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没人看懂这出戏,面对四面八方投射过来询问情况的眼神,柜台小姐一一回以尴尬的抱歉,因为她自己也是一脸莫宰羊。
“敏敏……啊,你还在睡觉喔,不好意思啦,人家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啦……”香缇先是搔搔头,然后原地跳着,之后右手行着童军礼……肢体语言丰富得仿佛正在上演一场独角戏。
“我真的有急事……就是那个你知道丁大哥办公室的电话吗?没事啊,我想给了大哥送午餐,可是你家公司的柜台小姐说得先预约才行,她要我找杜秘书,我又不认识那位杜秘书,所以想干脆直接找丁大哥还比较快……”
倘若不是众人确实看见她拿起了行动电话拨打,她的样子真的很像自言自语。
“你要和她讲喔……”香缇突地抬头看着柜台小姐,对方教她这么一瞧,莫名的感到毛骨悚然,“不要啦,搞不好她会觉得你是骗人的,是我随便找个朋友假扮的……你不知道她刚才还用一种置疑的眼光瞅我,根本不相信我认识丁大哥,好像当我是招摇撞骗的阻街女郎!”
另外一只手掩着手机,自以为是的压低了声音,其实不然,她的位置太靠近柜台,四周的好事者又都静悄悄地聆听,以至于这段诋毁的内容全教柜台小姐给听见了,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差点气到七孔流血外加胃出血!
阻街女郎?
这个带着颜色的形容词,教周旁人群中窜出忍俊不住的嗤笑声。
她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若她去当阻街女郎,肯定一天到晚站壁,乏人间津。
“喂?喂?喂……敏敏、敏敏!”香缇霍地大声朝着手机叫喊,因为对方似乎断了线。
看看手机屏幕,回到了主画面,她急得眼泪差点飘下来,“臭敏敏,你居然挂我电话,人家哪里说错了嘛!见死不救,都不知道你的好朋友快喝西北风饿死了……”香缇瞪着手机发怔。
没有多久,柜台的电话响了……
“是……总裁?!”
柜台小姐的嗓音登时宛如蒙主宠幸的清脆悦耳,而听到总裁二字,四周男女的耳朵竖得更直了。
总裁亲自打电话来柜台?那杜秘书在干吗?
“有的,是有一位小姐……”柜台小姐脸色绿了,灵活的大眼睛像是沾上了胶水,直瞪着前方,眉头愈皱愈紧。“好的,是,我会照办……我不知道,她没说……请总裁原谅,我真的不知道她是客人……”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挂上话筒,柜台小姐吸了口气,表情有着濒临抽筋的危险,“请问你是卓香缇小姐吗?”她询问低头不知喃念什么的女人。
香缇净顾着抱怨好友的无情,尤其是回拨数通电话,对方皆是电话中的状态更令人沮丧不已。
“请问你是卓香缇小姐吗?”提高音量,她又问。
“谁叫我?”香缇总算听见了。
“是我叫你。”硬是扯出一抹笑容,好亲切好礼貌的说:“卓小姐,我们总裁请你直接上楼。”
“丁大哥要我上去?”香缇又意外又惊喜,“他怎么知道我来了?”
“我不知道……”她现在只担心自己的饭碗不保。
“好,我现在就上去!”提起柜台上的袋子,香缇迫不及待。
前脚才跨出去,又退了回来,“对不起,请问我该上去几楼?”
“十三楼。”
“喔,谢谢!”丢给她一个感激的眼神,蹦蹦跳跳地进入距离最近的一部电梯。自始至终,她的眼里没有那些看戏男女的存在。
“曼玲,刚刚真的是总裁打电话下来?”一堆人围上柜台八卦。
“难道会是假的吗?”柜台小姐颓败地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地悲叹自己可怜的命运。
“总裁跟你说什么?”
“说我待客不周,怠慢了他的贵客。”她好无辜喔,她根本就没有接到通知今天会有这么一位客人来访。
“贵客?”大伙儿齐声置疑,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娇贵!服装仪容不但不考究,甚至轻便得有点儿随便。
“我比你们更怀疑,更诡异的是,总裁居然还说那个女人对他很重要r
“不会吧?谁都比她强吧?”
四周男女一个比一个还讶异,“我到公司这么久了,还没见咱们总裁闹过绯闻耶!”
“别说绯闻了,根本不曾有女人到过公司找他。”没想到第一个来访的就如此劲爆。
“我还一度以为总裁悬同志圈的一员。”这句话攸关声誉问题,说得可小声了。
“总裁究竟什么时候认识这位笑果十足的女人?”
“真的……很纯朴!”此话是褒是贬,只有说话的当事者自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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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达了十三楼——
“你怎么跑来了?”丁悔之等在电梯前,门一开,立刻伸长了手将里头的女人拉了出来。
“丁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表情说不上来是生气还是另有其他,丁悔之二话不说,头也不回。
香缇讶诧地让他拖着走,行经一名中年女人面前,她很友善地对她微笑,她也礼尚往来地回给对方一抹笑容——
笑意只在脸上停留三秒钟,上扬的嘴角很快地下滑,哀嚎的请求:“丁大哥,你走慢一点啦……”她的两条腿快打结了。
又不是在赶火车,干吗走这么快?
“你给我走快一点跟上!”
走进办公室,丁悔之撇下她的手,径自入内;“把门关上。”
香缇一头雾水,他那明显的火气教她纳闷极了,“为什么要关门?又没有别人……”
“杜秘书不是别人吗?”丁悔之霍地旋身,因她没有事先告知的行径,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那位女士就是杜秘书吗?”香缇眸心一亮,“那我得先去和她认识一下,免得下次来找你又被挡在楼下……”得知这项讯息,她可乐了。
“站住!”丁悔之被气得七晕八素,不禁怀疑自己说的是非洲土话,所以她才总是听不懂。
头痛……他的头真的很痛。
“你……安静坐下,行不行?”他几乎是半哀求了。
“可是……”香缇看着他,手指着门外,站在原地不敢动。
“过来这里坐下。”指着对面的沙发,一心祈祷她别再制造事端来烦他了。
“丁大哥……”香缇怯怯唤道,“你的头又痛了喔?”依言坐下,“这样不行啦,你要不要去看医生?”
“只要你别惹事,我就不会头痛。”
瞪圆眼珠子,香缇辩驳抗议,“我哪有惹事?“冤枉啊,大人,人家她最近真的很安分耶。
“你突然跑来公司做什么?”倘若不是她的脑袋还算管用,恰巧想起敏敏可以帮忙,他根本不敢想象她会在楼下等多久,又或者教警卫当是闹事的疯婆子给轰出去。
她做事就是这么心血来潮,完全没有预告,天真的以为全世界人事物皆以她为中心,依循着她的作息与计划在进行。
“说起这个!”香缇真的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丁大哥,你到底是怎么算出来我来了?”
“你当我是算命老师吗?”若非心疼,丁悔之实在很想一个巴掌招呼过去,看看是否能让她变得聪明一点。
“可是你知道我来了……”
“敏敏打电话跟我说的。”
微张嘴巴,香缇恍然大悟,“原来敏敏挂我电话之后是打给你啊,难怪一直电话中……”
“楼下的柜台小姐挡着不让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