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我看看你的伤。」梦寒却坚持要一起进入诊疗室。
护士解开厚重的纱布,他的上臂现出了一个长约五公分的肿胀伤口。
「痛吗?」梦寒心揪地一疼。
「不痛。」寒峻斯的俊脸显得轻松。
「幸好没有伤到骨头,但肌肉会痛上一阵子。」护士一边上药,一边好心地说。「医生是希望你男朋友住院,但他坚持手术後就回去。」
护士误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梦寒有些尴尬,寒峻斯却是一脸自若,也没有加以解释。
很快的药换好了,他们走出医院,徒步到附近共进晚餐。但梦寒不再和寒峻斯并肩走在一起,而是低垂著头走在他身後。
寒峻斯不懂她是怎么回事,故意停下脚步,回眸:梦寒也停下脚步,心神不宁地问:「怎么了?」
「我才想问你怎么了?过来!」他朝她伸出手。
「我们还是保持距离,避嫌比较好。」她道。
他似笑非笑地说:「避什么嫌?」
「我不想让人家误会我们的关系。」她又脸红。
寒峻斯懒懒的丢下一句:「随便你吧!」便迳自往前走,上了天桥进了一家位於二楼的小型日式料理店。
「寒太子,你来了,好久不见!」店家老板娘笑脸迎人,熟稔地招呼著。
梦寒跟在他後头,听见了这声「寒太子」,更听见站在柜枱里的老板大嗓门的笑问:「又带新的女朋友,这次这位真标致,好像混血儿。」
原来他常带不同的女人来此!
梦寒真想表现出一点也无所谓,可是心底却冒出不寻常的酸涩。
「老位置。」老板娘将他们领到角落的桌位,送上菜单,热忱地问:「是不是照例先来一壶清酒?」
「嗯。」寒峻斯点头。
「不……不行,你不能喝酒。」梦寒擅自向老板娘说。「不要清酒,开水就好了。」
老板娘疑惑地看著寒峻斯。
「照她说的。」寒峻斯有点不耐地道,老板娘只好将写上的清酒删掉。
点好了两人份的菜,老板娘退了下去,寒峻斯警告地对梦寒说:「在外人面前你最好不要违背我。」
「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寒太子,而我只是一个『新的女朋友』吗?」她低喃。
「没错。」他冷酷地道。
「我想回去。」她没心情吃饭了。
「你最好给我坐著。」他命令。
两人又开始僵持不下,对立的气氛弥漫开来,很快地第一道菜送来了,是香喷喷的炸虾。
「小姐,你第一次来本店一定要尝尝炸虾,滋味好得不得了。」老板娘热情的帮两人解开筷子的封套,把筷子分别送到他们手上,而且一直待在桌边,像在等候梦寒品尝後的赞美。
梦寒勉强自己夹了香酥炸虾沾些特制的酱汁,吃了一口。「很棒。」
老板娘心满意足地笑著离开。
「没吃完,不准走。」寒峻斯坏坏地说,吃著他自己的一份。
梦寒感到无奈,沈默地承受著他的牵制。
天桥上有个流浪汉压低了鸭舌帽,用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远远地望著日式料理店明亮的窗子。
那个不可一世的二少东身边的女人居然是——梦寒!
可恨的女人!她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得到年终大展。
陆士杰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著他们,他本来可以顺利地远走高飞,怎知竟被追到日本讨债的债主围剿;腿骨折了,护照在混乱中丢掉了,值钱的东西都被债主拿走,如今流落异乡狼狈不堪。
哼!等著吧,既然他走不了,那么这个年终大展势必会「很精采」!
陆士杰把冻坏的手伸进肮脏的大衣口袋里取暖,拖著一只瘸腿走向天桥的另一端。
******
寒峻斯和梦寒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进别馆前寒峻斯的行动电话响起。
「水莲?」
「你要过来?现在不行。」
「改天吧,再说。别太想我。」寒峻斯很快地收线。
他的谈话虽简短,但梦寒不难听出对方用意,但她没有过问,安静地等他拿钥匙开门。
门开了他的电话又响。
「你们要过来,好,待会儿见!」这回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收线,且下了一道圣旨:「你先进房去,不准乱跑。」说完他迳自离开了。
梦寒心底掠过一阵寒流,她很想问他的去处,却又没有立场,她在心中深喟,无奈地走上他的私人别馆。
冷清的室内只有寒意将她包围,她打了一通电话给云衣,云衣却不在房里,她怅然若失,有种举目无亲的凄凉感觉。
稍後梦寒又打了通电话给云衣,这回电话有人接听,却不是云衣,而是一个男子。
「一定是梦寒找我!谢谢你帮我接听,你要走了吗?好的,再见,谢谢你送我回来。」梦寒听见云衣在一旁说话的轻快嗓音,像是心情很愉快。
「喂,梦寒吗?」云衣亲自接听了。
「你去了哪里?半天找不到人。」梦寒问。
「呼!说了你不信,石野雷夫邀我去石野家的大宅院吃晚餐,他们家好大、好气派,他有个叫石野森焰的弟弟也在,他好酷都不说话……」云衣兴致高昂地说著。
「刚刚那男子是谁?」
「是石野雷夫啊,他人真好。」
「是吗!?」梦寒还真是惊讶。
「他现在要去探视寒峻斯的伤势呢!」
「喔。」梦寒间接得知寒峻斯此刻的去处,心情豁然开朗。
「怎么不说话了呢?」云衣问。
「没什么,知道你回来我就安心了,晚安,早点睡。」
「晚安,你也早点睡哦。」云衣甜甜地说。
挂上电话後,电话居然又响了!梦寒认为是寒峻斯私人的电话於是没有接听,但电话响了许久未曾间断。
「你好。」她只好听了。
「不好。」是寒峻斯,他怒道。「你去了哪里?」
「我一直都在。」
「为什么响了那么久不接?」
「我以为是你的私人电话。」
「挺有分寸的。」他冷笑。
「你找我做什么?」
「确定你在。」
「我还能去哪儿,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在办公室和我兄弟谈点事,可能晚点回去,你先去睡。」
「是。」
他未道再见,直接断线。
她孤独地走向他冷冷的大床,静静地躺了下来,看著天窗外灰蒙蒙的夜空,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
但她一点都不知道,寒峻斯可是第一次向一个女人报备行踪。
******
深夜,寒峻斯沈稳的脚步踏进房里,梦寒已悠然入睡。
他没有惊扰她,立在床畔看著她完美如天使般的容颜,忍不住倾身吻她,这一吻惊醒了天使,她眨动美丽的羽睫,吐气如兰地说:「你回来了。」
「不希望我回来吗?」他低沈地说,大手探入暖被里,侵入她的裙底下。
她害羞地脸红,而他却笑了,手顺著她的美腿,找到她诱人的柔丝地带,撩拨她的敏感。
被子底下她美丽的胴体逐渐燥热,他掀去被子,掀开她撩人的睡衣,发现睡衣底下还有件碍眼的障碍物。
他动手解下她的蕾丝胸衣,扔到一旁,唇边有个浅笑。「以後上我的床不准穿这个。」
她羞赧的瞅了他一眼,双手环在裸胸前侧过身去。
他拨去她动人的长发,吻她雪白无瑕的纤背,他的唇充满性感的魔力,每落下一次就在她的心中造成震撼。
他下巴上的髭须轻轻摩挲她纤白的颈,她飘然地发出醉人的呻吟。
「求我爱你……」他低哑地在她耳边说,热热的气息令她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