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司徒烨在哪里!婳儿原本失落的双眼重新燃起了希望,她不再迟疑,打开车门就坐进了雷霆的跑车里。
宝蓝色的跑车迅速掉头,以闪电般的速度消失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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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儿本来有满肚子的问题想问,但是一坐上雷霆像是赛车速度的跑车上,她只能脸色苍白地紧抓着安全带,半天说不出话来。
雷霆很快地开出了市区,在转上高速公路的时候才放缓速度,转头对婳儿道:「原谅我的急切,若是我不找妳出来解决这件事,今晚我就得被人强迫回美国去,但是妳放心,我开车很安全的。」
「我们要去哪里?」婳儿的脸色随着车速的渐缓也逐渐回复了血色。
「带妳去找烨,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云霆微微一笑,决心当和事佬。「妳刚从别墅出来,在那里妳没有找到烨,对吧?!」
「嗯,我猜想烨他会回去那里,毕竟我们在那栋别墅中共同生活了好一阵子,我以为这对他有一点意义……」婳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想若烨是真的爱她的话,那他们共同居住的地方该是对烨有一些意义的,但烨不在那里。
难道对司徒烨来说,她并不重要?
「妳的小脑袋瓜可别胡思乱想,」雷霆只感到又好气又好笑,看了婳儿脸上落寞的表情,就知道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烨不在那里是因为他现在正在另一个对他来说更有意义,而且是他非去不可的地方。」
这两人一个不肯承认爱上对方,直到快要失去了才来挽回,另一个则是认为对方不爱自己,为了要撮合他们两人,可真是辛苦了他们身旁的人!唉,谁叫他是司徒烨的朋友。
「更有意义、非去不可的地方?」她不懂雷霆的意思。
「等会儿妳就知道了。」雷霆笑着卖关子。
宝蓝色跑车一路顺畅地向前疾驰而去,下了高速公路后,两旁的风景带给婳儿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认识烨的时候,他的父亲才刚去世不久,老实说,那时候的烨身上根本找不出一丝人气,周身都只看得到冰冷和漠然,根本就是一具会走路的机械人,比现在的情形要糟上许多,但妳不要以为我的意思是烨现在的情形比以前好许多,只是后来烨懂得伪装了,本质上他和我刚认识他时并没有多大不同,还是一个不懂爱人和被爱是怎么一回事的人。」雷霆想让婳儿更了解司徒烨这个人,以及司徒烨之所以会这么残忍的对待她,一心想报仇的原因。
婳儿紧抿住唇,心头涌起一阵为烨感到不舍的心疼。
但若烨是个不懂爱的人,那么他将夏氏还给她,也许并不是因为他爱她,而只是为了要补偿她,补偿他曾经伤害了她。想到这儿,婳儿开始胆怯了起来。
他并不爱她——雷霆接下来的话打断了她的沉思。「直到他遇见了妳,强行带走妳,逼妳和他订下三个月的约定,那三个月里是我看过烨最生气盎然!整个人释放出最多感情的时刻,他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有妳在他身边的缘故,我相信他是爱妳的,只是他自己并不清楚。」
随着雷霆话语的结束,跑车也在同时吱的一声停在一座满是花圃绿荫的园子外。
「烨就在里面。」雷霆下车为夏婳儿打开了车门。
「这不是爸爸的墓园吗?」婳儿怎么也想不到烨居然是到爸爸的墓园来了。
「进去找他吧!」雷霆以满心的祝福!目送着婳儿的背影走进墓园。
还没走到爸爸的墓前,婳儿远远的就看见了司徒烨的身影,他的身影道世独立,充满了苍凉孤寂的味道。
一束洁白美丽的白玫瑰被放在墓前,看得出来墓园已被人细心整理过了,应该就是此刻站在墓前的司徒烨做的。
婳儿又走近了几步,她对着司徒烨的背影轻声说道:「你已经查清楚,知道我父亲是清白的了?」
听到婳儿的问话,司徒烨慢慢的转过身来。「是的,我知道妳父亲是清白的了,只恨任天成这老狐狸太过狡诈,设计夏伯伯做代罪羔羊,让我长久以来误会了夏伯伯。」司徒烨静静地说道。
听到他亲口承认父亲是清白无辜的,婳儿一时之间心头湧出许多复杂的情绪!
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凝视着他。
「虽然费了一番工夫才查出任天成是真正陷害我父亲的人,不过任天成也得到他应有的报应。他害得我父亲流落异乡,我也让他尝尝在日本被人追杀的滋味。」
司徒烨的嘴角泛起一扶残忍的笑意,他终于为父亲报仇了。
「他是任妙如的父亲,你不看在任妙如的面子上放过他吗?任妙如可是你的未婚妻。」婳儿仍是十分介意司徒烨和任妙如曾是未婚夫妻的事实。
「那不过是种设计,好让我自任妙如身—挖出我要的情报,她对我毫无意义!」司徒烨定定地看着婳儿的眼睛解释道,不想被婳儿误会。
那真的只是一场设计吗?烨其实并不爱任妙如?那他有没有可能会爱着自己?
听到他的回答,夏婳儿的心中燃起了一簇小小的希望火焰。
「我今晚就要离开台湾回纽约去,在离开前我来为夏伯伯上炷香,向夏伯伯致意。」
「你要走?为什么?」婳儿差点脱口说出挽留的话语,她不要他走!
「这里有让我留下来的理由吗?」司徒烨眼中放射出热切的光芒,只要婳儿肯说出要他留下来的话,他绝不离开!
婳儿却只是咬着下唇,沈默不语,似乎有些为难似的望着他身旁的风景,好一陈子才迟疑地问道:「那天……是你找到雨中的我?后来照顾我的人也是你吗?」
她想起薄晓转述的话,他不眠不休地照顾了自己一夜。
婳儿知道自己无法再承受任何来自于他的伤害,所以在还没确定他的心意前,她不敢说出要他留下的话语。
「是,我找到妳并照顾妳。」
「为什么要这样?你有时对我冷漠淡然,有时却又对我很好,若你是在乎我的,为何又这样伤害我?」婳儿的脸上显现出一片迷茫的神情。
司徒烨神色一变,整个人显得有些彆扭、不自在。「从我十六岁那年父亲去世开始,始终支持着我的便是心中一股无止境的恨意,那股恨意阻隔了我所有的感情,让我成为一个冷漠的人。但在认识妳之后,我竟意识到自己不由自主地受妳吸引、爱上了妳,我感到慌乱、不知如何是好……于是我做出最愚蠢的行为——我选择伤害妳来保护自己。」
烨说的话是真的吗?他之所以会做出伤害她的行为,是因为他不敢相信自己爱上了她……婳儿整个人呆住了!沉浸在震惊的思绪中无法回神。
婳儿的静默让司徒烨整颗心沈了下去,他将心底的爱意向婳儿说了出来,但她却没有任何反应,她……真的无法原谅自己吗?
一阵无法遏抑的心痛佔领撕裂他,但他仍逼迫自己把该说的话说完。「我很抱歉对妳造成的那些伤害,我已将夏氏回归妳名下,其他在纽约的产业,我也会尽快转入妳名下……」
出乎意料的,婳儿生气地打断司徒烨的话!他竟然这样对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认为用钱就可弥补所造成的伤害,我不要钱,财富对我来说不代表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