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热情……
他刚刚作的不会是春梦吧?
「……我帮你生了三个胖小子……你不想瞧瞧吗?」她被他吻得气喘吁吁,不得不提醒一下他,她才刚刚帮他生下三个小娃儿,实在无法承受他的火热,「三个耶,超软超可爱的,每个都跟你一样俊,瞧吗?」
闻言,秦慕淮小呆了一下。
好像在此时此刻,他的灵魂才回到现实世界里来,而不是还飘浮在前世那场梦中。
「不瞧……谁叫他们这么折腾你……」当爹的口是心非地道。
话方落,像是有心电感应似的,门外传来三个娃儿哇哇哇的大哭声,不绝于耳。
番外 新婚之夜的梦境
那是一股奇异的香味,混杂着花香与草香,她越吸身子越沉,感觉整个人都要沉睡在梦中,再也无法醒过来。
「那是两种草药混合在一起的毒,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致人于死……」
不!不要!
她试着睁眼,努力的睁眼却睁不开,试着动动手,想用手把自己太过沉重的眼皮给撑开,好不容易撑开了,看见眼前一片红,红色的床帷,红色的喜被,红色的灯笼,红色的喜烛,窗外的天色应该亮了,她却醒不过来。
秦慕淮……
你在哪里?
难道昨夜的一切都只是梦境?他没有娶她?或者说,他根本已经死了很久很久,只有她一人沉浸在梦里始终未醒?还在梦中嫁给了他?
该死的……
朱冉冉哭了,掉下了泪,巨大又深浓的悲伤朝她疲倦沉重的身子席卷而来,她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死在自己的梦中。
这样也好……
如果没有秦慕淮,如果她的重生全都只是梦境,那此生就算她还活着也是生无可恋……是一生一世的孤单与寂寞。
就不要醒吧,就这样沉睡一辈子吧,至少,在梦里,她可以与他在一起。
「落雪!落雪!」有人在叫唤她的名字。「快醒来!落雪!」
朱冉冉不是被叫醒,而是被人用力摇醒的,这回,她轻易的睁开了眼,乍入眼帘的便是她心心恋恋的秦慕淮,这男人正一脸忧心的看着她。
「你作恶梦了?」秦慕淮伸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痕。
朱冉冉心一痛,蓦地起身将他紧紧抱住,想到她可能真的会再次失去他,不由得鼻头一酸又流下泪来。
「傻丫头,梦见什么了?哭得这么伤心?」他安抚的拍着她的背。
「我梦见你不见了……我找不到你了,见不着你了……我好害怕……」
闻言,秦慕淮温柔地亲吻上她的发,「傻丫头,不管发生任何事,我绝不会丢下你,我保证。」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种事,岂是他能保证得了的?
可她喜欢他这么说,他温柔的话语总是能安定她的心,让她整个人被他的爱所充满,让她觉得就算在此刻死了,也会很幸福。
近两月来,她始终心思不定,照说奸人皆已除去,所有在前世会发生之事应该已不会再发生,但四月时极品商行替官府送物资到中都时却依然遇上抢匪流寇,虽说无人伤亡,物资也确保无虞,这事却像根刺一般梗在她心头上。
会作这样的梦,是因为她始终无法安心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若要除去这个恶梦,也只有好好面对它,解决它。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
「我想拜张太医为师。」
秦慕淮一愣,诧异的问:「你想学医?」
「不,我想学毒,如何解毒识毒……」只有这样,她才能心安吧?虽说奸人已除,可若会发生的事依旧会发生,只是肇事者不同,那她也得有办法因应才行。
「因为这场梦吗?」
「嗯……」就当是吧!
「好,我答应你,若张太医不愿,为夫会为你另寻名医……」
「我只要张太医,可以吗?」既然命定之轮照样转,那个大夫也必须是张太医才行,有他在,她莫名地便感到安心。
「好。无论如何,为夫都会为娘子办到。」
「你真好。」
「我答应过一辈子都对你好。」秦慕淮抬起她埋在他怀中的小脸,「无论任何事,都改变不了我的承诺,懂吗?」
朱冉冉点点头,笑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很爱我,很疼我,很宠我,我对你也是一样的,一辈子不够,我要生生世世。」
「好,生生世世,我都是你的,你也是我的。」秦慕淮俯身吻住她,像花瓣拂过一样的温柔。
番外 为妻求拜师
太医院后方的花房里,依然是门可罗雀,毕竟整个花房都是毒花毒草,闲人勿近,也不敢进。
听到秦国舅的来意,张太医一改往日的热络,冷冷地瞪着他。
「我不愿意。」张口便直接拒绝,张太医低头继续捣鼓他手上的毒草。
「我求您了。」秦慕淮朝张太医恭恭敬敬的一福。「只要您答应此事,您提出的任何条件本国舅都会尽可能满足您。」
啧,说的他张太医好像是个贪婪无度之人似的!
张太医捣鼓毒草的手停了,「你忘记你自己答应过我什么了?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你夸大病情,佯装断腿,让你秦国舅可以顺利娶得娇妻,办完你的婚礼后就会尽快面圣,让我可以辞官致仕,荣归故里,脱去我太医的身分,快快回家乡享天年去也,你忘了吗?」
「秦某自不敢忘。」
张太医哼了一声,「那你现在是怎么回事?要我收尊夫人为徒?那我不是还要在京里折腾个数年?要猴年马月才能回乡当个闲人?」
「一年半足矣。我家娘子说,只要张太医可以在京里待到泰元十九年大年初三过后即可,在这期间,她会日日来太医院向您学习识毒辨草解毒之术,也恰好可以当您的助手,早日完成圣上交付予你的使命,这样,您不也走得更加安心顺心不是?」
秦慕淮这番话倒是说到张太医的心坎上去了。
醉心医术之人,就算离开工作岗位也不可能全然放弃的当个闲人,何况太医院的解毒之术也尚未建立起来,此时要走,还真是有点舍不得,毕竟离了太医院,短时间他一个人也找不齐这么多毒花毒草可以种起来研究,事情进行到一半,心里总会有遗憾……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朱冉冉那丫头竟非得要他待到泰元十九年新年过后?
「尊夫人对自己还真有自信,一年半载的时光,她以为自己就能出师了?」张太医旁敲侧击地问道。
「我家娘子说,她只习辨解毒之术,一年半载足矣。」
专攻治毒解毒之术,不学医理,或许可以说是旁门左道,不值嘉许,但也算是速成之法门。
说来说去,这新进门的秦夫人早已对此事想得明白通透。
张太医挑了挑眉,故意道:「尊夫人为何非要习治毒之术不可?难不成福悦商行打算未来要开专门治毒的医馆不成?」
「这……」秦慕淮一愕,「本国舅倒没想过这一层……」
张太医嗤笑一声,「没想过?难怪你之前的云丝衫生意会被尊夫人给抢走,尊夫人是个生意脑啊,老夫可先说了,若尊夫人未来真要开起专治毒解毒的医馆,老夫可是要抽成的,让老夫来想想该抽几成才合理……」
秦慕淮失笑的看着张太医,究竟是他家夫人有生意脑?还是这位太医有生意魂啊?收个徒儿竟也想得如此地久天长的。
「张太医这是允了?」
张太医看了秦慕淮一眼,心中琢磨再三,又是泰元十九年新年过后,又是专挑医毒之术,怎么想就怎么古怪,他会怀疑也不是没道理的,若真如他所想……那一切都变得有趣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