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氏听得咬牙,扭头回了屋子。
盛老头儿倒是红了眼圈,可惜被庞氏扯了进去。
赵金桂见此更加得意了,吩咐盛大山,“等什么呢?赶紧把妹子送进屋去啊,一会儿陈家就来接人了。”
她生怕盛大山心软,绑得不结实,上前检查了绳子,还要把盛冬花的腿也绑上,结果被冬花一脚踹得仰头翻倒。
“死丫头,你居然敢踢我!”赵金桂被踹疼了肚子,爬起来就狠狠给了盛冬花两巴掌,打得她的脸立刻红肿起来。
“好了,别打了,一会儿妹子就要出嫁了。”盛大山夹在妹妹和媳妇儿中间,急得脑门上都是汗。
盛冬花趁机扭头就跑,可惜她被绑了双手,跑起来跌跌撞撞,不等跑到院门口就被抓了回去。
赵金桂趁机又在她身上狠狠掐了好几把,“死丫头,你就认命吧!哼,还想跑出我的手掌心,你真是太天真了!”
这么一掐的功夫,她倒是摸到了盛冬花怀里的碎银子,惊喜的统统攥到手里,嚷道:“我就说她藏了很多银子,你们都不相信,这随便一翻就有几两!”
盛冬花心里刀割一样的疼,她担心老娘生病,带了辛苦赚的银子回来,结果家里人居然把她绑起来,像牲口一样买卖,打算再赚一份聘金不说,还要抢了她的铺子!
果然世上只有更无耻,没有最无耻。
赵金桂被银子晃了眼睛,又逼问盛冬花,“你卖了石家的房子得了一百多两,都藏哪里了?赶紧告诉我们。你放心,我们不会花用,拿给爹娘帮你留着……”
“不行,那是虎子的,不是我的银子,是要给虎子读书的,你不能打主意!”盛冬花被绑了双腿,急得想要站起来,却只能在地上打滚。
赵金桂狠狠唾了她一口,骂道:“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自己侄儿不管,还要把银子留给石家那个小崽子!”
盛大山原本还有些不忍心,眼见妹妹宁愿把银子给人家也不肯给自己儿子就冷了心。
所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强盗逻辑听多了,也就都变成了强盗。
石家的银子给石家的孩子就是没良心,给盛家就是应该?
盛冬花被扔进了平日充当仓库的耳房里,耳房被雨水冲刷多年,实在破败,风从裂缝吹进来,分外的寒凉。
盛大山夫妻出了门,盛冬花挣扎着想要解开绳索逃走,可却力不从心。
这时候,虎子的小脸却出现在墙壁缝隙里,“二婶,二婶!”
盛冬花简直是绝处逢生,她怎么就忘了虎子?
“虎子,快回去找……找你师傅来救我!就说我要被家里人卖了,马上就要成亲了!”
虎子憋红了小脸,显见是要从缝隙钻进来,可那缝隙虽大,他一个几岁的孩子还是推不开。
盛冬花哭得泪眼蒙眬,这时候除了虎子,她居然只能想起赵哲,也只有赵哲!
“虎子,快跑,回去找你师傅!”
赵金桂在外边听见动静,推开门探头望进来,正好瞧见虎子从缝隙里一闪而过,但她以为是村里孩子,也没在意,狠狠骂了盛冬花几句,“哭什么,送你成亲,又不是送你去砍头!哼,就你这样的,左右也不知道同多少人睡了,有人要就不错了,不是你嫂子我都不稀罕操这份心。你快收了眼泪,一会儿陈瘸子就来接你了!”
盛冬花闭了眼睛不说话。
赵金桂难得聪明一把,生怕她咬舌自尽,回屋摸了一块布巾,塞进了盛冬花的嘴巴,这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