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放心,我也是嫂子呢,自然会尽心。”
“好,谢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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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赵源走在街上,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兄长越阻拦,他想同潘芸携手一辈子的心意反倒越坚定。
今日跟在他身边伺候的是武就,比之文成多了几分机灵,见此就笑着劝道:“爷,左右闲着无事,不如去街上逛逛。属下瞧着潘大姑娘平日没戴什么首饰,装扮很是素净,不如您给她挑选几样首饰。还有平安少爷和潘少爷那里,怕是也盼着爷您呢,采买些点心和蜜饯、几样小玩具,他们保管都欢喜。”
果然,赵源立刻换了脸色,开始大肆采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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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嫁了闺女到镇国公府,虽然怎么想闺女都不可能被亏待,但还是惦记啊。
结果闺女送回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回门的时候要请表姊妹们到家里做客,清宁长公主当时就哭了,还以为闺女不得女婿喜欢,已经开始物色二房了。
于是刘氏回门见老母亲眼圈青黑,神色憔悴,她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待得赵恒兄弟被留在前边喝茶,刘氏被清宁长公主搂着抹眼泪,这才知道闹了个大乌龙。
不说刘氏怎么安慰母亲,被又气又恼的责骂,只说赵恒陪着刘通父子说话。他难得出征归来,如今成了刘家的女婿,以后自是合力帮扶太子。
赵源却是不耐烦听这些朝堂之事,不说他自小就不喜欢读书习武,只说勾心斗角他也不屑为之。
正巧刘家的长孙刘明请他去花园走走,他顺势应了下来,打算出去透口气。
不想初冬的花园不见花红柳绿,却有十几个年轻姑娘在结伴游园。
两方走在一处,姑娘们各个都装了羞涩模样,但目光却一道道往赵源身上射来,惹得他浑身不舒坦。
偏偏刘明好似看不出他不喜,扯了借口磨蹭着不肯离开。
赵源再看不出什么就真是蠢笨了,他直接告辞,出了大门就坐车直奔县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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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亲事自个儿做主(2)
潘芸担心平安存了心结,在家陪了几日,到底放不下铺子的生意,于是就把两个小子都带去了铺子。
赵忠兄弟直接升格成武教头,忙碌的间隙教两个小子扎马步与简单的几招拳法。
小子们哪有不喜欢学武的,他们倒是没有保家卫国的远大理想,无非是想在胡同里称霸罢了。
潘芸一边烤着点心,一边看着两个孩子额头布满汗,依旧咬牙扎马步,很是好笑。转而又琢磨,是不是该给他们寻个启蒙先生,读书也不能耽搁。
但这事还要同赵源商量,只不过赵源不知道在忙什么,已经不少日子没露面了。
“哼,爱来不来,缺了你这个臭鸡蛋还不做槽子糕了?”她忍不住狠狠捅了捅炉火,低声抱怨了一句。
不等扔下烧火棍,身后已经有人嬉笑着应道:“臭鸡蛋是说我吗?”
潘芸吓了一跳,猛然回过身,就见赵源站在她身后,穿着宝蓝色的夹棉长袍,头上插着羊脂白玉簪子,那么笑着,算不上儒雅,却眉目清朗,让人见了就有欢喜从心底慢慢满溢出来。
“你还知道回来啊!”潘芸有些委屈,脱口就嗔怪了一句,说完又觉得这话有些暧昧,好似久候的妻子在埋怨晚归的丈夫。
她脸红的想要改口的时候,却突然嗅得一股焦糊味,“什么味道?”
赵源也低头搜寻,最后发现原来是潘芸手里的烧火棍打在他的棉袍上,烧了一个大洞。
两人只顾“深情对视”,都没有察觉。
潘芸惊得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帮着赵源往下扒棉袍,“快,快脱下来!烫没烫到?你傻啊,袍子着火了都不知道!”
这般嚷着动静就大了,赵忠兄弟还有潘薇、柳氏都跑来探看,就是平安和潘海没到时辰不敢动地方,也伸长了脖子,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众人就眼睁睁看着潘芸把赵源剥得只剩一件中衣……
潘薇十分惊讶,“姊,你再做什么?”虽然知道姊姊同赵大哥有情,但也不能光天化日就剥衣衫啊!
柳氏更是自以为机灵的撵着众人,“都是误会,赶紧散了,散了!”
她嘴里说着误会,但翘着的嘴角显见她自己都不相信是误会。
潘芸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偏偏赵源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
“哎呀,你到底回来干什么!”她推了赵源一把。
赵源笑得更厉害了,“你到底是盼着我回来,还是不想我回来啊?”说罢,他到底怕潘芸脸红得爆炸,赶紧又道:“京都有些事耽搁了,先给我找件衣衫替换再同你细说。”
潘芸瞪了他一眼,这才去同赵忠借了一件夹袄,赵源穿上有些不伦不类,潘芸怕他被冷风吹得染上风寒,于是引他进临时的小账房里歇息。
两个孩子好不容易坚持到马步扎完,都跑到赵源身边说话,不必说,最后得了新鲜玩意儿又笑闹着跑掉了。
潘芸忙着在小炉子上煮姜茶,被赵源扯了手臂坐在身边。
他也没瞒着,把自家兄长的反对和安排都说了一遍,末了他握了潘芸的手,正色说道:“我同大哥说清楚了,国公府早就分家,我的亲事、我的一生自己说了算。我就是要娶你为妻,以后经商也好,云游天下也好,同你一起都欢喜。”
潘芸原本以为他这些时日就算不是花天酒地,起码也是日日赴宴,哪里想到居然默默承受了这么多。
长兄如父,他能做到如此,实在难得。
“你当真不后悔?我只是一个秀才的女儿,又喜欢抛头露面经商,外人知道我们成亲,怕是要嘲笑你。而且我这些时日也想过了,我就是喜欢经商,甚至还想把铺子开遍大夏的每一个府城,即便同你成亲,我也不打算关在后宅相夫教子。趁着我们如今没有订亲,世人也不知道内情,你重新考量一下也好。”
这话多少说得有些口不对心,但说明白总比成亲之后闹矛盾好得多。
赵源听得笑起来,轻轻把她拥在怀里,低声道:“我不过是国公府出身的一个纨裤,文不成武不就,你如此聪慧美丽,不嫌弃我,我心里只有感激欢喜,怎么也轮不到我嫌弃你一说。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不是为了旁人眼里的羡慕过的,以后我待薇儿和海哥儿如同亲弟妹,你也待平安如同亲子,咱们一家热热闹闹过下去。”
潘芸感受着他胸口的跳动,听他如此平实温暖的告白,整个人差点融化了,好似一瞬间,她自从来到大夏就深存在心底的惶恐都消失了,有什么东西细细密密的延伸出来,扎进脚下,最后把她同这片土地,同眼前的男子缠绕在一起,从此她成了有根的树木,不再是飘荡无依的浮萍。
“好。”
这一日,太阳落山之前,赵源同潘芸光明正大地回去大院。
倒也不是说先前是偷偷摸摸来往,一是为了平安的安全,二是顾忌着潘芸的清白名声。如今两人定了心意,决定成亲,赵源也就可以正式同大院的邻居们相见了。
赵源是个大方的,早早就吩咐武就到最好的酒楼叫一桌最好的席面,也不必潘芸再张罗饭菜。
而武就也是个机灵的,跑去成衣铺子给主子买了两套新的夹棉长袍。
赵源换了一套石青色暗纹绸缎长袍,腰上挂了鸡心佩,外加一只潘芸亲手绣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