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缺钙,否则怎么这么容易生气?”伊恩不受影响继续说道。
“你……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还是我最近对你太好,让你以为可以爬到我头上 来?”若不是见桌上的菜有大半是她爱吃且想吃都不见得吃得到的,她肯定翻桌,先动 手再说,哪会像这会儿这么“文明”的跟伊恩“沟通”。
“我要怎么爬到你头上呢?”伊恩好奇的问,“我只是中肯的建议你罢了。”
“你那叫中肯啊!简直就是针锋相对!”裴妤心眼小到不行,就算伊恩对她而言再 无害,并不代表他说出的话对她没有影响。
“今天中午很适合吃酸菜炒肉丝。”伊恩风马牛不相及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酸菜……”裴妤的在意力很快地被转移到酸菜上头。“我要吃!肉丝要大块的喔 !”
“那就不是酸菜炒肉丝,而是酸菜炒肉块了。”伊恩笑答,伸手摸摸她的头。“坐 下吃完吧,不要辜负我今天早起的苦心。”
“包在我身上!”裴妤拍拍胸脯,坐下狂吃。
伊恩则再也未动碗筷,心思飘得老远,想着如何才能让裴妤自动敞开心房,告诉他 ,梦境里那与她酷似的女人是谁?是否跟她有血缘关系?这种问题他问不出口,也不能 问,就算问了,裴妤也不会回答,搞不好他还会被狠狠的揍一顿。
但他有强烈的预感,裴妤会凶性大发肯定与她的过往有关,要了解——很难,但若 不去了解,他……那种心头纠结成一团的感觉他不想再承受,无法理解为何自己会有这 样的反应,伊恩决定先将自己的感觉搁在一旁。
总之,必要时,他会再使用一次“窥梦术”。
超市的奇景又再次出现——“为什么不能吃火锅?”裴妤突发奇想想吃火锅,却遭 到伊恩阻止,让她老大不高兴的绷着俏颜,一路跟他纠缠。
“时节未到。”伊恩以简单的四个字回绝。
“吃火锅哪有分时节的?我今天要吃就一定要吃到!”她抡拳打上伊恩的背,像极 了要不到糖吃的小女孩。
“不行。”伊恩立场坚定,旁人向来无法稍动分毫。“下面吃?”
“火锅。”
“粥?”伊恩再问。
“火锅啦!我要火锅!”
“跟你说时节未到不能吃火锅,小心长痘子。”伊恩出言恫喝。
“天气转凉了,可以吃火锅了!”裴妤摇着他推推车的手臂,坚持要吃火锅。
“不行。”无奈伊恩仍是不肯妥协。
“我想吃火锅,今天是我的生日!”过生日的人最大!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 生日吃火锅,就算长痘子我也不怕!”
“你生日?”伊恩确信裴妤没有说谎,因为她不屑说谎,甚至痛恨说谎,紧接着, 他摇头叹息,“AB型加天蝎座,你的确够格。”
这是他最近除了研究人界法律之外的兴趣,人界的各种卜占书多到令他眼花撩乱, 光是血型和星座占卜。书就可以排上整面书架。
“你是什么意思?”裴妤扬眉,用手肘顶他的肋骨。
“什么意思也没有。”他闷哼一声,忍着痛楚回答。太久没被裴妤揍,害他的警觉 心下降很多。“寿星可以吃火锅吧?”裴妤抡拳凑到伊恩面前晃了晃,语带浓重威胁。
“可以。”伊恩还能说不吗?
