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硬着身子,「没有,我只是担心你。」
「可是——可是——我也担心你,我想帮忙,就算一点点也好。」她努力的撒娇装俏皮,原来要抱大腿也不简单,但他跟她的关系只能好,不能坏啊。
其实她真的想帮很多很多忙,想义无反顾的把所知的一切都说出来,但她不能也不敢赌。她大仇未报,弟弟也未从二房泥沼脱身,她不能有事,只能选择性的给些安全的消息,还不能给多。
「夫君,阿瑀想要跟你同甘共苦,同忧同乐,别把我推拒在外。」她将他抱得紧紧的,彷佛很怕他推开她。
宋彦宇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划过,酸酸软软的,带着一种陌生的触动,久久不散,他不由自主的低头,将一个柔柔的吻落在她头上,低声说:「好。」
阳光正烈,熙来攘往的京城大街上,苏府几个俊逸挺拔的少爷们正策马前往靖远侯府,跟在几人身后的还有两辆马车。
街上老百姓见怪不怪,苏瑀儿嫁出去近三个月,这样的阵仗就超过十次。
苏瑀儿含着金汤匙出生,又是苏府里的金疙瘩,嫁了人还是一样活得滋润快活,天生好命,老百姓说着这事时语气中都是羡慕。
苏家几个少爷每隔三五天就会去靖远侯府一趟,送吃的、送喝的,补品更是不要钱的送,二房看得眼都红了。
「吃个补品,还配有永春轩最好的酸甜蜜饯,一小包就要十两银啊,真真是败家。」
二房院里,宋佳婷说得气愤,纯粹是酸葡萄心态在作祟。
「送来的管家可说了——我家太傅说,姑娘呢,就是要如珍似宝的养着、宠着,若姑娘想吃龙肝凤髓,苏家也会想方设法的端上桌。呵!真是夸张!」陈子萱也是很生气。
母女俩骂得凶,其实就是羡慕嫉妒恨,尤其是陈子萱,虽然将赵家姊弟的家产想方设法的全揣到手里,却不能大手大脚的花用,万一被发现她贪下小姊弟的私产,她好不容易在贵人圈中积攒的好声名就毁了。
其实以往这样度日,也没有太多不平,反因霸占私产而沾沾自喜。
夜深人静时,她总想着要怎么利用这份意外之财,是到外地弄个营生,再借这由头称赚大钱,名正言顺的拿来花用?
但赵允儿死了不过三个月,她过去扮演视她如至亲的表姨母,总不能那么快就露出马脚。早先侯府娶新媳时,她可以奢华贵气一日,但再来的日子,若吃好穿好总是出格。但看着白花花的银两,不能吃,不能用,怎不让人郁闷!
眼下见苏瑀儿几个哥哥又送吃的用的进府,且江姵芸、宋意琳及宋彦宇都有份,就他们二房啥也没有,她们气得要死,然而身分差别摆在那,她们也不好多言。
二房不知,其实一开始,苏家几个哥哥是有买二房的东西,但苏瑀儿大手一挥,让那些东西全留在齐轩院,还直言宁愿把东西扔了,也不屑给二房。
「为什么?表面功夫不是该做?」苏家大少爷觉得不妥。
「我就是不想。」
苏瑀儿摆明就是任性,几个哥哥原就是无条件疼宠,宝贝妹妹这一说,一堆好东西尽往大房几个院子送,就没往二房去。
此时,宋彦宇与苏瑀儿的马车刚抵达侯府大门,两人先后下车,一看到门前的两辆马车上有苏府的徽章,便知来人是谁。
小俩口一进门,正好遇上准备离开的苏家几个少爷。
宋彦宇寒暄几句后,很识相的把时间留给几个舅兄。
几人簇拥着苏瑀儿回到宴客大厅,上下打量宝贝妹妹,觉得好像瘦了些,硬是唤来玄月、玄日,要她们好好报告宝贝妹妹在吃住穿用上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苏瑀儿扶额无言。
宋彦宇本想去书房处理事情,但想到多日没见妹妹,转往采芝院,倒没想到,甫走上拱桥,就见宋彦博迎面而来。
两家人本就不亲近,大房摊上军事案后,二房更是能避就避,不小心碰上,眼中的窃喜掩都掩不住。
随侍在旁的平安一想到这里,心火就往上冒。
「大哥,摊上那么多哥哥宠爱的金枝玉叶,很辛苦吧。」宋彦博上前一步,话沉件痛快也带着挖苦。
宋彦宇没反应,落后一步的平安却是握拳气得不行。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宋彦宇淡淡开口,越过他,朝采芝院去。
宋彦博最气他这无动于衷的神色,总是从容不迫,彷佛没有任何值得让他情绪生出波动的事情。
平安以眼角余光回瞄,就见他还杵在原地恨恨瞪着主子,忍不住低声嘟啧,「每次都像世子欠了他上万两白银似的,莫名其妙!」
宋彦宇抿唇,隔房族弟在他眼里,与京城一些公子哥儿没差别,心高气傲,满身毛病又自诩才子,仗着一张能看的脸孔勾引青春貌美的丫鬟或姑娘,自负骄矜,却不曾把精力放到正经事上。
宋彦博望着宋彦宇挺拔的身影愈走愈远,神情更为阴戾。
自小到大,祖母特别偏爱自己,有些话也不曾避开他,再加上父母私下论及大房出身,年年月月下来,他深深觉得从商家女肚里出来的宋彦宇确实没有资格袭爵。
他又想到月前在花廊不远处,看到苏瑀儿在花园里悠闲漫步的美丽倩影,那身影与园里的花树融为一体,一切烦忧好似远离了他,他清楚感受到内心的怦然悸动。
接下来的日子,宋彦宇不在京城,他总想方设法与她巧遇,但每每快接近时,她总是礼貌而疏远的点头,转身就走,不得不说,这更让他难以抗拒,心痒痒的想拥有她。
久而久之,他总想问,为什么又凭什么,宋彦宇总能轻易的得到他想要的?
不急,总有一天,他要让苏瑀儿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