。
第十章
“这么晚了,你们一群人不睡觉,站在大厅干什么?”冉旸惎一回府里就看到家丁、丫鬟全挤在大厅里,引颈望着下着滂沱大雨的外头。
兰儿没在少爷身后看到二夫人,心揪成一团,“少爷,二夫人没和您一起回来吗? ”
冉旸惎拍打衣服上雨滴的动作顿停,“为什么二夫人要和我一起回来,她不在房里 休息吗?”
他问话的眸子扫过所有人,这才注意到大家的衣服都是湿的,整个大厅地上也积聚 了几滩水渍,他的心因突生的不安而拧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兰儿,你说!”
“少爷,二夫人出去找您了,她担心您淋雨会受风寒……”
“该死的你们,她还在坐月子,你们竟然就这么让她跑出去,而不会拦着她?”恐 惧紧攫住冉旸惎的心,彷若想狠狠的惩罚他曾经给予她的痛苦。
“少爷,二夫人刚刚又哭了,她说今天是她留在府里的最后一天,她想知道您对她 的心意……”想到主子的痴情,担心她出事的兰儿不禁泪流满面。“少爷,您不会真的 忘了二夫人明天就要走了吧?”
“什么叫最后一天,她会住下来,永远住在这里,还有,你们该改口了!”冉旸惎 死瞪着他们,转身重回到雨中。
“少爷,我们刚才出去找过了,可是都找不到二夫人……”阿多赶紧随后又追了出 来,拉住主子的手。
“她迷路了,你们不知道吗?她没去过棉织坊,怎么会知道路?”
冉旸惎心急如焚,仿佛一只巨擘攫去了他的灵魂,不停地扭绞、扭绞。
“如果找不到她的人,你们都别想回来了!”
雨水该是冰的,但顺着眼角滑落下来的,却是一股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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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黑沉沉的,就连洒下来的倾盆大雨,似乎也像墨水般。
咏眉的周遭阴暗得张手不见五指,在寒冷与害怕的交迫下,她躲在一户人家的屋檐 下,不停的发抖。
“爷,你在哪里……为什么我找不到你……”她哀凄的低叫着。
“去去去,原来就是你在这儿鬼叫,滚开,别打扰老子睡觉!”一个男人开了门, 踢着咏眉的身子,想赶她走。
“不……不要赶我走,我好冷……”
“老子躲在被窝里睡得好好的,被你吵起来,更冷!你走是不走,再不走我就拿扫 帚来赶人了!”
“大爷……我想找冉家的棉织坊,你知道……在哪儿吗?”咏眉说话时,上下排的 牙齿因颤抖不停的相互碰撞而出声。
“都什么时辰了,人家早关了,你要找工作,明天吧!”男人用力一踢,将她踢下 了屋檐,沿着阶梯滚落至满是泥泞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