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们也别争来争去了,趁着我还没有改变心意之前,你快说吧,想吃些什么?”
但是连万宝看她的神情,心儿开始忐忑不安的飘荡了起来。
“菱菱,你生气啦?”
“怎么会呢?相公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就这么一句话,连万宝已经十分确定自己惹毛了她。
“刚刚是逗你的,你没有生气吧?”他小心翼翼的辩解着。
巫束菱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心里则非常不悦的暗忖着,来不及了,我已经把气愤搁在心里头藏着了。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会生那么没有营养的气呢?反正又不是不了解你,横竖你本来说话就不是很讨人喜欢了,所以我也不可能要求你说的话能有多中听,对不对?”踩着他放的梯子,巫束菱得寸进尺的爬上去。
“是呀、是呀,只要你高兴就行了。”忍不住的,连万宝又是一脸的悻悻然。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万一菱菱又一个不高兴的,像前一天一样随便念个什么怪咒整人,他说不定就会病情加重了!虽然对于她的身世无从考察得太详细,但就连万宝所得到的消息而言,这已足够让他心中有个底了,菱菱一家铁定不是平常人家!
所以,在没有完全确定已经百分之百的掳获她的心之前,他还是不要随便惹她生气的好,谁知她又会出什么鬼主意来整他?别像阿苍跟阿睿他们一样倒楣,只是“稍微”的嘲笑她一句,就被她牢牢的记恨在心了,不出半天,她就报仇了,用使唤阿新到外头弄回来的童子尿很不客气的将杨睿他们淋个全身湿透而且臭味冲天
“快点啦,你现在最想要吃什么?”想到要好好的表现一下自己的手艺,不,是魔法,巫束菱的兴致又高了起来。
“这个嘛!”
“相公,你尽量想吧,看你想吃些什么,我一定都做得出来。”巫束菱很大方的推荐自己的手艺。
“真的?我想吃什么都可以?”
“那当然罗。”
偏着脑袋想了想,连万宝将一双手伸了出来开始扳着手指念了。
“那就先来一些熏鹅片,再采个鱼翅羹,还有鲍鱼粥,记得,我要多放些香菇在里头,还有……最后再来道清凉的莲子汤。”光是用说的,他就已经是一脸苍白的流着涎了。
嘴微张,巫束菱满脸的匪夷所思, “相公,这是你心里想吃的?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当然是我想吃的,你不是要我说我最想吃的食物吗?就是这些罗。哦,对了,”连万宝不经意的加了一句, “菱菱,你先帮我弄杯人参茶来,茶水别太烫,我现在口挺渴的。”
虽然他一双已经有些催促意味的眼光直望着她,便巫束菱的惊讶还没有过,现在肚子里还是满满的不敢置信。
“奇怪,通常人家生病时不是都没有什么好胃口,什么东西都不会想吃吗?但是,你这个病人怎么胃口那么好?”
“我只是伤风感冒,又不是得了什么永远不会好的绝症……”
“呸,呸,呸,你讲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疯话!”她脸色黯淡了些。
瞧着她微变的脸色,连万宝也有些莫名其妙的怪着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会扯到这么奇怪的话?
“对不起,刚刚那些都是我失言胡扯的,你不要搁在心上。”他很快的转移话题, “你不是耍弄些吃的给我吃吗?我菜单都已经念给你啦。”
“菜单?”
“对啊,那些熏鹅片、鱼翅羹什么的。”
愣了一下,巫束菱突然不屑的哼了声。
“你说什么疯话,我待会儿去厨房煮锅白稀饭配着豆腐乳给你吃就已经不错了,你还想吃山珍海味?”她对着床上的巫束菱做了个鬼脸, “相公,我看你八成是发烧过度,脑袋给烧坏了。”
“你……”
蓦地双眸不敢置信的睁得飞大,连万宝正准备抗议她说话不算话时,巫束菱就已经机伶的又抢着说下去。
“想吃那些东西?你慢慢等吧。”说完,巫束菱还很没天良的念了一句咒语,然后才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
而躺在床上的连万宝,已经被突然自床顶飘下的几根羽毛绵絮给呛得喷嚏连连。
“好啦,你已经避了我那么多天了,现在我是风寒也好了,今儿个我也已经对阿睿跟阿苍那两个不识相的家伙下了拒绝拜访令了,刚刚也支开兰儿了,所有的藉口我都先帮你给处理掉了,你总该可以说了吧?”
连万宝懒洋洋的倚在门口,浓眉下的那双眼虽然还是热热的,不过却比平时晶亮了些,最恐怖的是他那张抿成了一直线的唇。
“真是吓死人了!”嘟着嘴,巫束菱低喃着。
“什么?”连万宝没有听清楚她那句话。
“我说你现在这副样子会吓死我,又瞪我又扁嘴的,一副不达目的绝不甘休的模样,好像我犯了什么大错,而你正打算将我的罪行给揪出来严惩一番似的。”
“我有吗?”他无辜的摊开双手。
“有啊,怎么没有,你光用对眼睛死死的盯着人看,不用说半句话,那个人铁定就会被你给吓死了。”巫束菱学着她自己口中的描述模样给他看,然后又嘟哝着: “我觉得自己好像快被判刑了。”
“真的?你会害怕?”连万宝一脸的不信。
“对呀。”
朝着坐在桌畔的她露齿一笑,他将那排光亮白皙的两排白牙露了出来,不消一会儿,又整个盖进双唇里。
“别躲了,快点招来。”
这一笑一板脸的快速进行着,着实让巫束菱还真的愣了一下。
“招什么?”她装傻的说。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这……”她迟疑着。
看出她有意用拖延战术,连万宝气势陡升的加重语气。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阿宝相公。”睨了眼他的脸色, “相公,这件事真的让我难以启口。”巫束菱讷讷的说。
这……真的教她不知该从何说起呀!难不成一开口就老实的跟他说:我是个会魔法的女巫,如果你一个惹我不开心的话,就得随时当心你的脖子,很有可能会被我一气之下施个法就结束了你的小命?
见她为难的轻咬着下唇,脸色随着脑子里打转的思绪开始渐渐的白了些,连万宝不忍的开口问了。
“好吧,你可以从为什么不管到哪儿你都带着那个宝瓶儿说起。”
“你怎么知道那宝瓶儿被我带上带下?”巫束菱惊异的挑起眼瞧他。
“拜托,那宝瓶儿长得那么大一个,又不是个不起眼的小酒壶,要人忽视它也实在不是件简单的事。上回咱们要到金华时,你死说活说的硬就是要兰儿将它带着,这回到杭州时,不待你吭声,兰儿就已经很自动自发的把那瓶儿给塞进了行李堆,你那么喜欢那瓶儿的心态都已经那么明显了,这还需要大惊小怪的?’’顿了顿, “可是我记得那宝瓶儿是阿春伯在门口拾回采的。”
“阿春伯捡到的?”巫束菱一脸的讶容,那怎么会跑到相公的房里呢?让她一见到就立刻很霸道的决定要将它占为已有!
“对呀,他捡到那天就顺手送给我了,我瞧那瓶儿还挺别致的,就将它给带回房里搁着,哪知道碰上了个女强盗,硬就是将它给吞了。”连万宝说着说着,忍不住的又羞了她。
巫束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说来说去,最后是他成了那禁锢自己的瓶儿的主人,也难怪娘在离开时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她不可欺负他,因为……命中注定,她是属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