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手机站 > 咸鱼小女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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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她去探一探?又或者干脆打盹算了,毕竟昨晚只睡了一个时辰,还恶梦连连,梦里都是淹没鼻孔和呼吸不过来的恶水——

  锦羡鱼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靠着大金柱,头一点一点的打起了瞌睡,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长长的伸了懒腰,眼角余光发现御案后正在看奏摺的临渊,吓得小心肝差点跳出来。

  她居然打瞌睡打到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进了正殿,他也不吱声,看他脸色一如往常的冷淡,但也不像生气,锦羡鱼都要合理的怀疑起来,临渊是存心让她睡饱的。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去茶房泡盅他常喝的碧螺春时,临渊显然已经看见她了,放下手中的眉批朱砂笔,开口道:「你过来。」



  她一溜小跑过去。「陛下有何吩咐?」

  「害你落水的人朕已经处置了,倒是与你同居一室的那个小宫女你准备要怎么办?」

  这是在问她的意见吗?「您是说夏……大宫女被您处置了?」她本想直接喊夏潮的名字,后来又觉得不妥而改口。

  「你还不知情?朕罚她站木笼,能不能挺过来,就看她自己了。」他在锦羡鱼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不舍还是别的情绪。

  皇宫里处罚人的刑法可多着,虽然她也不清楚所谓的木笼是什么,但是从字面去猜,想必不是什么轻省的刑罚。

  夏潮上辈子害过她一次,这辈子还视她为眼中钉,锦羡鱼没有落井下石,只是淡淡说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对于报应她一直坚信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她重生回来就是为了亲眼看见夏潮的下场吗?那只是附加,只能说苍天饶过谁啊!

  能再重活一遍,她只想做自己,不负此生的过完这一辈子。

  「朕听说叶道台家的闺女在这件事上并不是那么无辜。」临渊意有所指。

  叶蓁蓁对她见死不救的事锦羡鱼从未与第三者说过,虽然她也不知道临渊是经由什么管道得知的,但是这宫里的一切只要他有心,再琐碎的事都逃不过他的掌握。

  「在一件事上面,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选择,也许对叶蓁蓁来说奴婢的命没有那么值钱,她想要的东西凌驾在我们的情分上。」

  「朕明白你的意思。」

  临渊说明白她的意思,接下来并没有解释他要拿叶蓁蓁如何,不过,这一日她下值回配房就明白临渊的意思了。

  配房里已经没有叶蓁蓁的影子,就连她的行李也收拾得一干二净,隔壁那些本来不当锦羡鱼一回事的资深宫女还特意过来卖人情,说叶蓁蓁是让家人给接回家了,说完这些还意犹未尽,说叶道台因为女儿的犯错被罚俸三年,外放黔州遵义为县官。

  黔州是什么地方?是古代的流放地,荒凉交通还不方便,叶道台这半生求官之路走了多少后门,攀尽关系,甚至将女儿送进宫当宫女,为的无非就是想凭借女儿的相貌能得到皇帝的垂怜,那他这当爹的也能一飞冲天,家族也能高看他一眼,但他哪里知道如今甜头没尝到,却教女儿连累的被贬官,还被发放到黔州那鸟不生蛋的地方。

  叶道台想掐死叶蓁蓁的心都有了。

  锦羡鱼不关心叶蓁蓁的去处,也不关心叶家人,但是临渊替她出了这么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心底那点郁闷一扫而光,饭都可以多扒个两碗了。

  隔日她神清气爽的上值,却看到紫辰殿里的气氛不同往常,来来去去的内侍面色仓皇,更多的还有不知所措,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她一进正殿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热气,都已经入夏,可紫辰殿中没有冰监,因为临渊的病体畏寒惧热,太冷太热都不行,锦羡鱼在这里干活,每天对着穿狸皮镶边内衬的绸面皮褂,头戴貂皮头冠看奏摺的临渊都同情不已。

  人在高位有什么好,虽然有权有势,想要什么有什么,但是风险也高,动不动就会有人想取而代之,把你干掉,有人觉得很值,富贵险中求嘛,历经三世的锦羡鱼却不然……

  「你来得正好,还不进寝殿去看着皇上,咱家去请太医。」张起霖尖锐的声音让锦羡鱼全身打了个激灵,只见他是从寝殿出来的,拂尘插在后领子里,匆促的吩咐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神色沉重匆忙。

  锦羡鱼心里咯噔了下,拉起裙摆小跑步进到寝殿。

  四柱雕龙凤大床上的临渊疼得神智已经快要昏迷,他只觉得血脉深处的寒流疯狂的游走在他的奇经八脉中,一开始还能凭借着意志与那股寒流抵抗,但是这般的剧烈让他整个人如同雪崩般再也撑不住,往旁边倒去。

  他的身体一阵被火烤,一阵被冰封,所有的毛孔都在叫嚣着刺痛、麻痛,无以名状的剧痛,周身各处血液逆流,已经满头大汗的他疼得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就连蹑手蹑脚过来探视的锦羡鱼进来他都没察觉。

  第6章(1)

  锦羡鱼一开始被临渊发病的样子吓得一动也动不了。

  她没亲眼见过临渊发病,但是来到紫辰殿后,临渊脸色时而苍白如纸,时而唇色发黑,身薄得像纸板,龙袍穿在身上松垮的让人不忍,忆起年少时的他,威武精猛的身材和现在一对比,她再无知也晓得他病得很重。

  这会儿看着他浑身大汗痛苦狰狞的模样,她发现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太痛了,痛得她都很想替他分担一下他的痛楚,却无能为力。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她火速的拧了条湿布巾想替临渊擦掉他满头的大汗,可回来一看,方才还大汗淋漓的人这会儿蜷缩的身子不断发抖,他脸上、露出的肌肤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临渊把牙咬得咯咯作响,锦羡鱼想也没想,飞快的撬开他的嘴,把她随身的帕子塞进他嘴里,防止他抖得太过剧烈咬伤了自己,可尽管她动作再迅速确实还是被他狠咬了一口,立刻见了血。

  她甩了下手,好像这样就能把疼痛甩掉,张大爷爷和太医到底什么时候会到?

  再这样放着他不管会出大事,会死人的!

  锦羡鱼一点犹豫也没有的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只留下中衣中裤,爬上大床,把临渊蜷缩起来的手脚全部掰开,与他十指交握,然后努力的把自己塞进临渊的怀抱,并且用脚勾上了锦被替两人盖上。

  锦羡鱼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可是他那和死人差不离的温度,一碰上她立刻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想以自己的体温为临渊驱散寒意,起码让他能撑到太医赶来。

  临渊即使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头都痛得似要散架,迷糊的意识还是感受到自己怀里多了个温暖的物体,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箍住,力气大得差点要把她捏碎,就为了摄取更多的暖意。

  锦羡鱼一动都不敢动,她告诉自己她对他绝无非分之想,她甚至觉得抱着自己取暖的临渊特别无助,也许是她的体温关系所致,临渊死命掐着她的脚没那么用力了,不断抽搐的频率也减缓了下来,他的脑袋抵着她的头顶,粗喘的呼吸就拂在她的脖子和锁骨,因为她整个人都在临渊怀里,他长长的白发有几绺搭在她的胸口处。

  她松了一口气,临渊身子慢慢恢复了些暖意,只是唇色看着依旧苍白,整个人只有黑白两色,看了更加令人心惊……更多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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