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联想到了卓浥就是我身边的内奸,即使你变傻了,仍然本能的想透过各种方式提醒我。」齐骁很自然地接过了她的话,这些他早就猜到了,「谢谢你,沐曦。」
夏沐曦双眼还是肿的,笑容却情不自禁的绽放,「我们之间还用说谢吗?」
他们之间的纠缠,是恩是爱、是怨是情,早就分不清了。
她横了他一眼,梨花带泪又娇又俏,惹得他差点又忍不住辣手摧花,不过眼下谈正经事,乱来说不定弄得她生气,所以他清咳了几声,尽量稳住自己正经八百的形象。
「不说谢,如何表达我的感激?先不说你帮了承远侯府那么多,我父亲却糊涂的与侍郎府退亲,就说眼前,若不是你够聪明,拦住了榷场的开放,只怕宁夏镇城早已生灵涂炭。幸好你恢复了,我聪明的曦曦。」
他的吻再度覆上,两人又腻在了一块儿。
第十一章 有情人心灵相通(2)
两人订亲多年,直到这个时候才真的心意相通,又如何不把握着每时每刻,卿卿我我呢?
原只是温馨的相互取暖,渐渐的变了调,齐骁的吻由她的唇,落到了她优美的锁骨,然后是她半裸的肩,越来越放肆……
最后是夜风吹来,激起了夏沐曦一身鸡皮疙瘩,也将两人的欲火浇灭了些。
她连忙推开他,将自己的衣服拉好,「夜深了,你该回去睡了。」他再不走,她怕干柴烈火,两人就要做出不该做的事了。
「我以为骁骁与曦曦是睡一起的?」齐骁却有些食髓知味,眼下他再不想掩饰对她的欲念,笑得有些邪气。「你爹来北巡之后,其实你已经恢复了,我记得曦曦还钻过骁骁被窝的?」
这会儿夏沐曦已经不只满脸通红,而是整个人都像要烧起来,那可不是曦曦干的蠢事,而是她装傻占他便宜。
虽然对齐骁而言,谁占谁便宜还很难说……
夏沐曦的羞耻心已然战胜一切,小手连忙在齐骁身上推着,一直将他推到门口。「你别说了,快出去!出去!」
这当真是过了河就拆桥!
齐骁好笑的被她驱赶,半推半就的来到了门边,最后还是将人搂了过来又亲热了一番,才叹息着拉开了房门——
扑通、扑通……晴儿首先跌了进来,然后是黄琮毅,而黄善及夏寅修,运气好站的远没有失去平衡,所以还好端端的站在门外。
然后听壁脚的几人齐齐露出了尴尬的笑,连忙退出了门槛。
「世子爷,我们其实什么都没听到!」
「我听说曦曦姊姊好了,我来探望她……」
「我女儿和你独处一室,咳,不太妥当,我当爹的得顾着点……」
「我们只是担心夏大小姐的安危,不是,是你们的安危,侍卫怎么不见人影了呢……」
齐骁都要气笑了,听听这一个个都是什么蹩脚的理由,现在可是三更半夜!
「行了行了,难道我还会吃了她不成?」
一句话,迎来三道怀疑的眼神,难道你不会?
唯一清纯无邪的是黄琮毅,因为他听不懂。
齐骁还没回应,只觉自己被往外一推,房门已被夏沐曦由里头关上了。
今晚她实在脸丢了个彻底,短时间内她应该都不会想面对这几个人,包含齐骁!
齐骁为卓浥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动用京城的人脉及暗桩私下调查,发现原来卓浥的妻儿,早因不堪盛乐长公主的囚禁折磨,在一次反抗中被盛乐长公主杀害了。
安成伯府知晓此事却保持沉默,也没有替卓浥的妻儿收尸,最后还是齐骁的手下收殓了他们被刘家人扔在乱葬岗的尸骨,如今已在送回西北的途中。
卓浥知晓此事后大哭了一场,绝食三日,最后拖着一身虚弱之躯,主动向齐骁提了一个计谋,他要亲手替妻儿报仇。
因此,齐骁重伤的消息,不仅京城知道了,驻紮在宁夏镇城外的部落联军也知道了。他们很有耐心的又多等了一些日子,等到京城的人送信来,确认了这个消息,便选在下雪后的第十日,开始试探性的攻击。
前几日的攻势,都被宁夏镇城的守军挡住了,但联军也瞧得清楚,立在城头上指挥的并不是齐骁,而是黄善,甚至有时候还是那个不让他们入城的女人。
基于此,他们索性在城下叫嚣,用极难听的字眼辱骂齐骁,指他是个怯战的没胆鬼,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还不敢迎战,替他们的朝廷及军队丢脸云云,城内的人听得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
时间一久,连宁夏镇城内的守军都开始怀疑,他们的主将是否真的重伤不起,否则为何多日没有现身?
在城内几乎都要译变的时候,联军突然大军出动,兵临城下,懂得汉语的小兵,直接朝着城头大喊——
「齐骁迎战!齐骁迎战!若齐骁一个时辰内不出现,我们就攻城!」
城内很明显的起了一阵骚动,可随着时间过去,外头的联军士气渐涨,宁夏镇城却陷入死寂。
联军准备靠近宁夏镇城的城墙时,城头上终于出现了一对身影,一男一女缓缓在城头上现身,那个男人穿着将军甲胄,头盔遮住半张脸,不管是高度还是身形,都与齐骁极为相似。
两人并肩走上了城头,顶着漫天大雪,那男人朝着城内微微抬手,那是齐骁常做的动作,于是城内爆出了欢呼,欢声震天都传到了外头联军的营地。
「不可能!」鄂尔部的将领们出现了争执,他们几乎断定齐骁重伤,不可能还能在大雪天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个男的穿着甲胄,但脸却被头盔盖住看不清……不过他身边那个,确实是齐骁的女人。」一个目力较好的鄂尔部将领,眯着眼远眺着城头说道。
鄂尔部的军师道:「齐家军最是狡猾,谁说穿着齐骁的甲衣就一定是他?如果真是他,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露出脸来?」
这名军师是京城那边暗中派来协助他们的中原人,名叫何胜。
何胜负责与齐家军中的内奸接头,帮鄂尔部打赢过几场小仗,对于他说的话,鄂尔部战士都相当信服。
「我们不如试探一番,如果那齐骁被发现是假的,宁夏守军的士气一定会降到最低,届时我们便可以大举入侵!」
何胜再提一计,马上得到了众人支持。
于是联军不仅不退,还渐渐进逼,之后他们的神射手突然混在人群之中,朝着城头上的齐骁射了一箭。
他身旁的夏沐曦尖叫一声,很快地被人拉倒,而那一箭正中齐骁的背,虽是被甲胄挡住,但那齐骁抱头鼠窜的样子,令城外的联军哈哈大笑。
「那齐骁是假的!齐骁重伤不起,是咱们的好机会!前进,攻城!」
「得令!」
联军朝着宁夏镇城前进,一时之间箭雨齐发,云梯、盾兵、刀阵,一波又一波的攻势,而他们的攻城车也开到了城门前,用巨木擂着宁夏镇城的城门。
许是守军的士气已落到谷底,联军的攻势没有受到太大抵抗,约莫才一刻钟的时间,城门已被撞开。
「城开了!杀!抢食物、抢女人!」
鞑靼人持刀杀了进去,挡在最前面的宁夏镇城守军几乎是溃不成军,边打边退,很快的七千余名联军士兵全数进入了宁夏镇城。
就在鞑靼人杀得正欢,还未胜已先沉浸在战胜的喜悦之中时,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