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阴谋被翻出,慕容山庄就全完了!
「看来我必须再次露面了。」慕容恩叹气,他的儿子并未遗传到他的冷静和深沈,看来这个难关除了他自己之外,没人可以破除了。
「爹!您要出席大会?」慕容宏又惊又喜。
「我倒要看看是谁想斗垮我慕容恩!」
他的双眼霎时转为阴沈。
第十章
接下来的几天,慕容山庄风平浪静,连一个生人也没闯入,慕容宏感到安心许多,慕容恩却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再过两天使是十五,亦是大会开始之日,哗d容恩愈加沈默了,他冷静地等待晚年最重要的一天。
三月十五,慕容山庄湧进了来自各门各派的武林好汉,他们早已耳闻慕容山庄的怪事,纷纷揣测事情的真相,可以肯定的是:今年的武技大会一定非常精彩。
宇文兄弟因为来得早,又曾为慕容家退敌,功不可没,因此坐在慕容宏的左手边。
狄书桓和四长老也来到了慕容山庄,他们选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来。当狄书桓看到宇文丰时,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暗想:原来月才子的扮相是仿照宇文丰的长相,刚才他还以为自己见到了映晨呢!
当所有人就座完毕,慕容恩即缓缓地从帘后走了出来,他坐在一张雕饰精美的木椅上,由四个年轻弟子抬了出来。
慕容恩坐在椅中央,神态自如地缓缓说道:「多谢各位英雄赏光,今日就让老夫见识一下近来的武林将才。」
说完后,慕容恩的目光扫向了宇文丰。
「我们还是先算算旧帐吧!贤弟!」
一条人影忽地出现在门口,那是一名憔悴的老者,脸上有一条明显的疤痕。
「阁下是谁?又该如何称呼?」慕容恩不动声色,一旁的慕容宏却青着一张脸,他明明已经毒死他了,为何……
「你说我该是谁?我就是被你关了十多年,但在二十几年前诈死的大魔头--刁奇峰,亦是你慕容恩的大哥--?'7d容德。」
所有人闻言皆是一震,纷纷站了起来。
「各位英雄!我的的确确是刁奇峰,亦是眼前这位伪善者的亲大哥,二十几年前他妄想一统武林,才佈下那场黄山决斗,事成之后竟将我软禁了十几年,我今天就是要来揭发他的罪行。」
「他是一个疯子!刁奇峰早死了,那是有人故意要陷慕容家于不义,故意污陷我的。」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信于哪一方。
「我也可以证明。」此时狄书桓站了起来,朗声道:「家母是狄家的唯一血脉,当时因为挂记年迈的老父,所以躲在一旁目睹了所有的阴谋。」
狄书桓取出弯刀及那本残月武诀,一时场面为之沸腾不已。
「哈哈哈!原来如此,难怪我一直想不透为何会洩漏了秘密,原来是有人在旁看见了一切,很好,很好。」
众人皆被慕容恩的坦言不讳吓了一大跳,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大魔头。
「我慕容恩享尽半生荣华,三年前因练功走火入魔,导致下半身残废,人生至此也了无意义了,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完,他发出了一阵狂笑。
已有人亮出了长剑,准备一取这个一代枭雄的脑袋。
此时慕容恩大喝一声:「我慕容恩岂能死在鼠辈之手,我要死,也要死在他的手上。」他转身指向宇文映晨假扮的宇文丰。
「我好歹也是个人物,我愿意接宇文丰三掌,三掌后我若不死,你们就滚出慕容山庄,谁敢和我赌?」
他的本意是想让宇文丰一掌送他归西,如果宇文丰果真内力深厚,他也可以免受更多的痛楚。
但映晨却是进退两难!
就算是连打他三十掌,她也无法送他归西,现在骑虎难下,该如何是好?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宇文映晨硬着头皮起身,她正想一掌挥出,身子却被人卷了过去。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大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青袍男子,他神色淡漠,俊脸上平静无波。他伸手一掀,立即取下了映晨的面皮,露出了她清丽娇媚的脸孔。
「小妹子调皮,诸位见笑了。」正牌的宇文丰随手将映晨扔给了宇文浩。
「慕容庄主,在下宇文丰,向你讨教。」宇文丰拱手,气势风采皆是不凡。
「就让我自己的兄弟来结束我的生命吧!这是我欠他的。」慕容恩话锋一转,忽然转向慕容德。
哗d容德亮出了长剑,毫不犹豫地一剑刺向慕容恩,在他气绝身亡后,向所有人拱手道:「一切都是我兄弟的错!慕容德向天下人请罪。」
长剑一抹,他亦随之横尸于慕容恩身畔。
就这样,天下第一庄的光景至此完全结束。
「书桓!」映晨跑过去想牵他的手。
「妳从头到尾都知道一切?」他蓝眸中闪着火焰,沈声道。
「你不要生气嘛!我只是……」
狄书桓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扭头就走。
「书桓!」她又急又羞,大厅之中他当真舍得离她而去?
「别理这种小器的男人。」东风劝着。
「对啊!一点器量也没有。」北电附和。
宇文映晨突地哇一声哭了出来,旋即冲出了房门。
「宇文丫头!」四个老人无奈地唤道。
「放心!那个小子会回来的!」南雷自信满满地说道。
「你们四个人闭嘴!我保证他会回来。」宇文浩出声喝道。
午夜时分,一条人影由窗户飞进了客栈,不一会儿,即带着一名女子飞快地消失了踪影。
***
「梦想者号」再次扬帆出海,这一次狄书桓完全铁了心肠,直到船开得够远,完全看不到陆地了,他才走进船舱,解开了映晨身上的绳索和哑穴。
「妳这个既任性又顽固的女人,妳将我警告妳的话全都当耳边风,妳承认自己错了吗?」
看映晨胀红了脸想辩解,他一伸手又点住了她的哑穴,生气道:「我还没有说完!妳不应该独自潜入慕容山庄,不应该以身作饵,不应该自作主张,更不应该瞒着我做这一切,妳难道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狄书桓一口气骂完后,才伸手解开她的穴道。
宇文映晨刷一声站起。
「你说完了没有?」她反身将狄书桓推到床上,用手摀住他的嘴巴,说道:「如果你说完了,现在换我了;你这个自大又自负的傻瓜,你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担心』!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不会什么都瞒着我;如果你够在乎我,就会和我分享一切,包括你的困难;如果你有一点点爱我,就不会在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之后,不但不心存感激,反而拂袖而去,让我在武林中人面前难以下台,现在又偷偷把我绑过来,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说完后,宇文映晨松开了手,双手插腰,粗声道:「你怎么说?」
「我可以解决自己的问题!我不愿意让我的女人受伤,妳该乖乖地在雾谷等我,这才是一个妻子该做的事。」
狄书桓的话才一说完,映晨已经气得跳到他身上,怒不司抑地抓着他大吼:「狄书桓!这些事我一辈子也做不来,你如果想要这样的妻子,现在马上回头,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狄书桓的耳朵都快被她震聋了,他一直以为映晨像只野猫,顶多有些刁蛮、有些脾气,现在才知道她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母狮子。
「船绝对不能掉头。」他忽然笑出声,本来是想教她服从和温驯的,却反倒被她吼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