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知的目光顺着她的手看过去,重点忍不住就放在某个不可说的部位,不由笑得有些微妙。“你放心,我准备和你在当地成亲。我们举办一个异族风情的婚礼,这里的女子喜服是合身的短衣和筒裙,浴佛节时你在景陇穿过的,那衣服不仅轻薄淡雅,身材还要纤细窈窕穿起来才好看。你虽然瘦,但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的……”
“你在看哪里啊顾大人?”殷晚棠想不到状元郎还能这样猥琐,娇嗔之余忍不住拍了他一下。
这明明是小俩口之间的打情骂俏,不过刚刚去外头买了好些当地点心回来的王氏,看到儿子被打这一幕,想的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唉哟——这是怎么了?”王氏连忙放下点心,来到了小俩口跟前。
“娘,我们只是……”为了怕母亲误会他又被殷晚棠欺负,顾延知抢先解释。
王氏却是不听,直接打断了他。“你可别一直欺负阿棠,小心到时候娶不到媳妇,知不知道?”
说完,还像是要和殷晩棠表忠心似的,伸手补了顾延知两记铁沙掌。
看顾延知被打懵了,殷晚棠忍俊不禁,扶住他的手笑得花枝乱颤。
大病一场也不是没有好处,现在每个人对她都宝贝得不行,她真的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王氏见状,笑着又呛了儿子两句,便拎起点心急匆匆的去寻她的宝贝孙子了。
顾延知没好气地盯着笑不可抑的她,目光却温柔得能滴出水,突然间,他攥住了她的手。
“我带你出去吧!”顾延知拉着惊喜的她站了起来,然后靠向她附耳低声道:“你也多看看外头的样子,用图画记录下生活是你的兴趣,可别让那小家伙给抢了。”
“顾大人言之有理。”殷晚棠认真地点了点头,而后再次大笑。
约莫两刻钟后,顾府里走出来两个人,引起了一些留在附近的百姓及文人的注意。
不过看上去是两个下人打扮的男子,他们便没有再多看一眼,还是各自聊天的聊天、走路的走路。
顾延知与殷晚棠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溜了出来。
他带她逛着当地的市集,她第一次看到苦子果,还以为是青梅子,摊主给了一粒,她就好奇地吃下,差点没把眼泪给苦出来,惹得顾延知笑得不成。
而后他们还看到了卖蜘蛛、蠍子、竹虫、黑虫、蝉蛹等等的摊贩,殷晚棠好奇地以为这些人卖虫是为练蛊,结果顾延知解释了是用来吃的。
殷晚棠当即想起了上次招待东于王子那次宴席,似乎是有炸蝉蛹的,脸不由黑了一半,幸亏当时她身体不好不能乱吃,否则还不中了招。
于是顾延知更欢乐了。
接着她又看到了烤竹鼠,那扑鼻的香气惹得她食指大动,不由兴奋地说起那接待东于王子的宴席上也有这道菜,可惜当时没吃到,今日定要大快朵颐。
但是当顾延知指着旁边笼子还活着吱吱叫的竹鼠时,殷晚棠随即觉得早上吃的补汤都快从胃里倒流出来。
她看他的目光有多幽怨,他就笑得有多开心。
殷晚棠真的怀疑,其实他带她出来逛,就是存心要整她的……幸好这街上还有些漂亮的陶器、纸伞、织锦等物,也算是大开眼界。
最后她只买了几朵芭蕉花,听说这可以入药,还可以炒来吃,虽然一样是没见过的东西,但至少比那些昆虫老鼠的要好得多了!
日正当中,市集都要散了,殷晚棠才依依不舍地踏上归程。她暗自捏了捏走得酸疼的脚,眨眼却被顾延知背了起来。
“你怎么突然——”
“走这么远对你来说还是太吃力了,我背你回去。”顾延知自然而然地说着,好像他做这件事就是天经地义的。
“那你怎么不用抱的呢?”攀在他背上的姑娘有些得寸进尺,大抵女人都有被崇拜的英雄打横抱起的梦想。
然而英雄却是面不改色地道:“我抱不动。”
殷晚棠差点没从他背上掉下来。
“你要记得,你未来的夫婿是文状元,不是武状元。”顾延知无奈地说道。
“噗……哈哈哈哈哈……”
这一趟回家的路,沿途伴随着她银铃似的笑声。
刚才逛市集一整路被他笑得不行,现在终于换她笑他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