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如此,今日又传回镇北大将军已经投敌的消息……”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消息打哪来的?”骆千红打死都不相信这件事会是真的。
前世的上官鸣宁死都不愿背叛皇上和太子,怎么可能轻易投敌?要是上官鸣是如此贪生怕死之徒,前世的他就会选择和二皇子同一阵线了,何必还巴巴的跑回来救援?
“这消息就是从边关的军报一路传进京的,之前上官公子便是因为事先得知这个传闻而秘密离京,想在消息还未传进京之前先查出事情的真相始末,可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太子本来还替上官公子掩藏行迹,说派他去办件事,所以这几天刚好不在府里,可今日却传出有人在北方见到了上官公子,皇上知道后震怒不已,下令调兵遣将前去北方,联合其他军营将领一起攻打北方蛮子,还下令把上官公子抓回来,若有不从,斩立决……”
闻言,骆千红砰的一声坐倒在地,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
她现在才十五岁,都还没嫁给上官悦呢,就算前世的轨迹在这一世要重走一遍,那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而该是两年后啊!
何况,当年逼宫叛国的人明明是二皇子,是他和骆姜勾结北国使节,还把北方军营的布防图出卖给对方,这才轻易的攻破边关,两者来个里应外合……
该死!
难不成所有的事都提前了?
本来她还在想此事尚久,日月经年,可以慢慢从长计议,却未料它说发生就发生,根本来得猝不及防……
“小姐,你没事吧?”林壹蹲下身把她扶起来,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
“这两日丞相大人也在苦恼此事,毕竟小姐和上官公子已有婚约,若上官将军投敌是真,上官公子的下场恐怕只有一死……大家都劝丞相大人马上和上官家解除婚约,免得遭受波及,毕竟圣心难测……”
骆千红越听脸色越苍白,难怪近日父亲老避着她。
“父亲现在在哪里?”
“大人现在正在书房见客。”
“谁?”
“小的不知,那人是从侧门进来的,天冷,那人身上都捂得严实,看不出是谁,可他在进来前,大人就已让所有人退下,还让发伯守在门口,可见那人身分之贵重。”
难道那人是二皇子?毕竟前世联合二皇子一起逼宫的人就是她现在的父亲,想必这两人定会私下见面,毕竟骆姜的身分敏感,和皇子们走得太近总是难免引起揣测,要见面也得偷偷来。
如今状况不明,她不确定骆姜和二皇子是否与这次的事件有关,或者这次的事件是另外的缘故所引发的?她得先搞清楚状况才行!
骆千红凝着眉,“林壹,我必须知道他们在谈些什么,你应该有办法让我能避开发伯并进去书房吧?”
既然是隐卫,整个府中能藏人躲人的地方应该都知晓,当然一定也有她不知道的秘密通道什么的。
林壹面露难色,“这……”
骆千红反手抓住他的手臂,一脸的苍白,语气却坚定决绝,“事关重大,你得帮我。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有事,你相信我。就算要我的命,我也会保你平安无事。”
“小姐言重了。”虽说隐卫的命本来就是属于主子的,向来都能替主子死,但可以听到主子这么对自己说,心里还是很感动。
“那你帮是不帮?”
林壹轻轻点了点头,“小姐的事就是小的的事,小姐请跟我来。”
***
丞相府的书房平日为了官员们来往议事方便,设立在大门近处的偏苑,让人进出可以不必穿过宅内,进大门直接右转再通过一个长廊便可抵达,而在大门右转的拱门前就有人把守,丞相府大门也有守卫看管,基本上一般人若未得允许,是无法靠近书房的。
可无法光明正大走正门进来的人,自然是走偏门,二皇子李晋便是走偏门而入,而为了不引人注意,偏门通常都不会有人看守,看守的只有隐卫,而隐卫要哄走一个隐卫那自然有如家常便饭般容易了。
要不是有林壹带路,骆千红真不知自己家里还有这么隐密的入口,她轻手轻脚地沿着小径走进去,并没有走到书房正门,而是走到书房后门,后门进去后看不见那个她熟悉的父亲书房,她皱起眉,看到旁边有个暗门似乎可以打开,手才轻搁在门板上,耳边已听到这面木造墙的另一面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声音并不是很大,骆千红很自然地将自己的耳朵贴上那面墙。
“二殿下,你这样的做法实在是陷我于危险之中!你明知道上官悦即将要和小女成亲,上官鸣将是我们的一大助力,怎么可以轻易的就弃了这步棋呢?这棋都还没开始下呢,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咦,丞相大人这么说就不对了,本宫都要被派往封地远放,根本就不在这权力核心之内,到时谁还理会本宫?此次若能同时除掉上官悦和上官鸣,便是断了太子的左膀右臂,若是无法两者兼除,那让父皇错杀上官悦也好,至少可以离间上官鸣和父皇,让上官鸣转而归顺于我,帮我夺得江山。”
“二殿下,你都没想过若是上官鸣到最后得知你就是那个买通驿站谎报军情,放传言说他投敌卖国的人,这才间接害死了他儿子,他将会如何?”
“哼,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何况人要成大事岂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二殿下,明明可以好好用这把刀,你又何必急于一时?”
“啧,你不要以为本宫不知道那夜在密林里丢失腰牌的人是谁!敢问丞相大人,令千金平白无故出现在荒野般的密林之中是为何?”
“殿下,那是误会,是意外啊。那日小女被一名车夫载到那密林意图不轨,这才在那里遗落了腰牌,事关小女清白与名声,又怕殿下多想,这才没将此事禀告殿下。”
“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大人你信?”
“那是小女,微臣自是信的,小女手无缚鸡之力,一点武功都不会,难不成还能是细作不成?”
“骆丫头手无缚鸡之力?她当年还是小娃儿时可是把本宫远远甩在后头,箭术也是一把罩的,大人你这话是在诓谁呢?”
“微臣岂会欺骗殿下这等事?小女自从九岁那年差点淹死在湖里后身体便一直不佳,那些骑马射箭的事她根本不行了,听她外婆说,她这几年待在乡下都是下下棋看看书,否则岂能以棋艺进兰苑呢?”
“啧,这倒新鲜。总之,要不是查腰牌一事害本宫被父皇盯上,本宫也不致于莫名其妙年后要被派往封地,说到底,都与令千金有关,大人你可难辞其咎啊!为了好好证明你是忠心于本宫,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上官悦是我未来女婿,将来必为我所用,殿下又何必……”
“别说了!这些事我做都做了,如今只要你挺我,在父皇群臣面前建议让本宫带兵出征,上官家父子的罪名我自然就可以让它板上钉钉,除去这两个碍事的家伙,看太子还能拿什么跟本宫争!你究竟答应不答应?”
“……”
“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母后说了,一切都不强求大人,就算大人不答应,本宫也是皇子里唯一带兵的人选,这么多年来从来皆是如此,大人要不赌一把?老实说,要不是看在我母后的面子上,我是不会亲自跑这一趟的,毕竟这阵子可是大人冷落我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