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不后悔惹上这个煞星?嗯……有一点点懊恼,可想到两人所共享的那份独特的激情,他又不觉兴奋了起来,没想到她会有这么狂野的一面,甚至在她面前所展现的自己,也是陌生的。
水面产生了动荡,陈为明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啊!好舒服……也不晓得最近怎么了,老觉得肌肉和骨头会莫名的酸痛。」
「操劳过度?」
「哼!才没你那么好命!」为明意有所指地说道。
好命?他只是扬眉不语。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为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真爱上某个女人,是不?」
「爱上?」他微扯嘴角。「我就是搞不懂自己是爱她,还是只想上她。」
呃?「下了床的她和床上的她有什么不同?」
他微皱眉。「有点不太一样,床上的她很可爱,下了床之后……」他凝神思索。
「怎样?」为明急于想知道下文。
「有时会恨不得掐死她,有时候……又觉得她很可敬。」
「可敬?」
「嗯!」想起她经营书店的模样,以及那副自信和执着。「看着她,总会让我有种很奇特的感觉……」
在未见到她之前,他从未思索过日子该怎么过?可看她过得那么起劲,也不自觉影响他,而这样的感觉反映在他的工作上,让他比往常更勤于拜访客户。
瞧这模样,分明就是「爱」多了一点,可一向精明、滑溜的他,怎会弄不清楚感觉?可话说回来,又要怎样去区别爱和喜欢呢?对男人而言,这两者都会让身体有同样的反应,差别只在于认知度和持久度……
「你以前没爱过人?」
「没有!」
不会吧!「连‘初恋’都没?」为明有点不敢相信地提高声音问道,对百分之八十的男人而言,初恋可能是他们这辈子所付出过最单纯、最彻底的情感,而且对象也是教人最难忘的。
孰料,铭翰一听到「初恋」这两个字眼,先睁大眼睛,表情变得很难看,为明心惊地望着他。
「我……是不是踩到地雷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铭翰紧绷的神色和阴沈骇人的目光说明了一切,没错!被引爆的是一颗很大、很久远——早被他远远抛在脑后的地雷,只是没料到有人会突然把它抛到面前,让他毫无准备、遮掩地……
该死!他不想记起,可是如今不想也不行,思绪已完全不受控制。
「呃,要不要说来听听?」
他狠狠地瞪了为明一眼。「有什么好听的?」
「有呀!说不定可以帮助你思考……」
「没什么好说的。」他轻吸口气,倏地露出冷笑。「不就是一个笨蛋小子被一个美丽的老女人骗得团团转,小子以为自己是女人的最爱,可最后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她脚下众多只哈巴狗之了,清醒后,那只哈巴狗咬了那女人一脚,便离开了,就此结束他那荒谬可笑的‘初恋’……你告诉我这段令人打从心底厌恶的回忆可以帮助我作什么思考?」语气中有说不出的嫌恶。
为明沈吟了一会儿才谨慎的开口。「或许……这可以解释这些年来,你为什么会只当‘蜻蜓’,不想与女人发展到更深的地步。」
铭翰愣了愣,默不吭声地走出热水按摩池,直接扑进空无一人的冷泉池中,整个头埋在水面下,直到喘不过气来才冒出水面,他大口大口的喘息,抹去脸上的水滴,冰冷的泉水让他头脑稍微清醒。
他以为已经忘了!忘了!怎么……
为明走到靠近冷水池的边缘坐下。
「你还好吧?」
「没事!」
两人又安静了一会儿,此时走进一群人,热烈的交谈声音在空荡的室内回响着。
为明等他们走进蒸气室后才开口。「现在的这个女人跟以前那个女人一样吗?」
「完全不同。」
「那说不定会有不同结果。」为明真心的祝福道,其实很嫉妒他已经找到愿意停眸凝视的女孩。
「或许没什么不同。」铭翰从池中站起来,神色冷漠、遥远。「我已经泡够久了,先回去了。」语毕便转身离去。
喔哦!望着那连再见都没说的身影,为明扒扒头发,糟了!他所引爆的地雷,震撼度、杀伤力,以及破坏度似乎远超过所想。
呜——怎会这样?为明趴在浴池边,开始后悔自己干么那么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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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官琪……遇到她时,他才十七岁。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的家庭在父亲外遇争吵多年后,终于在那一年划下休止符,父母正式签字离婚,各自婚嫁。他是魏家唯一独子,外遇的那个「家」因为只生出女儿,所以父亲要他跟,可他不愿意,也不想打扰正重新过自己生活的母亲,反正再过一年,他就满十八岁,不需要监护人,在允诺父亲不会改姓后,就搬了出来,独自在外面租屋住。
放学后,他在洗车厂打工——因为他极爱车子,生活费有他老爸供应,因此赚的钱全让他拿去舞厅鬼混,他也就是在那里认识了陆官琪。
刚开始只觉得她很美,在舞池中跳舞,总会有一群男孩子围着她,他也曾跟她面对面跳过舞,可时间只有短短几分钟,也没交谈过。
两人真正开始有了交集,是因为某一天晚上,他撞见她在舞厅外头正被一群混混骚扰,于是他发挥了「英雄救美」的本色,狠狠地与他们干了一架后,身上披伤带彩之馀,亦赢得了美女的芳心。
陆官琪很美,长得有点像王祖贤,皮肤白皙,体态有些丰腴,是某国立大学的英文系学生,谈吐优雅、从容,很快地,他就疯狂迷上她。
她要他好好用功念书,赶快跟她考上同一所学校,这样他才会有前途,两人也可以在校园中散步,共度晨昏。
她的鼓励对当时的他是一剂强心针,让他重新在课业上振作起来,而她为了奖励他的进步,更与他上床,引领他认识、沈迷那疯狂曼妙的感官世界中。
他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可他不在乎,谁没有过去?只要从现在起到未来,她只有他就可以了。
那时的她,是他的神,只要是她说的,他都奉为真理,她要什么,他会立刻找来给她,哪怕那得要花上一大笔钱,可他不在乎,即使把他一个月拚命打工赚的钱都花光也无所谓,宁愿自己吃吐司配开水,也要让她吃牛排喝红酒。他无怨无悔供养他心目中的女神,因为他相信,此后只要有她,他的人生会不一样,会活得更有意义!
这一切,全在他发现她竟背着他偷偷跑去堕胎,开始出现裂痕。
他痛心的质问她为什么要拿掉孩子?虽然他年轻,可他愿意负起责任,并且有自信建立一个小家庭。
可她只是泪眼汪汪的告诉他,因为她爱他,所以不愿意耽误他的前程,他还年轻,两人未来还很长……
这套说词,他信了,并且心疼她的牺牲,对她更是百般爱怜、娇宠。
可当三个月后,他又发现她偷偷跑去堕胎后,他所建构的美好蓝图已完全哐当破碎无遗,因为他很确定,那孩子绝对不会是他的,因为从她第一次堕胎后,他对此格外谨慎,就怕再有个万一。
于是他开始跟踪她,而发现到的事实,令他痛彻心扉,他视她为唯一,但她却不是,看到她巧笑倩兮与好几个不同男人亲吻、搂抱的模样,他才知道自己是全世界头号大傻瓜,被玩弄了还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