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两杯酒,在她身边坐下,她接过一杯,两人倾身,右手交勾,她的凤冠与他的新郎官帽轻轻相抵,眸光交会,两人相视一笑,喝下承诺相伴一生的喜酒。
接着,他拿走她的杯子放到桌上后,放下官帽,再回身拿走她过重的凤冠、碍事的霞帔后,再次回到她身前,她仍羞涩低头。
古振昊轻咳两声,「再来呢?娘子不必伺候夫君休息?」
「是。」林芝马上从床上下来,再踮起脚尖、抬高手要帮他解开衣扣,但也许是太紧张,她怎么解都解不开,还不小心差点扯下扣子。
他勾起嘴角一笑,「新娘子还真是迫不及待。」
她粉脸涨得红通通的,几乎要口吃了,「我、我不习惯替男人解扣。」
话语乍歇,他突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将她放在榻上后,他俯身欺上她娇小的身子,慢慢的扯落她的衣裙。
在龙凤烛台的烛火下,褪去衣衫的她美得如梦似幻,像个玉雕的人儿。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林芝微微转看脸,不敢对上他那双灼亮到要烫人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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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是最亲密的人……」
黑眸锁住了她,鼓舞了她,在心慌意乱中,她贴在他胸口的手,发现他的心跳竟和自己一样急切紊乱,她安了心,而他狂野的吻再度落下。
这一夜,她被温暖的体温与气息包围,初识云雨虽疼,但在古振昊的耐心引导下,她如初雪般融化在丈夫的怀里,享受了巫山之乐。
翌日,梳妆台前,林芝静静端坐,红着脸让伺候的丫鬟为她梳起妇人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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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髻的丫鬟从镜内瞧见两人深情的对视,脸也不自由主的泛红,但手上动作没停,继续替二少奶奶插上发钗,随着一根、两根、三根,林芝的柳眉愈蹙愈紧。
古振昊忍着笑意,走上前,「行了,她这样已经够美了。」
他将林芝拉起来,成为真正少妇的她脸上多了抹光采,杏眼红唇、一袭粉嫩绸缎更是美极了,他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拉入怀中,黑眸灼灼。
她羞着提醒,「有人——」
「妳是我的妻。」他笑。
她想拉开他的手,他却不放,羞得她脸都抬不起来,还是他大手一挥,让两个伺候的丫鬟忍着笑意一福后退了出去,再贴心的将房门关上。
「好了,房里只剩我们了。」他执起她的下巴。
她粉脸酡红,神情带着一抹诱人的娇憨,「我该去跟长辈们请安奉茶了。」
「不用,奶奶开心的到庙里去还愿了,这一去要去三天,因为她可是跟好几间庙的神明请求我的婚事能成,所以早就交代不许任何人来打扰,看我们能不能拼个入门喜。」
「那长嫂如母……」她还是想离开他的怀抱。
他伸手轻点她可爱的鼻尖,「也不用,奶奶说了,嫂子不敢让妳奉上一杯茶,别搞得两人都尴尬。」
见她一脸困惑,他轻叹一声,「那是嫡庶制度造成的,妳嫁的是嫡子,所以妳的地位比她高,叫嫂子还是尊重。」
「可我们也不能一直都留在房里呀。」她轻声抗议。外头秋日的烈阳都亮了一室,新婚夫妇窝在房里整日,外人怎么想呢?
他轻笑一声,将她圈在怀里,「妳脸皮真薄,放心,等会丫鬟就会送来早膳,下午就有访客来,妳今天很忙的。」
她不解的看着他,他继而解释,「我找了自家的裁缝来帮妳裁制些衣裙。」他边说边将脸孔埋在她白皙的脖颈间,嗅闻她的香气,「妳现在是古家的二少奶奶,穿的不能寒酸。」
林芝微微推开他,看着他道:「在柏兴堂时,奶奶就已交代裁缝为我裁制不少新衣了。」
「但妳节俭成性,只愿裁制几件,迫得裁缝师只能向我跟奶奶报告,四季新衣都只有做上两套。」
她咬着下唇,没想到连这事都报上去了。
「女为悦己者容,我想宠爱妳,妳也就勉为其难满足我的眼吧,不过说真的,妳还是不穿最赏心悦目。」他的声音突然沙哑,黑眸里有着可见的欲望。
她粉脸涨得红通通的,初为真正的人妇,即使已有肌肤之亲,她可不像他在谈闺房之事时如此豪放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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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蓝天空下,一座依山而建的禅寺,古色古香的殿宇楼阁层层相接,在满山或绿、或黄、或红的枫叶交错下,成了一幅迷人的风景。
就在一棑紫竹林后方的高大殿堂内,庞氏独自伫立,双手合十的看着长桌上,一只写着「无名氏」的牌位。
一位年轻尼姑替她在香炉内插上三炷香后,即静静的退出。
她眼眶微红,又喜又悲,「老朋友,妳不会怪我吧?无法到妳真正的坟前去上炷香,只能在这寺里替妳设个牌位,聊聊妳托付给我的宝贝孙子——」
她深吸口气,「妳一定不会的,毕竟我也代妳将他拉拔大,也终于成亲了,在天上的妳一定很开心吧。
「妳的遗愿是希望振昊能远离官场,一生享受富贵,老天爷也替妳办到了,但我不得不说,孩子继承了他爹的血脉,有着过人的治世抱负……」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一声,「说来都是命,朝廷命商人不得参与科举,顺了妳的意,却苦了那孩子,我也矛盾,竟希望这事能有转圜余地。
「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相信振昊心里虽然仍有遗憾,但在林芝进入他的生命后,应该少了许多,对了。」她笑看着那只牌位,「留在妳这里的东西,我就拿去当作妳送给他们的成亲礼了。」
她走上前,从牌位后方拿出一只上了锁的长方形剔红漆器后,再退后两步。
「老朋友,再来就要请妳保佑,让小两口多生几个娃儿,好兴旺古家,也替妳李家多留些命脉啊。」
庞氏再聊了些心底话后,即离开寺庙,马车一连赶了两天才回到京城,她满是疲惫。
甫入门,讨人喜欢的新孙媳妇俏盈盈的按照礼数替她奉茶,古振昊在旁亦步亦趋跟着,林芝娇羞紧张、他握握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两人眼波交流,尽是幸福。
看到他们夫妻俩的恩爱画面,瞬间让她这个老太婆的疲累全消了,依礼,她给了孙媳妇红包后,再从怀里揣出一把钥匙,回头看了随侍的丫鬟。
该名丫鬟立即走过来,众人才看到她手上还有一只精致漆盒。
庞氏接过手,连同钥匙一起交给孙子,「这是奶奶一个从小到大的挚友送给你们小两口的新婚礼物。」
古振昊接手,不解的问:「怎么从没听过奶奶提起有这样的好朋友?」
她悠然一叹,「怎么说呢?你出生那一年,她就备了这份厚礼,等着你成亲日再送给你,但人算不如天算,一年后,她就当仙去了,这份礼物便由家人收着,这一趟去了故人家,她家人便交给奶奶了。」
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庞氏也只能这么解释,才能「物归原主」。
闻言,伫立在一旁的华氏只能撇撇嘴。嫡庶差别可真大,即使她丈夫是古家第一个孙子,却没这么好的际遇。
只不过她在看到里头的东西后,也忍不住惊呼一声,「好漂亮的玉如意啊!」
庞氏笑着点头。年轻人不知道,但她可清楚了,这翠玉如意虽然只有约手掌大小,但精雕细琢,正反两面图纹精致,乃皇帝奖赏有功臣子的「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