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陈云霄,沐兰曦就有一把火,府里姊妹的眼光真是烂到不行,这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男子也可以成为良婿候选人?好吧,从古到今,花美男一向有迷惑人的本钱……想远了,拉回。
「我这个人最乖了,不可能得罪人。」
顾晟颖深深看了她一眼。她最乖了?
「你看我干啥?有意见?」
「你不说话,清清冷冷的,确实很乖。」
「……」她明明性子清冷,为何到了他面前一直在耍嘴皮子?
「其实无妨,你乖或不乖,我都很喜欢。」
「……」她没办法控制自个儿的脸红了,这个男人是在撩她吗?
虽然他很想一直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但眼前有更要紧的事,「你仔细想想,在跌落荷花池之前,你可曾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敛住思绪,沐兰曦用力的想了想,只能回以苦笑,「跌落荷花池后,我可能磕到头,以前的事变得有些模糊,若非有人提醒解说,或者重新经历当时的景况,我很难主动想起来。」
「有这种事?」
沐兰曦双手一摊,只能说她不是原身,不是真正属于她的记忆,难免会出现东缺一块西缺一块的情形,尤其那些印象不深刻的事,更是连个影子都摸不到。
「无论是谁,可以借你三姊姊和四姊姊的手对付你,这肯定不是外人。」
这一点沐兰曦深表同意,「我也认为如此,靖安侯府的防卫算得上周全,想伸手进来搅乱不太可能,除非是自家人,或者是得了自家人协助,但我更倾向于前者,靖安侯府不是长房的一言堂,三房的分量也不轻。」
「靖安侯平庸无奇,岳家也一样,而你三伯父刚好相反,不但凭自个儿本事考上进士,还位列二甲十名,进了刑部,很得上峰青睐。」
沐兰曦撇了撇嘴,试探的道:「你知道的还真清楚。」
顾晟颖自动略过她的猜疑,自顾自的又道:「不过,靖安侯府最出色的还是你爹,真正得皇上看重的也是你爹,因为皇上继位没几年,为了稳住西北,只能暂时将你爹留在西北。」
「如此说来,靖安侯府能入皇上的眼是因为我爹的关系?」
「可以这么说。」
「我大伯父和三伯父一定很郁闷吧。」
「靖安侯府若不是以军功起家,边界太平,他们就不会太郁闷了。」
「其实无论何时,文武都要兼治,不能重武轻文,也不能重文轻武。」
顾晟颖欢喜的瞅着沐兰曦,果然是他看上的女人,有见识!
沐兰曦不自在的撇开头,清了清嗓子道:「若能知道三姊姊从哪儿得知我在西北养过猫的事,说不定就能找到真正谋害我的人。」
「你那位三姊姊应该不会告诉你,因为承认自个儿算计你,这实在太丢脸了,她这个才女丢不起这个脸。」
「你是说,问了也是白问吗?」
「说不定还会引来注意,这表示你察觉到这个意外不单纯。」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我甚至连问都不该问。」
「基本上,你摔落荷花池的事已经有了答案,你没道理继续纠缠此事,当然,见了面随口提一下,借机发发牢骚还是可以的。」
沐兰曦闷闷不乐的叹了声气,真相看似大白了,事实上只揭露了更大的问题。
「不要急,我会帮你。」
沐兰曦摆了摆手,「不必了,你还是管好自个儿就好了,虽然不清楚你为何如此喜欢夜访靖安侯府,不过你要记住,千万别拖累我。」
顾晟颖大大的勾唇一笑。这个丫头反应真快,已经察觉他夜探香闺别有用意。
「你该走了。」
顾晟颖知道适可而止,临走之前又提醒一句,接下来若听见不好的传闻,让她不用放在心上,接着笑咪咪的道了声改日再见,便翻窗而出。
第六章 由猫引出的线索(2)
其实关于顾晟颖的传闻,沐兰曦连多听一句都不想浪费时间,倒不是对他多有信心,而是京城这种地方太多假象了,靖安侯府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沐兰烟吗?
顾晟颖已经许久不曾在众人面前踏进暗香楼,不久之后便有了传闻,京城第一霸的顾二爷要成亲了,可正当众人等着太后下旨赐婚时,他又招摇过市的进了暗香楼,这说明什么?狗还是改不了吃屎。
对于外人的评价,顾晟颖从来不在乎,有时候,这让他能够平安活下去。
「这是京城全部拥有废弃院子的大户,没想到还不少。」萧启不可思议的拍了拍手上的册子。
顾晟颖伸手接过册子,翻开一看,几乎囊括京中所有的权贵,甚至连敬国公府也有,而他竟然不知道。
「每个废弃的院子都有理由,而且真的废弃不用,初步从外围查探,并未有藏匿人的迹象。」
顾晟颖微皱着眉,难道他想错了?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猜想肃王会藏在废弃的院子,但就我对肃王的了解,他这个人养尊处优惯了,你将他困在一个残破荒凉的地方,他一定受不了。」
萧启的出身比不上顾晟颖,萧家爵位只到父字辈,凑不到曾经风光的肃王身边,不过他年纪与肃王更近,友人圈多少重叠,关于肃王的事,他当然常有耳闻,这是一个真正的贵公子,吃不了苦,要不先皇苦心将人送去幽州,干啥还跑回来?
顾晟颖同意的点点头,「换成是我,我宁可自由自在的穿梭在贫民区,也不愿意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关在废弃的院子。」
「既然如此,你还要深入调查这些废弃的院子吗?」
「继续深入调查,不过关注的焦点不必放在是否藏匿人,而是各府对这些废弃院子的态度。」顾晟颖不知道自个儿为何如此执着那些废弃的院子,一开始是因为靖安侯府的关系,一个废弃的院子还防卫得如此严密,最大可能就是里头有什么想掩盖的事。
掌握皇上的暗卫,遇事他习惯追根究底,正好在寻找肃王下落,两者就产生联想,因此,他要求萧启开始查访京中大户废弃的院子,结果有点失望,废弃的院子很多,但没发现有人藏匿。
萧启不解他的用意,但还是点头道:「我知道了。」
「其他的地方还是没有肃王的消息吗?」
「没有,不过我未收回命令,虽然肃王在京城的可能性最大,但是没找到人,就不能排除其他可能。」
「没错。」略微一顿,顾晟颖若有所思的皱着眉,「原本,我认为肃王隐藏的势力离不开这些权贵,因此猜想,他会不会藏匿在某大户府里的废弃院子?可是我忘了,即便是废弃的院子,权贵之家还是太醒目了,一个不小心就会曝露出来,而且人家是否还忠心于他,这很难说。」
萧启这时也提出了自个儿的想法,「换成是我,我会藏在平头老百姓当中,这些地方的人最不可能认出我的身分,我也不至于动弹不得。」
「确实,不过若他有要事必须回京,绝不可能一直窝在民间。」
「还是得找出他隐藏的势力,从他们身上下手更容易找到肃王。」
「你都没有察觉到谁有异样?」
萧启摇了摇头,「京城权贵如今忙着盯紧几位皇子,盼着成为皇子的岳家。」
顾晟颖唇角一抽,「几个皇子还小,有必要急着站队吗?」
「不早早靠过去,如何展现想成为皇子岳家的诚意?」
顾晟颖嗤之以鼻,「当皇子的岳家不需要诚意,要看的是皇上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