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多是吧!那就捐给军营买粮,买军需用物,以前养着一群听命行事的狗,这会儿就用在保家卫国的军士身上。
“对了,有件事忘了知会你一声,你无缘的未婚妻……”哟!甩白眼了,他哪里说错了,无缘做夫妻,恶婆婆捧打鸳鸯啊。
“去掉‘无缘的’三个字。”有朝一日温柔会是他的妻子。
左随寒一听仰头大笑。“我想说的是祖宗未过门的小媳妇是温大姑娘的二妹,听说咱们准郡王妃是你的师妹,有她从中搅和,你这娘子怕是不好到手,想要喝你一杯喜酒困难重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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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将军不好惹(2)
瑢郡王的心上人儿是温雅?
那个理直气壮抢他的战马,又哄得他爹亲授几招防身功夫的野丫头?
从左随寒口中听到这件事,脸黑了一半的黎苍穹顿时感到心情不是很美妙,有乌云罩顶的感觉。
为什么偏偏是她。
觉得头痛的黎大将军面色阴寒,他大步走进营区,特意调了几个闹得最凶的刺头上校场,亲自用拳头教他们军中伦理,在阶级分明的军队中,服从上官是他们唯一的本分。
校场上一片哀嚎声,打得舒坦的黎苍穹转转僵硬的肩颈,他低视一张张鼻青脸肿的猪头脸,十分满意的离去。
正如左随寒而言,他是芝麻馅包子,内黑外白,他用别人的钉子出气,一来能试试这几人的身手,二来也是告诫他们身后的主子手别伸得太长,哪一天他剑磨得太利便一一剁手。
“将军,京里传来消息。”亲信小声的说着。
“说。”
“西山有异。”
“西山?”他眉头一皱。
西山不是山,而是一处地名,从温州往西,进入南陵地界,在南陵边缘的一片山丘地,腹地甚广,一半算是瑢郡王封地,一半则是三不管地带,丘陵过去约十里处则是一望无际的沙漠,黄沙漫漫,寸草杂生。
不知何时开始,沙漠出现一批以黄巾覆面的沙匪,他们见人就抢,凶狠无比,刀下不留命,血溅三尺地。
“三爷的人说那是五皇子的人,他们以杀人夺物来练兵。”也就是说专门培训刺杀的暗兵。
“三爷……”他眼瞳深处一抹冷光滑过。
“将军,我们要不要……”出兵剿匪。
黎苍穹手一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暂时不要和京城那边联系,这事我自会处理。”
“是,将军。”亲信退下。
看着亲信稳健步伐的背影,他眼睛眯了眯。
风起云涌了,朝廷的变动即将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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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姊,这绣线挺好看的,还有这颜色十分衬人,浅紫中藏金,粉绿里微带菊黄,天青蓝配上一点点茜色,你看像不像晚霞……”
地里的稻子已采收了,重新种上了冬小麦,叶子枯黄的药草只取根茎,要在年后才起土。
在这季节交替的时候正是农忙的空闲,该收的收入库,该种的也已经下种,年关将至,忙里偷闲的温雅放下手边的事儿,陪大姊进城买她欠缺的绣线和部分年货。
其实她是担心心善的大姊遇上居心不良的“登徒子”,以她对黎师兄的了解,那人心性十分坚定,一旦心里做了决定,便会强横的执行到底,性子软的大姊根本扛不住他的攻城掠地。
军人的脑子里全是兵法,他用战略攻敌,也使心计突破女子脆弱的心房,和这种人进行攻防战会十分辛苦,一不留神就破防了,兵败如山倒。
温雅也想大姊有个好归宿,觅得万金不换的好夫婿,可是在这之前她得先考量对方的人品,是不是全心全意,会不会有二心,在母亲与妻子之间出现婆媳问题时会抱持着何种态度。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像老母鸡似的,这也操心,那也操心,管了老的又烦心小的,姊妹们的烦恼要适时插手……唉!她真的认为黎师兄和大姊八字不合,有那么个眼高手低的母亲,除非是公主,否则没有一个是她眼中的好媳妇。
“好了好了,太多了,一下子买多了我也用不完,就挑这几色吧,哪天没了再进城买就是了。”看着二妹手上几十种不同色调的绣线,哭笑不得的温柔只觉得头疼。
“大姊的绣技好,一幅绣画卖到上百两,你把这些绣线都买了好绣出更好看的绣品。”大姊的绣法是苏绣,手法细腻而逼真,栩栩如生,彷佛能闻到绣巾上的秋桂香。
不愧是当家做主的,一口气把看上眼的绣线全买了,虽然有点肉疼,可是值得,好的绣线才能突显绣品的价值,卖出好价钱。
尤其是苏绣中的双面绣,更是奇货可居,有银子还不一定买得到。
温柔被她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了。“你当我有三头六臂呀!这么多的绣线要绣到何年何月,大姊和你有仇是不,非得累死我才甘心。”
“哎呀!大姊,我是看你醉心刺绣才给你都买齐了,其实你平日就绣着玩当消遣,不用当贴补家计那般费心,家里银子够用,等把这批药草制成药粉、药丸子后,傲风哥哥的人会来收,我们会有一笔为数不少的收益。”够他们挥霍一年了。
温柔抿唇一笑,轻抚二妹青丝。“我才是长姊,家里的事应该我来带头,可是我这性子向来不喜与人打交道,只好劳累二妹你了,做做绣活不耽误什么,添点雪花银也好给你们买两支钗子。”
自从知道绣品也能卖钱后,温柔便重新架起绣架,一针一线的在绣布上来来回回,绣出杜鹃啼春,黄莺闹春,画眉吟春等几幅春景,在二妹的交涉下卖出不错的价钱。
以前的她真是养在深闺的小黄雀,居然不晓得刺绣能为家里赚来银两,拿到银子时她还十分惊讶,原来她不是一无是处的人,凭着自己的一双手能赚来足够的银两养家。
温雅娇俏的眨着眼。“能者多劳,谁叫我是静不下来的人,你让我坐着不动绣花,我能把十指扎出满满的血洞。”
细细的一根针像夺魂钉似的,她拿在手上只想往远处扔,恍若会咬人一般,她宁可手拿大刀砍人也不碰针,比老虎吃人还可怕。
“所以各司其职,你主外,当家做主,外头的事辛苦你,大姊主内,管老宅里的大小家务,咱们人少,事儿也不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绣两件绣品就当打发时间了。”她没说出口的是自己常常绣到半夜才歇息,只想多做一点,帮家里赚钱。
每次看到二妹为生计奔波疲惫不堪的模样,她有说不出的心疼,不忍心她一个人肩挑所有的重担。
多做一点,再多做一点,她想她只要做多了,二妹就能少点负担,也能放下肩上的担子做她想做的事。
温雅晓得大姊是真心想为她分担,所以她也不劝了。“大姊,我们去看看装裱起来的绣件,看绣坊掌柜出多少价来买。”
两姊妹进城不只是买绣线,主要是前几日拿了几件绣品到绣坊问价,绣坊掌柜看了很中意,但他要求先裱框做成屏风,他依成品才好定价。
于是乎,绣件留下了。
由于不是第一次合作,而且好绣娘难寻,温柔姊妹不怕被坑,开了几十年的老店不会做杀鸡取卵的傻事,他们也希望收到更多更好的绣品,绣坊的生意才会越来越好,蒸蒸日上。
而她们买绣线的地方便是卖绣品的绣坊,走两步就到了柜台,识得两人的伙计看她们忙完连忙喊出在后堂的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