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时镶惊讶地看着沈昶如,「你是说,锦王这位子是他自己得来的?」她没想到他还打下了军功,看他一派富贵的模样,还以为他是世袭王爷。
听见这话,沈昶如也很惊讶,「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
「嗯,我什么都不知道。」
原主连皇后有什么八卦都不关心了,又怎么会去关心一个跟自身八竿子打不着边的锦王?原主恐怕连大齐朝的异姓王里有锦王这个王爷都不知道。
「以前的你到底有多文静内向呀。」沈昶如上下打量起她,「咱们不打不相识后,你跟我说,以前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还不信哩,心想你这样等级的吃货怎么可能甘心只在府里吃,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真的宅。」
白时镶自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打着哈哈道:「你快告诉我锦王是什么样的人吧,免得我在他面前说错话,我稍早就随意问了一声府里长辈不一块用饭吗,他虽然没说什么,但神色看起来有些奇怪。」
沈昶如啧啧两声,「你真是在人家伤口上洒盐了,锦王府里没长辈,就锦王最大。」
白时镶纳闷不已,「王爷也是这么说的。府里没有长辈,为什么呀?」
沈昶如道:「厉采琛是锦川侯的嫡长子,母亲早逝,虽然是嫡长子却不受宠,甚至被冷待,锦川侯后来也续弦了,后面的侯爷夫人又生下了几名子女,可能觉得被孤立吧,他十岁离家从军,投身在吴蒙大将军麾下,几年后,他担任领军已小有名气。」
「彼时还是二皇子的皇上李棋,听从他母妃的意见,也投身军营,想要立下战功,与当时淑妃所生的大皇子李奕抗衡,争取太子之位,顺道远离宫中的是非。」
「厉采琛和二皇子李棋便是在军营里相识的,他们成了患难兄弟,有了并肩作战的情感,后来厉采琛生擒金国大将,一战成名,先帝龙心大悦,破天荒封他为锦王,给了他兵权,又赐锦王府。」
「这府邸可是过去第一军侯杨金龙的府邸,虽然有些朝臣反对,但先帝还是执意让厉采琛成为异姓王,这王位还是铁帽子王,令许多人又妒又羡。」
「后来先帝得了怪病,骤然驾崩,由于事出突然,宫中群龙无首,我听到的小道消息是,孙雪绫想要做皇后,她想要厉采琛自己称帝,且他有兵权,但厉采琛不愿,反助二皇子李棋登基。」
「二皇子李棋原先便喜欢孙雪绫,孙雪绫主动向他示好,他自然是抗拒不了,他要江山又要美人,结果便是失去了兄弟情。但我想,有了九五之尊的龙椅,又有京中第一美人在身边为后,兄弟情又算得了什么,是吧?」
「傻的是厉采琛一人,失去了称帝的机会,也失去了青梅竹马的女人。大家都说,如今的皇上怕他复仇,防他甚深,给了他西州做封地,却又怕他常驻西州会影响力太大,时不时便召他回京待上二、三个月,削弱他在封地的影响力。」
白时镶听得怔然,她觉得他不傻,他只是重情重义,而有些人无情无义罢了。
她甚至觉得皇后鼠目寸光,没有看人的眼光,居然错过这么好的男人,选择了夺兄弟所爱的皇上,而皇上还背叛了助自己登上皇位的兄弟,将好兄弟的女人抢走。
想到这,她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眉头微搀,不平地道:「我觉得皇上真是渣……」
沈昶如大惊失色,急忙打断,小声说道:「你别胡说,小心隔墙有耳!而且你不要忘了,你口中的渣男子是你姊姊的夫君。」
白时镶完全忘了这一点,所以她姊姊和皇后共事一夫,而厉采琛明知道她姊姊是宜妃,还有意无意的接近她。
他是想要利用她什么吗?比如,利用她向她姊姊打听皇后在宫中的事之类的?
坦白说,若是他真存了这种心,她觉得对皇后余情未了的他挺可怜的,皇后根本不值得他留恋,他何不看看身边的风景,肯定有更适合他的人。
两名丫鬟又进来了,这回是来上菜的,菜不多,总共七道,色香味俱全、香味四溢,沈昶如立刻被眼前的佳肴吸引了,都没时间说话,迳自埋头大吃。
然而面对佳肴,白时镶却很罕见地居然没有食欲,心里还沉甸甸的。
一个吃货没有食欲是很严重的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失去胃口,在进来芙蓉轩之前,她明明还兴致昂扬,一心想着许大厨的神仙厨艺会有多精湛,如今佳肴摆在眼前,看起来确实叫人垂涎欲滴,她却提不起食欲,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沈昶如啃着只肥美鸡腿,吃得正欢,她看了白时镶一眼,「镶儿,你怎么了?今天胃口不好?你是不是还宿醉啊,要不要叫人泡壶浓茶来?」
白时镶连忙挟了几筷子烩鱼进碗里,「没事,你快吃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闷闷的感觉是什么,入口的烩鱼很鲜,鱼肉充分吸收了腌料,火候恰到好处,保留了鱼的鲜味,调味也淡雅,但她没再挟第二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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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往昔那些事(1)
妇人嘤嘤哭道:「是呀!我腿断了,站不起来了……」
「不要装了,我全看见了,大娘,你根本没被撞到,是马车经过时你自己撞上去的,假装被撞后自己倒下,我在二楼看得清清楚楚。」
一名高高瘦瘦、身穿月白色春袍的男子从一旁的一贯楼走了出来,他剑眉星目、眉目俊朗,头戴白玉冠,腰间佩着美玉,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听那人一说,白时镶顿时明白这是假车祸真诈财。
不过古代没有行车记录器,遇到诈骗集团只能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可如今他们不怕了,他们有证人。
「这位公子,你说你看到了,我们这边也有证人看到了!」年轻人立刻推了旁边一个小贩出来,「喏,他看见了,马车确实是撞到我娘了,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
那白衣男子道:「既然各执一词,那咱们就去府衙处说个分明,看看谁是谁非。」
骗子都是求财不求事,听到府衙两字就退却了,目标再找就有,没必要硬碰硬。
「哼!算你们走运,我娘今天不跟你们计较,娘,走吧,咱们回家!」
母子两人连同那证人小贩,「一家人」落荒而逃,旁边看热闹的都鼓起掌来。
白时镶松了口气,「多谢公子仗义。」
「在下姓孙。」孙雪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敢问姑娘,稍早是否品过庐山许铭大厨的手艺?」
白时镶十分惊讶,「公子怎么知道?」
孙雪越眉目间多了几分笑意,他捏捏自己鼻子,「我这狗鼻子对吃的特别敏锐,这次许大厨上京,在下也有幸品得许大厨办的席面,因此一闻到姑娘身上的食物香味便分辨出来了。」
白时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许大厨的手艺确实精湛。」
两个吃货聊了一会儿各自吃到的许大厨菜色,交换感想,又说到不久前的外族市集,发现两人都有去。
孙雪越彷佛遇到了知音,他兴高采烈地道:「一贯楼里的白芽面特别爽口,配菜的腌萝卜十分甜脆,汤头微辣,喷香扑鼻,春天里喝刚刚好,姑娘一定要试试,若说是孙公子介绍的,店家还会送你几样别人吃不到的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