“呐!”裴妤大叫一声,冲到放火锅料的冰柜去拿料理。
“裴妤。”伊恩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于是推着车子走向她。
“什么?别跟我说不行吃火锅,我会砍了你当火锅料。”她将手中的饺类、肉类、 蟹棒、贡丸等一古脑儿的往推车里丢。
“不是这个问题。”伊恩向来答允的事不会再反悔,这是他的优点,也是缺点。
“不然是什么?”裴妤抢过推车,开心不已的推着它到处跑,跑到放酱料的地方, 不料她瞧见迎面而来的几个人,猛然呆立在原地。
“我根本不会——”伊恩见她跑,大步一跨,连忙跟上她的脚步,因而没注意到她 突然停下来的举止,整个人撞上裴妤。裴妤重心不稳的往前倾,但教及时稳住自己的伊 恩揽住腰,往自己怀里带,免去她跌倒的命运。
“对不起。”不管错是不是在他,先道歉可免皮肉之苦。
裴妤没有反应,待伊恩发觉她的不对劲时,也是那些人看见裴妤,朝着裴妤走来, 在她面前站定之时。
“小姐。”为首的人朝裴妤行礼低唤。
裴妤僵立在那儿,没有回答,媚眸流转着震惊,连自己是被伊恩护在怀里的事也一 无所知。
“小姐。”男人抬头。伊恩见了,蓝眸闪过无数种情绪,最后留下带点冷意的打量 。
“你叫谁小姐?”裴妤瞪着男人,身子自动寻着身后的大暖源,更加地倚靠着伊恩 。
伊恩敏锐地察觉她的身子轻颤着,蓝眸低敛,看来不必他再次使用“窥梦术”,谜 题已有了解答的线头。
“妤小姐,老爷和夫人请你回家一趟,为了庆祝你和捷小姐的生日,他们特地举办 了一场宴会。”男人唇边扬起暧昧的弧度,无视于伊恩的存在直视裴妤。“他们非常希 望能看到你。”
末了加注的那句话像魔咒——专为裴妤施下,将她自迷离幻境中拉回。
裴妤的身子微颤了下,抡起拳头,咬牙回道:“我知道了,宴会几点开始?”
“晚上七点。”
“我会准时到。你这么回复便行。”
“但是夫人已为你备好发型师——”男人的话被裴妤打断。
“我肯回去就算给你们面子了,别以为我会任你们摆布。”说完,她弃推车于不顾 ,拉了伊恩就走。
伊恩任她拖走,临别前,回首望眼那些人——尤其是为首的那名男子。
平静无痕的蓝眸逐渐凝聚风暴。
第七章
【情愫渐生】
裴家。是法界、警界名人,从曾祖父那一代开始,整个家族所从事的职业几乎与法 、警脱不了关系:法官、检查官、律师、警察……几代下来,法界、警界只要提起姓裴 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到裴妤父亲这一代,是例外中的例外,身为长子的裴擎并没有走上几乎已成家族 事业的法、警界,而是从商,娶了商界名人的女儿,以投资为主,为裴家赚进大把银子 ,但他英年早逝,在裴妤与双胞胎姐姐裴婕十岁之时,因突发性心肌梗塞去世。
遗产由妻子舒仪保管,直至双胞胎成人为止;之后她改嫁给裴妤的叔叔——法官裴 伦。但两姐妹的分歧出现在她们十八岁时,裴妤考上警校,裴婕则考上大学进入商学院 就读。裴妤的举动被外界解读为她自动放弃遗产继承权,是以商界人士总是在提起裴家 时将裴妤忽略;而法警界人士在提起裴家时,却不能不提裴妤,认为裴妤是裴家事业的 接班人。
裴妤的表现差得令所有人跌破眼镜,她搬出裴家,鲜少在裴家露脸,倒是她不论在 学或就业总是频传的事件让她在裴家始终未曾消失;相较之下,其姐裴婕在课业与事业 成就上皆得满分,最近还与自己的行政秘书订婚,才子佳人,谓为美谈。
“吱”的一声,轻型机车冲过大门口,却被主屋前的安全警卫阻拦而紧急煞车。
“你们是谁?有没有邀请卡?”
“我不知道进自己家门还得要邀请卡。”裴妤拿下安全帽,露出一张未经妆点的容 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