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杜仙儿突然开口,语气并不温柔,反而有些赌气。
听到她这番作态,南宫毅更放下了心,还有些窃喜。
没错!赵娴就是杜仙儿,杜仙儿就是赵娴,而且眼前这一个还是综合了两人的优点,有他最喜欢的性格,还有他意想不到的美貌。
他喜欢的两个女人,合而为一了,能不乐吗?
“我是来向你解释的。”他急着说明,“我父母和你说的……”
杜仙儿却是止住了他的话。“你和我进来。”
她让开身示意他进房,因为她约莫能猜到他要说什么,这院子里随时人来人往,万一他说的话被下人听去,传到姨母耳中就太尴尬了,所以还是两人私底下说开好些。
反正去开封那一趟,两人都共乘一车,甚至同住一房了,眼下也不必太矫情于什么男女大防,姨母应当也是有意放他们独处,否则不会让婢女退去,若无意外她也会算着时间,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干什么坏事。
南宫毅倒没想那么多,她让他进,他就进,反正他心态端正,胸襟磊落。
进到屋内后,杜仙儿并没有请他坐下,反而语气更淡了些。“你可以说了。”
“我是来向你致歉的。”怕她想偏了,南宫毅解释得又快又急。“我父母并不知道赵娴就是杜仙儿,所以才会在你面前嫌弃杜仙儿,但他们其实很喜欢你的!”
杜仙儿幽幽一叹,“令尊令堂其实也没说错,杜仙儿的弱点就是清平伯府,这样的女子并不适合你们将军府……”她其实能理解南宫毅双亲的误会,但这不代表他们的担忧就不是真的,所以先前仍是赵娴时,她才会一再拒绝南宫毅对杜仙儿施予援手啊!
讵料南宫毅听到她的话,却是顿了一下。“这不应该是我来解决的事吗?”
“嗯?”他这不合常理的回答,令杜仙儿一呆。
南宫毅理所当然地道:“清平伯府就是你娘家,这是无可改变了,那只能改变我父母的想法,这一点我有信心,所以这不是我该处理的事吗?”
这……好像是这样没错,杜仙儿当下脑袋有些转不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烦恼了老半天的事情,被他这么一句话解决了?
她不由有些不服气,加上先前被他冷落许久,拒之门外,现在正好一次爆发。“你既如此有气魄,为什么还要躲我?”
若是换了个人,八成不会回应这个有损男人尊严的问题,但南宫毅不同,他原就不是大家族出身,再加上家中在乡下时是母亲当家,他对于男尊女卑没有太多想法,反而因为他坦率朴实的性格,解释这些只是有些难为情,却不困难。
只听他讪讪然地道:“那……那还不是觉得没面子吗?你那样欺瞒我,我气不过,正可以逞逞威风的时候,自己偏又把心仪你的事说了出来,就……就灭了威风,我怎么好意思再站在你面前?”
他说的相当直接,让原本还有些恼羞的杜仙儿险些笑出来。她终于明白,这男人剥去那威风凛凛的将军盔甲,其实内心还是乡下那个纯朴少年。
他始终没有变过,而她喜欢的男人,就是这样的真挚。
她不由娇羞地睨了他一眼。“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意思?”
她这一眼险些没让南宫毅的魂飞了,在听出她话中的撒娇意味后,那是真的飞了。
一个糙爷们也不懂什么叫欲语还休,有些事你知我知尽在不言中就好,他竟是没头没脑地直问:“所以你也喜欢我吗?”
杜仙儿噎住,飞到一半的媚眼都差点抽筋,眼下才算是体会到他方才的尴尬,猛地被人这么一问心意,对方还是当事人之一,真的很难说出口。
不过现在可是两人把话说开的关键,这傻子在情事上脑袋不是太好使,杜仙儿不想再让他有产生任何误会的可能,便硬着头皮道:“你这人……你这人都亲过我了,还问这种问题?若不是喜欢,早、早把你打死了!”
“我亲过你?”南宫毅纳闷。
“就……就那回你去清平伯府,帮杜仙儿挡去吏部侍郎家梁统的提亲,赵娴后来不是请你吃了一顿?你当时喝醉了……也不知把我当成了谁,居然就亲了人家……”杜仙儿说得支吾,好歹也还原了当时情况。
南宫毅挑着一边眉回想,突然说道:“那可不是把你当成别人,亲的就是你赵娴!原来那日我不是作梦,是真的亲了你!”
杜仙儿不说了,红着脸瞋他一眼,侧过脸不好意思看他。他会挂念杜仙儿,是因为仗义,但会喜欢赵娴,就代表他不是个以貌取人的男人,这样的品格,又让她心悦三分。
这副小女儿娇态,令南宫毅不禁狂喜,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天下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兴奋得忘情的他,忍不住就伸出手想将她搂进怀中,这动作他想了八百年了,而且是日也想夜也想,今日说不得就能一亲芳泽,牢牢的将她这狡猾的女人锁在身边。
然而杜仙儿却伸出了一只手,抵住他的胸口,头没有抬起来看他,话却说得坚决。“南宫毅,我告诉你,我这个人最讨厌不清不楚,你若真喜欢我,决定这辈子就是我杜仙儿,就来提亲,否则别再招惹我……”
她想明白了,原本想着诈死、消失那些计划,都抵不过一个真心的他。如果未来是由他陪伴,她愿意赌。
不待她说完,南宫毅直接抱住了她,像个珍宝似的搂在怀里,满足地一叹,“老实说我还是有点气你扮成赵娴骗我的事,不过比起娶不到你,我宁可不要这点面子,否则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他伸出一只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杜仙儿,我娶定你了!”
杜仙儿笑了,他也笑了,他灿若朝阳她便艳似娇花,他和风煦煦她便杨柳依依,两个人相互拥抱,无比契合,心中都有一种生来就是要在一起的归属感。
不知拥抱了多久,杜仙儿微微推开他,想提醒他姨母的耐性可不好,若再独处下去,只怕她会生气。
但两人相拥乍分,他的胸袋便掉出一个锦囊,南宫毅还来不及捡起,杜仙儿已经锦囊拿在手中。
“这什么东西?”她虽是问,手里却无意识地打开了锦囊,赫然发现她那只失踪已久的缀琉璃绣花鞋,居然被他收在怀中?
“你……”她惊讶地指着他。“你什么毛病!怎么收着我的鞋?还收在胸前……”
被当场抓了包,南宫毅可是一点都不恼,反而振振有词地道:“一开始是想着要还给杜仙儿,结果忘了,后来……后来由开封府回京,这……这鞋子的意义就不一样了,现在这是我们订情之物,自然要好好收藏。”
杜仙儿原还嗔着他,随即又被他惹笑,不依的拍他雄壮的胸膛。“谁和你订情了?”
“马上订!”
二话不说,南宫毅再次搂住了她,一记亲吻就这么落下。他其实并不熟练,只靠着本能攫取她的甜美,但也就是这样的青涩,完全让毫无防备的杜仙儿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然后谁也没想起来,外头的赵芳已经拿着棍子准备冲进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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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王师傅和两名学徒送到开封,让鲁师傅教导几日,再把南宫毅推荐的几个青燕军的退役兵员及伤兵也训练一番,有了跑堂、掌柜和一干杂工,在祥符县的私厨正式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