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雪绫膝下无子,深怕李炤成为太子,所以她很可能为此对两人下手,再嫁祸白时璃。
另一方面,在西宁城时她差点中的毒箭,经太医证实,那种毒乃宫中所有,有极大可能是冲着她来,并非认错人。
因此厉采琛怀疑这两桩皆与孙雪绫有关,并肯定是他身边有人将他的事透露给孙雪绫知道,她才会有那些动作,把白时镶骗到王府后山也可能是孙雪绫的手笔。
为此他已设了一个局,等着孙雪绫自己走进来,只要她一有动作,他便能慢慢收网。
可白时镶不解,孙雪绫身为皇后,怕李炤成为太子她可以理解,她不能理解的是,在厉采琛身边安插眼线做什么?又急着对付她做什么?她对立谁为太子又起不了作用,这说不通厉采琛笑道:「傻瓜,她把你当情敌了。」
她听得一愣,「她还、还喜欢你?」
属采琛淡淡说道:「她是个自视甚高的人,她容忍不了我心里有别人,因为人人皆道她是我心中的白月光,加上我也懒得否认,所以若是我求娶你,她岂不面上无光?她一定会竭力阻止这种事发生。」
白时镶瞬间很不安,若是因为她才连累了家人遭罪,她于心难安啊……
似是看出她的想法,厉采琛勾唇一笑,「你放心吧,因为除掉贤妃与李炤对她更有力,她才会动念。为了要分开我们就大费周章在宫里冒险下毒?她并没有她自己以为的那么长情,这不过是她为自己找的借口罢了,顺便一石二鸟将我们分开,说到底,她最在乎的还是巩固她的皇后位子。」
当下,厉采琛细细讲述了他拟定的计划,就等孙雪绫自己按捺不住……
想到这里,白时镶看着孙雪越的眼眸一眨,脑子里掠过一个想法——听说他经常去宫里,孙雪绫也很疼爱他,他这个亲弟弟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白姑娘……」孙雪越看着若无其事的白时镶,面上颇有几分尴尬,她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也没半分怪责,倒叫他手足无措。
沈昶如抬眸望去,挑眉纠正道:「现在该叫锦王妃了吧?」
孙雪越表情僵硬,「是我思虑不周,是该称锦王妃才对。」
沈昶如知道他是皇后孙雪绫的弟弟,听如茶说,他对镶儿有意思,当日白家落难,他信誓旦旦会帮忙白家,会向他的皇后姊姊请求帮忙,没想到到最后他什么力都没出,还直接神隐了,她对他实在不齿。
「无妨。」白时镶轻描淡写地道:「称呼只是个形式,孙公子怎么方便便怎么称呼,我不介意。」
孙雪越见她态度平和,心里更是愧疚,「白姑娘,当日我……」
「过去的事不要提了。」白时镶好似已经不在意了,说道:「孙公子不是看到了吗?我现在很好,咱们都不要提过去的事了,同为美食爱好者,日后我邀孙公子一道品尝美食时,还望孙公子不要拒绝才好。」
孙雪越一愣,「你、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了。」白时镶笑了笑,「没有什么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咱们又不是仇人,怎么不能再一道品尝美食呢?」
孙雪越如在梦中,他原本不奢望白时镶会理会他,没想到她不但搭理了,还不计前嫌,将之前他没帮忙的事一笔带过,让他又是感动又是惭愧。
他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其实白姑娘……」
白时镶眼眸澄澈,很是平和的看着他,「你说,有什么话都可以说。」
孙雪越心事重重地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
事实上,当日白家落难,他曾急着去请姊姊帮忙,却被狠狠骂了一顿,姊姊面色阴沉,让他永远不许再提帮白家之事,还扬言若是他胆敢再亲近白时镶,便要让爹把他禁足,他这才没敢再插手。
后来他知道白家流放下场已定,心中满是怆然,却也束手无策,想着在白家流放前再去见白时镶一面,却没想到厉采琛会在白家人流放前求娶白时镶,他心里纵有万般滋味,也只能独自黯然。
再之后的某一日,他不小心听到爹与心腹的密谈,原来贤妃与李炤中的毒是爹安排下的手,居中办事的人在太医院里。这是姊姊的意思,为的是不让李炤有坐上太子之位的机会,也不让贤妃心存母凭子贵的念头,要一次除掉贤妃母子。
这件事嫁祸给了宜妃,间接令白家遭受流放之罪,他真的无颜面对白时镶,自然也不敢出来做证,更不敢将听到的秘密说出去,但他心头始终被什么东西压着一般的不好受。他心中确实是埋怨姊姊的,若不是白家流放,白时镶又哪里需要急急嫁给厉采琛呢?
如今事过境迁,宫里恢复了平静,宜妃在冷宫里安静的养胎,几乎让人忘了她的存在,而白家人远在幽州,白时镶经历了家变,在厉采琛的羽翼下重新丰润起来。
只是姊姊那么憎厌白时镶根本没理由,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奇怪想法——姊姊视白时镶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理由,是因为厉采琛。
但这可能吗?当初明明是她自己选择了皇上,她勾住厉采琛做什么?又能得到什么?
「孙公子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想与我做朋友了?」白时镶故意打趣。
他的态度隐隐晦晦,明显有话要说又不能说,这让她更加起疑了,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孙雪越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怎么会呢?我是求之不得!」
白时镶面上的神色显得格外真诚,她笑道:「那么就说定了,改日京中若有美食宴,一定相邀孙公子。」
孙雪越喜形于色,「好,一言为定!」
等孙雪越喜孜孜的离去了,沈昶如立刻戳了白时镶一下,问:「你在搞什么鬼?这种只出一张嘴的人你不保持距离,还搭理他做什么?」
如茶也哼道:「是呀,王妃,要是王爷知道您对孙公子这么亲切,还邀什么美食宴的,肯定要不高兴了。」
白时镶这时完全不笑了,她紧紧抓住沈昶如的手,道:「如儿,你酒量好,美食宴那日你一定要一块来!」
沈昶如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在说什么啊?美食宴是哪日?我怎么没听闻?」
白时镶敛了敛眼眸,「时候到了,就会有了。」
第十八章 一计又一计(1)
孙雪绫在寝宫里走来走去,她已经错了一步,意外让厉采琛娶了白时镶,接下来的这一步,她要好好想清楚,不可以再出错。
李炤得了急症,这是她再一次可以弄死他的机会。
这件事太后瞒着,宫里也瞒得密不透风,她是从父亲在太医院的眼线处得知的,那急症极为棘手,太医院里再珍稀的药材都救不了,偏偏要「血燕灵芝草」为药引,而那罕见的血燕灵芝草只有锦王府有,是厉采琛在边关所得,十分珍贵,天下只有这一株。
所以,若是没有血燕灵芝草,李炤就必死无疑。
她正愁着李炤被养在太后那里,让她无从下手,机会就来了,不赶紧把握怎么可以,若是让血燕灵芝草送到了宫里,那就来不及了。
她挑起了眉,吩咐下去,「玉瓶,让橙玫把锦王府里的血燕灵芝草偷走,告诉她,这是最后一次,如果成功了,她就不必再待在锦王府,往后本宫会让她嫁个如意郎君,享尽荣华富贵。」
橙玫接到了新的指令,原是忐忑不安,不知道要去哪里偷那血燕灵芝草,没想到一打听之下,才知道就放在藏书阁里,更是府里人人都知道的事,令她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