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装个热水,你们继续聊呀!」姚母拎着水壶走出去。
「你妈来了,我就先回去,明天再来看你。」
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抽出面纸将手擦干净,拿起包包起身时,崴崴开口了。「‘苹果’吃完,是可以用纸把手擦干净,但依你的个性,想玩一场不用‘心’的游戏,却不是那么容易啊!」她轻轻说道。
宛秦微微一笑,表情难以解读。「你知道吗?这是我头一回看不清前面的路长什么模样,每天也都七上八下,好像随时都会有一颗不定时炸弹会爆开,可是……我好像不怕,甚至有点想知道炸弹一旦爆了,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即使是粉身碎骨,你也不怕吗?算了!当我没问,看你那表情就知道,你很想尝尝看那种感觉。」崴崴对天翻个大白眼。
「知我者崴崴也。」她看了看表。「我该回去准备店里的事,明天帮你带几本好看的小说过来。」
「谢了,再见……啊!宛秦!」
「嗯?」
「へ——别忘了吃避孕药,还有——嗯!也别忘了帮那个‘节拍器’戴上套子。」崴崴脸微红地说道。
宛秦闻言忍不住又笑出来。「是!知道了!」挥挥手,把门拉开走出去。
崴崴靠回床垫,眼睛忍不住瞄向垃圾桶中的苹果核,唉!禁果固然是诱人美味,但也不是每个人都吃得起,若非动了心,又怎会想品尝那果实?宛秦这回……比她所想象的还要投入呀!
玩一场「颠覆」过去所认同的法则和信仰的人生游戏,究竟会赢还是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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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在茶水间的姚母道过再见后,走在医院的回廊上,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下。
想不想和那个能让你「色性大发」的男人共度一生?
崴崴的质问,不停地在她脑海回响着。
没有!她没想过!因为她完全无法想象和魏铭翰共度一生的模样,他那玩世不恭的态度,他对女人的轻佻……不!她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有太多女性受了言情小说影响,以为「坏男人」是可以轻易改造的,所以争当能将其变成专情好男人的「女主角」,可事实哪有这样简单?在这多变年代,人心是难以臆测的。
她脑子可以很清楚分辨出现实和小说的不同,但为何她还是会被那样的男人给吸引?
呜!怪就怪她不该被他引诱的发情,现在就只能等发情期过了,理智抬头时,再来处理这件事,毕竟他和她心目中所勾勒出想共度一生的人不同。
漫不经心地走出电梯,无意识顺着廊道走。
但,如果不会再看到这个男人……一辈子,思及这个可能性,她胸口泛起了一阵郁闷,难受得令她停住脚,扶住了墙壁。
他不是你能掌握的男人!
他不是适合当丈夫的男人!
他不是……会爱上她的男人……
喔——臭崴崴,你干么要解冻我的理性细胞?
深深吸口气,重新站直,像催眠一般告诉自已,这是一场「游戏」,想让自己不要输得太难看,就是别有太多的幻想……
什么一辈子……丢掉!
什么动心……丢掉!
什么节拍器……丢掉!
「节拍器」上那张扰人心思的脸……更要丢掉!
她现在只要专心想现在,想待会儿要坐什么车、走什么路回到自己的店里,搭捷运的零钱准备好了没……对!就是这样!
准备好朝下一个目标走去时,蓦地,有人拍拍她的肩,回头一望,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这、这节拍器,喔不!是这人怎么会平空冒出来?他怎么可以如此突然?怎么可以在她这样毫无防备的状况下就出现了?尤其是在她正努力想摆脱他对她影响的重要时刻!
他嘴巴在动——在对她说话吗?可她听不见他的声音。
她是怎么了?怎么一副见到鬼的样子,铭翰皱眉,伸手触碰她的脸。「你怎么了?」
她却像被火烫到,整个人惊跳了一下。「别碰我!」
他手僵在半空中,表情是错愕的,随即沈下,手垂放到身侧。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她吞了口口水。「抱歉,我没想到你会……你……怎么……在这?」她有些结巴,完全失去往常的伶俐。
将她的反常收在眼底。「我跟我同事来做体检,你呢?怎么会来医院?」
体检?!喔对!这里是医院。「我来看朋友。」心跳渐渐恢复正常。
「你那个出车祸的朋友?」
「是呀!」
语毕,气氛有片刻沉默,两人意识到这是他们头一回在住处以外的地方碰到面,感觉相当……奇特,而惊讶绝对大于惊喜。
她仍是一身白T恤,蓝色牛仔裤,绑着马尾巴;就像他常看到的,可不知怎地,还是觉得有那么些不一样,Why?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该在「外面」谈什么话题?她竭力思索着。「呃——你已经检查完了吗?」盯着他领口的某一点,莫名觉得害羞了起来。
「嗯!在等另一个同事……你朋友好多了吗?」
她点点头。「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家休养。」
两人客套得好像初次见面。
「借过!」有人推着病床欲过。
他拉住她,贴近墙壁站着,她的臂膀抵着他的胸膛,两人身躯相碰,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亲密感立刻被唤起;她脑中有片刻的空白,忍不住仰起头,他亦俯看着她,眸中有着奇异的神情,两人的视线如磁石般相吸住。
那一刻如静止般,过了会儿,才听到其它的声音,救护车的紧急鸣声由远至近,不知是谁先动,或是同时?两人拉开了距离,但表情都不是平静的。
「你待会儿要去——」有人喊他的名,打断他的话,是陈为明。
「嗨!」陈为明走到他身边。
「检查怎样了?怎么脸色看起来很糟?」铭翰看他像变了个人,吃了一惊。
「没什么,刚抽了血,我一见到血就不行。」为明虚弱地笑了笑。
铭翰讶道:「怎么又抽血了?不是昨天才抽过?」他们已经花两天时间在体检上。
「谁知道?」为明把视线转向宛秦。「这位是?」
铭翰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她是我邻居。」
「我叫陈为明,跟那个电视明星一样,不过此明非彼民就是了,是铭翰的同事,如果你还没向他买保险,请考虑我的,我的服务绝对包君满意。」为明发挥爽朗本色笑道。
此话一出,都逗笑两人,铭翰毫不客气送了一拳过去。「你够了没?她早就是X球的客户,哪轮得到你?」
「你好,我叫陈宛秦,是……他的邻居。」这人除了脸略带不健康的青白,他那像阳光般的笑脸相当讨喜,令人易生亲近感。
邻居……为明眼睛骨碌碌地在他俩身上打转。
「好不容易弄完那些罗哩罗唆的检查,我们去外头喝个下午茶,怎样?」小陈扮个鬼脸。「我得赶紧补血。」
两人闻言都笑了,这人真是有趣。
宛秦看了看表。「不了!我还有事,得先走。」
铭翰看了看她,数分钟前欲邀她出去喝茶的念头已打消,他不愿三人行,让为明有机会探知他俩的关系。「……那你去忙吧,再见!」
「再见!」她挥挥手,转身离去。
目送她离去的身影,忽地发现,即使处在人潮中,属于她个人的独特性仍是显眼的,他眯起眼,凝望她走路的姿势,大步、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