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顺着那调皮滚动的水珠移动，不知不觉地就瞥见了她踩着一双木屐的裸足，脚踝纤细，肤色莹腻，曲线玲珑曼妙，教人不禁想盈手一握。
他顿时感到喉咙发干。
“快去啊。”她见他动也不动，只是愣愣地盯着她脚边，蓦地有些害羞了，娇声催促。
“喔，好。”傅既明一震，再度发挥了宇宙无敌的定力将自己贪恋流连的视线硬生生地给收回来，几乎是狼狈地冲进浴间里。
朱宝慧目送他匆匆逃离的身影，差点噗嗤一笑。
一个时辰后，夜深人静，一男一女并肩躺在床上，却都迟迟无法入睡，鼻间缭绕的都是彼此沐浴过后的清香，心尖不争气地悸动。
“你睡了吗？”终于，傅既明打破了静寂，嗓音因强烈的压抑而沙哑。
“还没。”朱宝慧的声音也同样微哑。
“睡不着？”
“……嗯。”
“那我们……聊聊？”
“聊什么？”
其实傅既明并不想聊，如此甜美良宵，聊天什么的简直破坏气氛，就该以行动替代言语，酣畅淋漓地来做一场！
可是，他不敢，不想让朱宝慧觉得他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不想她将他认定为一头色狼，不值得托付。
古代的男人都是怎么哄他们的女人的？吟诗作词，为她插簪画眉？问题是，眼下这情景好像不太适合来这些套路。
“今天……谢谢你。”
傅既明还在想着该如何耍浪漫时，朱宝慧倒是先行幽幽开了口。
他愣了愣。“谢我什么？”
“谢谢你来救我。”她轻声细语，嗓音柔柔的，像一碗蜜，甜甜地融入他胸臆间，又似没熟透的果子，教他一阵酸涩。
大手忍不住探出衣袖，寻到她绵软的柔荑，紧紧地握住。“是我不好，去得太晚，你一定等得很害怕吧？”
他想起她在那崖壁平台乍见到他时又哭又喊的，那几近崩溃的模样令他心惊。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那样等了。”他慎重地许诺。
她没有回应，只是呼吸似乎微微地急促起来。
她是不相信他吗？
傅既明心口一揪，再也忍不住吐落埋藏于心底多年的真心话。“我不想跟你分手的。”
他能感觉到她身子一颤，更加握紧她的手。
“那时候你在电话里哭，我很心痛，你骂得很对，我连姊姊的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见到，又怎么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所以你提分手，我没有反对，不是因为我想分，而是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他顿了顿，语气越发苦涩，“或许你没跟我在一起，会遇见一个更好的男人，他……不像我，不会伤你的心，永远都会让你笑。”
朱宝慧听着男人诚挚的自白，心口又酸又疼，自嘲地勾了勾唇。
爱一个人，哪有不伤心的？谁都希望在爱情里笑，但也只有爱得深，爱得入骨，才会痛到流泪。
“今天，你在我怀里痛哭的时候，我真的很难受……慧慧，我……”
“别再说了。”她轻声止住他，侧过身来，手指抵住他的唇，“都过去的事了，我们都不要再想了。”
真的可以不想了吗？
他亲了亲她的指尖，将她的手指勾进自己掌心里。“你肯原谅我吗？”
这是在撒娇吗？她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我都说了，过去都过去了。”
“那就是原谅了。”傅既明欣喜一笑，很会顺竿子往上爬，“那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喽？”
还问啊。
朱宝慧用指甲掐了掐傅既明的掌心。“不都已经Say Yes了，你还要我说几遍？”
两人四目相凝，都想起那枚草编的戒指，以及纸条上那句英文——
Would you marry me?
“你可没说。”傅既明委屈地表示自己可没听见她亲口说出Yes这个字。
朱宝慧一窒，傲娇地挑了挑秀眉。“那我都用行动表示了，还不够？”那枚草编的戒指她可还仔细收着呢！
“语言的力量也是很重要的，爱在心里口要开。”他认真地提醒。
“你很烦耶！”她很想打他，“谁爱你了？你还在留校察看期，别想得寸进尺，哼！”
娇娇一哼，惹得傅既明越发情生意动了，大手转了个角度，与她十指交扣，顺便将身子更偎近她，轻轻地咬她耳垂。
“老师，你可别记我过，原谅我。”
“哎呀。”她被他咬得浑身酥麻，双手无力地推了推他，“你干么啦，以为你在演《中学圣日记》喔！”
“什么《中学圣日记》？”
“讲师生恋的一部日剧！”
原来是日剧啊，傅既明邪肆一笑，趁朱宝慧没注意，大手悄悄解开了她的衣带，滑入半敞的衣襟内，捏住了一团柔软浑圆。
“不管什么戏，我只跟你演，这种cosplay也是一种闺房情趣……你说是不是啊？老师。”
他一边黏乎乎地喊着，一边嘴唇就凑上来，吮住了雪峰上傲然挺立的樱桃，恣意撷取。
“你……别闹了……”她被他吮得身子都软了。
“我没闹，老师，我是在爱你……”
“你够了喔……啊！”
随着她指尖用力掐进他臂膀，两人同时惊叫了一声，她痛，他更痛。
“扯到伤口了。”她可怜兮兮地呜咽一声。
“我也是。”他也同样凄惨。
两人不得不停下激烈的爱抚，相互去呼对方的伤处，呼着呼着，忽然就觉得好笑。
“笨蛋。”她戳了戳他脸颊。
“你也一样。”他反戳回去。
两人相视笑起来，笑声清脆，如一曲轻快的合弦乐，彼此唱合。
“不玩了！”她躺回去，拉起棉被裹住自己。
他无奈，也只好乖乖躺下，重重地叹气。“唉……”
她完全能从他绵长的叹息声中感受到他有多落寞，不禁莞尔。“你忍着点吧，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古代不都讲究要守孝吗？”
“不能只在心里守吗？”说到底，他也不是原主本人。
“再等等吧。”
“唉！”他又是一声叹息。
她侧过身来，双眸亮晶晶地瞅着他。“其实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穿的这本书男主角不是个遗腹子吗？我在想，总不可能是他爹娘在路上逃难的时候还有心情这样那样，所以……”
傅既明闻言一震，吓得弹坐起上半身。“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你肚子里现在已经有了吧？”
“可是我没感觉啊。”朱宝慧伸手抚摸自己的小腹，也是困惑，“而且今天大夫替我把脉的时候，只说我这阵子奔波劳累，有些亏了气血，也没把出喜脉什么的。”
“会不会是日子太浅，把不出来？”
“可是我们在路上都走了一个多月了……”
“等安顿下来后，再找个大夫仔细瞧瞧。”
“嗯，也好。”
“唉，这下子真的不能乱来了。”万一有个不慎，把胎儿弄流产，就后悔莫及了。
傅既明越想越哀怨，倾下身对准朱宝慧柔软的樱唇连续重重啄吻好几口，总算稍稍抒解了满腔不可言说的欲望，却仍是一脸惆怅。
朱宝慧看着更觉好笑了，伸手搓揉他的脸。“你别摆这种怨妇脸了，禁欲有这么困难吗？”
“你不是男人，你不了解。”他哼了哼。
她眯了眯眸，眼神顿时危险起来。“这么说，我们分手以后，你应该没少找床伴一起做运动喽？”
他一震，这指控可严厉了，必须得慎重澄清。“我没有！”
“真没有？”
“我发誓！”除了她以外，他就没有过其他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