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顺着这个势头走下去,前世所发生的悲剧都不会再发生。
不能保证未来就会永远高枕无忧,但巴着太子这棵大树,等他以后登基当了皇上,上官家可以乘凉的地儿应该只会越来越大。
而有了上官家就等于有了骆丞相这个靠山,手中有兵权,朝中有势力,以太子良善宽容之心性及品格,必也不会亏待他们。
上官家的地位,稳矣。
***
这日,相对于丞相府的宾客云集,将军府上门的宾客竟少得可怜,毕竟没有人预料得到一直没消没息的上官公子竟会完好无缺的在今早和太子一起抵达京城。
两人在早朝散去后便进宫和皇上密会,在书房待了好一会才出来,知道他们回京消息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说难听点,没人认为上官悦可以活着回来,也有某些人非常期待他回不来,就算情势再也扭转不过来,可上官悦若死,却相当能解某些人的恨啊!
话说回来,这将军府的宾客少归少,可宫里赐下的东西可不少,珍宝金银,绫罗绸缎,甚至是上等的家俱摆设等,恐怕清点个一日一夜也未必点的完,更别提那些人未到礼到的诸多贺礼了。
在场的少少宾客,亲眼见到新郎官抱着自己的新娘子进了大门,在众人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的当下,那些拜天地高堂的虚礼全给做全了,毕竟这会他们的高堂上官鸣大将军人还在路上呢,就一个天一个地,拜完了,新郎官又亲自将新娘给抱进房。
“还真回来了……”
“是啊,本来以为……”
“呸呸呸,大喜之日,这可是喜上加喜之事,来,喝酒,今日不醉不归。”
“你又不是新郎,干么不醉不归?”
“啧,我开心嘛。”
“是是是,开心开心,喝多点啊。这人生处处是意外,今朝有酒就今朝醉吧!”
“就是……”
近来朝堂内一堆破事,边关告急,又是将军被俘又是将军投敌的,搞了一堆乌龙,那圣心是一下狠戾一下慈悲,害他们这些官员的心里是七上八下忐忑非常,后来又听说上官公子遭意外失去消息,生死未卜,可新娘子却坚持要嫁,死活不计……让他们一时之间都不知是不是该来喝这杯喜酒了。
幸好来了,亲眼见证佳人团聚,功德圆满。
看着这对新人笑,那巍峨的皇宫里却有旧人哭,二皇子李晋勾结北国使节,出卖边关布防图一事,已惹得龙颜大怒,一早便下令将他关进刑部候审,皇后娘娘在御书房门前跪着哭,皇上都避而不见,置之不理。
朝堂之事就是如此,一夕之间风云变色,那哪是个凡人拿捏得准的,就是势头向哪便往哪边去,如今太子得势还大立军功,上官公子这个太子党的心腹,说什么也得好好巴结讨好一番。
这日,太子非常亲民的与众宾客把酒言欢,反倒是那新郎抱着新娘进房后就没再出来见客敬酒,可就算如此,谁敢多说一句?何况还有太子作陪,那可是千载难逢抱太子大腿的好机会啊,就算没新郎官敬酒一样是宾主尽欢。
只是这主换成太子,不是新郎官罢了。
***
喜房内,红色的烛光跳跃,一室的红艳,床上的帷幛也被拉下。
正牌新郎官好不容易娇娘在怀,隐忍了许久的欲望再也按倷不住,与新娘喝了交杯酒,又在喜娘的见证下把该吃的该做的都做了之后,袖袍一挥便冷着脸将所有人赶出去,直接把人抱上床。
骆千红被他迫不及待的模样惹得脸红心跳,当这男人即将压下来覆上她时,她赶忙用手挡住了他的脸——
上官悦眯起眼,“娘子还有何事?”
“你真不出去敬酒吗?会被人笑话很久的。”
“太子会帮我敬酒,他代我迎亲,代我敬酒也是应当。”上官悦压在她身上的身子一动也不动。
“可是……之后若太子怪罪下来……”
“他很乐意。”
“可……”
“别可是了,为夫想要你,想到一刻都不愿等了。”说着,上官悦倾下身便去封住她的小嘴,两只手已经解着身下女人的喜服。
“我要你替我生孩子,我们两个的孩子。”他在她耳边低哑说道。
她哭了。
这是她上辈子无比渴望听见的许诺,这男人终于给她了。
“说好。”
“好。”她乖乖的应着。
他满意的笑了,低头咬上她的耳朵,听见她高潮之下的吶喊与哭泣,还有他自己浓重的呼息声……
春夜,微凉。
红色帷幛内交缠的身子却火热无比。
情潮漫漫,长夜也漫漫。
尾声 一生一世的在乎
很多年以后……
偌大的宅院里,春天的花都开了。
日阳拂在身上不冷不热,是个很适合娃儿出来放风的季节。
一个五岁男娃和一个三岁女娃就坐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晒太阳,阳光穿透枝叶而下的光影,随风晃动,惹得两个娃儿看了咯咯笑,两双小短腿踢啊踢的,悠闲又无忧无虑得让人看了羡慕不已。
“娘呢?”女娃娃奶声奶气的问着身旁的哥哥。
“娘和爹在屋里抱抱呢。”
“咦?我也要去抱抱!”说着,女娃娃跳下院中的木制长椅,短短的小腿就要往娘的房里冲。
五岁男娃赶紧跳下来追上她,一把将她给拉住——
“你不能去啦,爹会生气的。”
“为什么?”
“因为你去了,爹就不能抱娘了。”
女娃娃不解的眨眨灵动的大眼睛,“为什么?因为爹爹比较爱我吗?”
“当然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可你就是爹爹抱娘亲之后才生出来的……我听见府里的丫头们说的。”
“噢……那我们得赶紧去找娘亲才行。”小胖手拉着另一只小短手又要往屋里冲。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要再有一个妹妹跑出来跟我抢娘亲了,哥哥不是也不喜欢我吗?我们得快点!”
“说的也是,那我们快去。”这会,换哥哥拉着妹妹的小胖手往屋里冲。
“不是那边,是这边,哥哥。”
“不是,是那边,爹爹的书房在那边……”
二楼的阁楼外头,本来很开心的看着两个孩子悠闲晒太阳的上官悦,一张俊脸拉出了三条黑线,偎在他怀里的骆千红则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奶娘和丫头们呢?一整个后院连个服侍的下人都没有?”上官悦板着一张冷脸,冷冷地问。
“不是夫君你叫他们不要整天跟上跟下的吗?夫君说孩子不能娇生惯养,要自在飞翔,有天有地,摔着了碰着了再站起来就好,不需要大惊小怪的……”
“嗯……看来这两个小娃也该学学骑马了,整天关在院子里晒太阳,关心娘亲和爹爹是不是在抱抱,是不太妥当。”
骑马?
骆千红一听马上花容失色,“不行!他们还那么小,怎么可以学骑马呢?我不同意!绝不同意!”
上官悦听得出他家娘子的惊慌,忙拍了拍她,“放心,他们都像我,不像你,连我要手把手教你骑马你都死活不肯……”
“我那是……”骆千红正想跟他解释她有多惧马,却突然顿住了,愣愣地回眸盯着上官悦的眼,“夫君……”
“嗯?”
“你什么时候……手把手教我骑马来着?”那明明是前世的事!而她根本就没跟他提过这些事!
上官悦一愣,高大的身形一僵,一双黑眸定定的落在她脸上。
“没有吗?”他淡定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