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哲就把他带着百人队伍,如何深入草原追踪潜伏,如何锁定敌酋,最终趁夜色发起突袭,以一百人之力伪造一万人的声势,搅和得敌营大乱,趁机砍了敌酋的脑袋,仔细说了一遍。
当然,他们一路的辛苦只是一语带过,精彩处却是浓墨重彩。
孩子们听个热闹,赵源、潘芸还有盛冬花却是心疼不已。
草原上哪里是那么好追踪、潜伏的,就看赵哲这会儿一边说,一边筷子甩得飞快,就足以看出他没少挨饿。
盛冬花不停的给赵哲夹菜,剔鱼刺、骨头,恨不得把所有饭菜都喂进他的嘴巴,幸好她还知道几分医理,不敢让赵哲吃太多,怕伤了脾胃。
“大哥真是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做将军!”
赵惠琼一向性子活泛,喜武更重于读书,如今几乎要成了高老头儿第二个徒弟了,训练不比虎子少,这会儿听得热血沸腾,开口就喊了出来,结果他的脑袋立刻挨了老娘一巴掌。
“你大哥都快二十了才去当兵,你给我老实一点,等你二十岁再说。”
赵惠琼揉着脑门抗议,“娘就是偏心大哥!”
“你大哥是长子,他不撑起来不成,否则你以为我和你爹会舍得让他去从军啊?你年纪还小,少给我打主意。今上准许你大哥做将军,不见得准许赵家再出一个大将军。”潘芸瞪着儿子。
赵源赶紧拦住话头,“行了,朝堂的事谁也说不清,赶紧吃饭。你们大哥要养伤,你们别闹他,以后起码会在家几个月,总要准备订亲成亲。”
众人于是揭过方才的话题,继续热热闹闹吃饭。
饭后,盛冬花却是要带虎子回去小院住。
先前她要搬过来是为了照顾赵哲,如今已经赐婚,她反倒要爱惜名声了,否则旁人说起,抹黑的是赵家的门第。
潘芸和赵源都是欣慰点头,倒是赵哲有些舍不得。
幸好盛冬花说了,白日里就过来,只晚上回去小院住,他这才甘心放人,还因此被弟妹笑话了几句。
第二十章 终于迎来大婚(1)
盛冬花自认凡事已经做得很谨慎了,她却依旧成了京都所有人嘴里的谈资。
大夏同草原人的恩怨足足可以写上一本几百页的史书,可以说仇深似海,也就是最近十几年镇国公镇守边疆,才勉强得些安宁。
草原人年年劫掠,双方有输有赢,没想到赵哲青出于蓝胜于蓝,到边疆两年就在这次交战中脱颖而出,甚至剑走偏锋,杀了草原人的大首领。
大首领有四个儿子,都各有势力,如今不用大夏再出手,草原人自己就能乱上几年,足够大夏休养生息了。
这是何等的大功劳啊,别说老百姓们,就是朝堂上提起都是人人羡慕不已,说不得赵家又要多一个爵位了。
结果让所有人惊掉大牙的是,赵哲居然用功劳换了一道赐婚圣旨!
败家子,真的是败家子啊!
不知道多少人私下骂了这三个字,明明是可以壮大家族的机会,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女人还是一个寡妇,若是家里的孩儿敢这般,一定要打断他的腿!
可惜赵哲不是他们家的,他们气愤之后,更多的就是幸灾乐祸了,毕竟赵家强大了对他们没什么好处,如今看看热闹也没什么不好啊。
而城里惦记去赵家提亲的人家却是气得直拍桌子,到底让一个寡妇抢了先!这寡妇是生得如何美艳,生生勾走了赵家男儿的魂?
于是,虽然盛冬花忙于照顾赵哲养伤,无暇顾及铺子,但铺子的生意反而火爆很多。
人人都想看看盛冬花长什么模样,时不时来铺子转转,铺子的生意怎么会不好?
