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翎的心剧烈跳了下,有些心慌。该死的,这个男子只是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便猜出个七七八八。
这下只能服软,她忿忿的磨了磨牙,「你跟我扯这么多,究竟想做什么?不会真的只是让我喂你吃解药吧?」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对你搜刮出的金银财宝没有兴趣,更何况那些是不义之财。我现在无法动弹,你只要帮我取出解药,喂我吃下即可。」他再不服下解药,等手下赶到,他只能成为一个活死人。
「就这样?」她睨着脸上透着薄薄寒气的他。
「对。」
「不举报我,不跟我抢银子?」
「我是刑部侍郎,你觉得我会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吗?」男子横她一眼,像是在看蠢蛋一样。
「刑部侍郎?这官很大耶!你这个大官半夜不在家睡觉,跑到乱葬岗做什么?」老天,她才穿越就遇到同行,这让她倍感亲切。
「我在查案,有人想杀人灭口。」
「看来不是普通的大案子唷,能买通那么多杀手来杀你,想必是位高权重之人,要不就是富甲一方的大财主吧。」
「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只会让你为此陪葬。」看不出来,这位莫名其妙出现在乱葬岗的姑娘脑子很清楚。
「我也没有兴趣知道那么多,我只是合理的判断。」查案查到要被人灭口,真是够拼的,算了,看在同行的分上就帮他好了。她蹲到他身边问道:「你的解药放在哪里?」
「我胸前挂了条项链,你把项链拿出来,将上头的坠子打开,里头有一颗解药,喂我服下。」
「你等等。」她拉开他的衣襟,果真看到一条项链,打开坠子倒出里头的解药,喂他服下,还不忘提醒他,「这解药满大颗的,你慢慢咬啊。」
解药入口,不一会儿他的脸色便逐渐转为红润,发紫的嘴唇慢慢恢复原来的唇色。
她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你这解药效果很好啊,才刚服下,一眨眼毒就解了,不过你怎么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
「这解药是化毒丹,只要不是太刁钻的毒药都能解,入口即化。」他感觉到手脚已经有知觉,能够动作了,真不愧是老家伙做的化毒丹。
「原来如此。」
见他吃力的想撑起身体,她马上惊呼,「你干什么,不知道自己腹部被当西瓜剖了吗,没包紮就想起身,你想加速死亡是吧!」
「继续留在乱葬岗不安全。」
「你不是说你的手下会过来?」
「从事发到现在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我的手下还未出现,不是凶多吉少就是被人引开,一时间过不来,我不能坐以待毙。」他眸子微沉,喘了口长气。
「你别动,就算想离开,也要先把伤口包紮好,否则你的仇人很快就会沿着血迹找到你。」
她四下张望,想看有没有乾净的布条可以用,可惜那些黑衣人身上的衣物全都被砍得破烂,且沾满血渍。
「没时间了,我劝你最好赶紧离开。」他咬着牙努力撑起身体。
「你别动,我帮你稍微包紮。」说话间,她已经撕下自己的裙摆,动作迅速地包裹他腹部上的伤口,「这样起码可以减缓血流的速度。」
顾不得男女有别,江思翎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撑起他,「你应该认识路吧?我扶你离开。」送佛送到西,她都已经帮他一把了,也不差这一步。
也许是因为她原本就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加上职业的关系,骨子里带着热血正义的使命感,做不到见死不救,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扶他一起离开这。
不过老天,好重啊!不知道是因为他受伤,将全身力量都压在她身上,还是娇滴滴的原主太弱,撑不起这重量,走没两步她就喘得不行。
应该是原主的问题才是,有健康的身体才有本钱,看来日后得好好锻链这个身体才是。
「你不怕被我拖累?」他指着一个方向,示意她往那里走。
「我更怕自己走后你遭遇不测,半夜来质问我为何当时见死不救。」她深一脚浅一脚的撑着他挪动,不忘提醒他,「注意脚下,这里到处都是坑,别跌进坑里,还拉我给你当垫背。」
可说时迟,那时快,话刚说完,他便拉着她跌进一个被杂草覆盖的坑里。
「啊,痛!」这一摔,再加上男子压在她身上,她感觉五脏六腑好似乾坤大挪移,痛苦的呻吟了两声。
男子愧疚的关心问着,「姑娘……你没事吧?」
「放心,还死不了。」她抹去头上因疼痛而冒出的汗水,这样前后夹击,不痛才怪。
「抱歉。」
「没事,你稍微侧躺,我先爬出这死人坑再拉你出来。你身上的布条松了,血止不住,动作轻点知道吗?」她一边爬出坟坑,一边嘱咐他。
江思翎费了一番功夫才将男子扶出坑洞,重新帮他的伤口绑上布条,避免大量失血。
这次她学乖了,拿了根棍子在前头探路,免得重蹈覆辙。
男子看了下她的侧脸,狐疑的问她,「你是姑娘吗?」
「我不是姑娘,难道是阿飘吗?」
「阿飘?」他疑惑的瞄她一眼。
「就是鬼啦。」
「我指的不是这个,你有体温有脚,我知道你不是,我说的是……我也算见过不少女子,可从未见过哪个姑娘像你这么勇猛,半夜出现在乱葬岗,不仅没有吓破胆,还能说笑。」他摀着腹部,有些吃力的说着。
「现在遇上,以后再看到就不奇怪了。」在现代,女人都要当成男人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古代男人就是爱大惊小怪。
不过也不能怪他,谁让古代女人都是水做的,小鸟依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挑,需要男人保护,看到她这种水泥做的女汉子当然会感到惊诧。
「你血流了一缸,又中毒,还是别说话,保留一点体力。」她看了看脚下,踏出一步,出声提醒他,「小心你右脚那边有个坑,别踩进去了。」
两人摇摇晃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走出乱葬岗,来到位在下方的小径。
「再来呢?」她停下脚步左右张望,用手背抹去额头上的汗水跟血水,喘着气问。
「往那里走,里头有一间废弃的土地公庙可以躲藏。」他指着前方那片浓密树林。
「好。」
她撑着他往土地公庙前去,没有发现这一路上,他们背后有一只黑猫无声无息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第二章 神秘的黑猫使者(1)
经过惊心动魄的一夜,天终于亮了,远方的天际线微微露出一丝光亮,慢慢浸染被蓝黑色笼罩的天幕。
看着穿透树叶间隙斜斜照进颓败窗框的晨曦,江思翎不由得松了口气,危机四伏的一夜总算过去。
果然不出这同行所料,他的手下未出现,出现的是第二波黑衣人。
他们在附近大肆搜索,还好土地公庙的神龛下方有个被杂物挡住、约莫半个人高的小隔间,从大小来看,应该是用来放置物品的。
因为夜色昏暗,加上小隔间只有半个人高的关系,那批人搜索到土地公庙时并未发现他们,他们才能有惊无险地躲过追杀。
天色愈来愈敞亮,人声逐渐远离,江思翎总算能够松口气。她趴在隔间的墙上,透过缝隙小心翼翼观察着外头。
确定那批人马已经走了,她这才转身看着半躺在稻草堆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