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郭侧妃想得很美好,现实却对她啪啪打脸。
「王爷,小人该死……」府医瑟瑟颤抖,不等人搜房便自己站出来认罪,「毒药是侧妃吩咐小人准备的,还要小人将解药准备好,及时给二公子服下。因为侧妃帮小人还了大笔赌债,小人这才不得不照做……」
福临王气得直跳脚,「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真相大白了,可生辰宴也没人有心情办了,宾客看了这么一出丑陋的宅斗,纷纷唏嘘离去,而家丑外扬的福临王让总管将郭侧妃关进柴房,待他向两名共犯问清来龙去脉再做发落。
见沈昶如因为好好的生辰宴被破坏,看起来心情很糟,白时镶便走过去拉起她的手道:「现在已经还你娘清白了,后续的事自有你爹处置,你也别烦恼了,没有什么是吃一顿美食不能解决的,咱们现在就去梨花楼吃一顿,我请客!」
白时青在旁边听了,嗤之以鼻道:「你以为谁都能像你一样,能靠吃一顿解决任何事?」
没想到,沈昶如却幽幽说道:「又没预约……」
梨花楼是出了名的难预约,天天座无虚席,直接过去是绝对没有位子的。
「我有预约!」白时镶笑吟吟地道:「想不到吧?我三个月前就预约了,就是为了帮你过生辰,那时我还不知你爹要给你办生辰宴,之后得知消息了,又觉得取消可惜便没取消,打算吃完这里,再找你过去接着吃的。」
闻言,沈昶如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那咱们快走吧!」
白时镶瞄了一眼白时青,「如儿,你不介意吧,我哥哥肯定是要跟着我的……」
「不介意!」沈昶如一笑,又对厉采琛道:「王爷为了帮家母洗清冤屈,着实费了一番功夫,现在肯定肚子也饿了,若是王爷不忙,一道去梨花楼用饭如何?也让我敬王爷一杯,谢王爷一番!」
白时镶想起被他挡在廊柱后的奇异感觉,对于自己招架不住的人物,还是远离些比较好,她连忙说道:「王爷那么忙,肯定没空陪咱们瞎混……」
不想厉采琛唇边浅浅扬起一个笑来,「本王一点都不忙,有空陪你们去。」
既说好了,四个人便分头过去,沈昶如搭了白时镶的马车,厉采琛则自行前去。
马车里,沈昶如好奇起来,「镶儿,你原先就认识锦王吗?我看你们好像一点都不陌生的样子。」
因为白时青也在马车里,白时镶便又照例略过了在白云寺救厉心彤,以及偷吃宫中果子之事,将结识厉采琛的经过告之,然后补上最新同逛市集喝醉一事。
沈昶如听了直皱眉头,「你真不够意思,去外族市集居然没找我去?你都尝了些什么美食呀,说来听听。」
白时镶眼睛顿时一亮,「我告诉你,外族的美食可多了,我最喜欢炸羊肉了,炸豆腐奶也挺不错,我尝了十来样……」
白时镶说的滔滔不绝,白时青实在听不下去,索性抱胸闭起眼假寐。
他以为沈昶如身为镶儿的好友,会训镶儿的荒诞行径几句,没想到两人居然只讨论吃的,实在令人无言。
到了梨花楼,掌柜居然亲自出来迎接他们,令白时镶和沈昶如受宠若惊。
掌柜知道她们是王府郡主和侯府姑娘,可来梨花楼用饭的贵客多了,就连公主也来过,她们俩的身分实在不算什么,不想今天居然亲自相迎,还满脸笑容,实在叫人很不解。掌柜客客气气地道:「不知道白姑娘订的席面是招待锦王爷用的,若是知道,肯定会更加用心的准备。」
白时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看在厉采琛的面子上啊!
三人进了雅间,就见厉采琛已经在座,他注视着窗外湖泊,太阳落在他侧颜上,双眸像清澈平静的湖面,长长的睫毛像黑羽毛似的,白时镶心中顿时涌起了「好像一幅画呀」的感触。
要命,这男人怎么可以美成这样,太犯规了……
只是有权有势又颜值顶天的王爷不可能对她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在廊柱那会儿,那一刹那被撩动的异样情绪只是她单方面的感觉,一定是这样……
「倒叫王爷等我们了,实在罪过。」沈昶如言笑晏晏地坐了下来。
「好说。」厉采琛噙着笑,「本王已经点好菜了,若是有想吃的,你们再随意加点。」
白时镶觉得神奇,明明席面是她订的,怎么他倒像主人家似的发号施令?
不一会儿,菜肴陆续送上,白时镶与沈昶如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激动与兴奋,只因这几道是梨花楼的隐藏版菜单,若没有提前预约是吃不到的。
白时青不知道她们两个在乐什么,只觉得她们真是没救了,吃顿饭也能高兴成这样,尤其是沈昶如,才经历了一场后宅的惊涛骇浪,自己的母妃受人陷害她还有心情上馆子。
正当白时青盯着沈昶如时,厉采琛忽地开口了,「白少卿接本王一杯。」
白时青回过神来,他不好拒绝,便接了酒盏。
厉采琛与他对饮,干了一杯后突然说道:「本王不是个好人,但也绝不是个坏人。」
白时青一怔,不自觉地道:「我知道。」
一个在边关为了守护大齐百姓,抵抗金军十多年的人,又怎么会是坏人?这点他很清楚,其他人也同样清楚,厉采琛绝对不坏,他甚至……令人同情。
厉采琛又笑了笑,「宜安侯府向来单纯,不参与朝堂之事,不愿沾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白时青目光澄澈无波,「王爷所言不错。」
厉采琛再给自己斟了杯酒,也给白时青又斟了一杯,缓缓道:「但世间的事很难说,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广结善缘没什么不好,不一定哪天就会派上用场。」
白时青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想跟他们白家往来结交吗?为什么?
堂堂锦王要什么没有?皇上还亏欠于他,难道是他对他们白家有所企图或有所求?
「你们光喝酒不吃菜能饱吗?」白时镶也与沈昶如对饮了几杯梨花楼的招牌梨子酒,那梨子酒是山梨酿的,十分香甜,此时她面上有些驼红,晕陶陶地道:「这些菜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了,你们一定要试试!」
白时青很是无言,只差没翻白眼,「你有什么不好吃的,什么你都说好吃。」
白时镶有几分醉意的笑道:「哥哥你不懂,这要多谢王爷,托王爷的福,我们今天才能尝到这些佳肴,下回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再吃到哩!」说着,全然忘记这雅间是她预订的了。
厉采琛怡然说道:「想再吃也没那么难,只要你想吃,随时派人到王府给本王传个口信便是。」
闻言,白时镶眼睛亮晶晶的瞅着厉采琛,「这可是王爷自己说的,我记住了!」
沈昶如在旁边压低声音道:「镶儿,到时记得带上我。」
白时镶笑嘻嘻地道:「当然啦,咱们是吃货同好会,同吃同享,有吃同当,有好吃的,自然不会忘了你那一份。」
白时青冷冷说道:「你们就再继续好吃下去吧,看你们何时才能嫁人。」
白时镶蹙眉,很不满地道:「哥哥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明知道我正乏人问津,还在人家伤口上洒盐,你还是我哥哥吗?真不够意思。」
厉采琛视线落在白时镶脸上,她怎么就乏人问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