当然,管事们很快就把消息送到了东家面前。
盛冬花忙着炖骨汤、熬补药,哪有心思管这些琐事,很快就扔到脑后去了。
京都众人好奇了几日,赵家再没有什么新奇事,也就罢了。
倒是镇国公府里很是热闹,刘家的长媳带了女儿,坐在大厅里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小姑,是你一直说要把华姐儿娶来做媳妇儿,我们才没给她订亲的。如今赵哲要娶旁人,我们华姐儿却已经是十八岁的老姑娘了,这可怎么办?她生生被耽误了,难道以后要老死家中不成?”
“大嫂,我也是好意,没想到……”镇国公夫人一个头两个大。
可惜刘夫人却是不肯心疼她,依旧哭个不停,“咱们刘家门第不比赵家差,华姐儿什么婆家找不到,但如今这般,城里谁提起都要笑话几句,以后别说嫁人,抬头做人都难。呜呜,我可怜的华姐儿啊!说不得只能赔上大笔的嫁妆,把她远远嫁去外地了,但这一辈子就算毁了!”
镇国公夫人总算明白了嫂子的意思,这是要赔偿来了,她咬咬牙道:“嫂子放心,就是没有这事儿,华姐儿结婚,我这个做姑姑的也不会空手送她出嫁啊。我这里……嗯,有三千两银子,一会儿你拿回去,给华姐儿好好添些嫁妆。”
刘夫人却是不理会,继续拉着闺女的手哭个不停,“我可怜的华姐儿,本来可以嫁在京都,守在娘身边,如今要远嫁,若是被婆家欺负,都没有人撑腰……”
这是嫌银子少了!镇国公夫人恼得厉害,可到底是理亏,只能又道:“罢了,我出五千两银子!”
刘夫人抹了眼泪,这才说道:“那就多谢小姑了,不过华姐儿还缺一对压箱子的玉如意。当初小姑出嫁的时候,家里给的那一对就不错,不知道小姑舍不舍得给华姐儿?”
那对和田玉如意可是上等的好料,一对足足价值三千两。
镇国公夫人几乎要拍案而起,肉疼得眼前发黑,但对上侄女红彤彤的眼睛,她又只能忍下去。
别看她如今是国公夫人,但只有一个女儿傍身,后半辈子如何谁也说不准。这么多年,她在后院兴风作浪,国公爷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大半看在她娘家的颜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若是没有娘家撑腰,她怕是日子不好过。
而娘家,爹娘已经老了,大哥同她自小不算亲近,若是如今再把大嫂得罪狠了……
“罢了,华姐儿喜欢,我送她就是。”
“好,那就多谢小姑了,赶紧把如意和银票拿来,我们赶着回家寻媒婆,给华姐儿张罗亲事了。若是婆家离得远,要准备的东西更麻烦。”刘夫人终于放下了帕子,眼底哪有半分悲伤,神色里都是冷静沉稳。
她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带了东西回家,女儿立刻就能同她娘家侄儿订亲。而这些银票和玉如意,她都能带回娘家去,肥水不流外人田。
镇国公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真是要把牙齿咬碎了。
很快,瞎了一只眼的老嬷嬷就取了银票和玉如意来。
刘夫人带着女儿满载而归,而镇国公夫人摔碎了两套茶具。
这还不算,不等瓷器碎片收拾起来,门外就来禀报,“夫人,国公爷凯旋,已经到了城外。”
镇国公夫人顿时就软了腿,“怎么这么快?”
***
镇国公夫人做下的事,几乎所有奴仆都听说过几句,毕竟前几日那件事闹得太厉害了。
盛姑娘前脚进门,后脚三夫人和三爷,甚至是传出死讯的大少爷都赶到,最后抱着盛姑娘走了,而夫人身边最严苛的老嬷嬷又瞎了一只眼。
就是傻子也知道必然是夫人对盛姑娘下手,被三爷一家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