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口头上说好,快把那个小贱人赶出王府,瞧瞧她太不知廉耻了,对着男人摸来摸去。」嫉妒不已的宗政明艳很想将人推开,换她上去上下其手,可是尉迟傲风的眼神冻得她不敢动弹。
正在替尉迟傲风止血上药的温雅眼皮抬也不抬,自个儿的男人自个儿疼,有娘的孩子跟没娘一样,她得多疼疼他,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这世间还是有人在意他。
「不成体统,不成体统,还不给本王妃滚出去,胆敢在本王妃面前行污秽之事。」贞安长公主只瞧见一名身形曼妙的女子紧贴着儿子,没看见她拿着药瓶酒、药粉,便顺着宗政明艳的话下逐客令。
「让他把血流光了,你好白发人送黑发人。」气不过的温雅回嘴,对临安王妃的「护短」感到不可思议。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但前提是他们知道谁是亲生的吗?
尉迟傲风便是那可怜的娃儿,他娘是别人家的。
「什么血流光,你在胡说八道——」上完药的温雅一让开,贞安长公主的声音顿时消失在喉咙,她以为是别人的血泼溅到儿子的衣服上,没料到那真是他的血。
那一瞬间,她眼眸微微眯了一下,有种心口一抽的感觉,但是宗政明艳的怒斥又驱走那刚凝雾的小水滴。
「你是什么东西,敢对王妃无礼,我替她抽死你,下辈子别来投胎。」去死吧,贱人!
宗政明艳的鞭子刚一抽出,尉迟傲风已一脚踹过去,将她踹向贞安长公主脚下,她倏地一脸惊恐。
「看看这无耻又自以为是的嘴脸,她真和你相像,难怪能入了你的眼,不过真深爱一个人,你怎么舍得他一人独行,宗政阑日死的那一日你就该以身相殉,陪他共赴黄泉,这才显得你的真心诚意,无怨无悔,让人感动落泪……」
第十二章 公爹认可的媳妇(1)
「说得好,说得真好,深得我心,珞郡王的话令我感同身受,说出我埋在心底多年的话,若是你肯与我宗政家联姻,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无话不谈、把酒言欢的知己。」
啪啪啪的拍掌声十分响亮,萦绕在每个人耳边。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的金丝楠木雕瑞兽屏风后头走出白衣翩翩的男子,他手拿牙丝编缀扇轻轻一掘,一身风雅,飘逸出尘,玉郎风姿,彷佛踩月色而来。
「大哥,你怎么才来,我都被人欺负了。」一见到兄长,底气一足的宗政明艳像是雀跃的小马,飞快地往他身边一靠,有人撑腰了,全然忘了刚被踹了 一脚在腰上。
宗政明方状似宠爱妹妹的好兄长,以合起来的扇子轻点妹妹鼻头,多友爱的兄妹情。「又调皮了,女孩家要文静些,莫要张狂,但谁敢欺负我宗政家的女儿?」
他特意强调「敢」这个字,暗隐威胁。
「大哥,我可听话了,没跟人大吵,可是偏有人给脸不要脸,非要踩我一脚,这口气大哥得替我出,不能让人小看我们宗政家。」她挥着小粉拳,作势挑衅。
「谁?你指出来给大哥看,大哥为你做主。」他一副我说了算的神态,显然不把尉迟傲风放在眼里。
「她。」宗政明艳盛气凌人的指向温雅。
眼一眯的宗政明方看向妹妹所指的女子,眼底迸射出「她已是死人」的森森寒意。
「这位姑娘,不如我们打个商量,舍妹觉得你碍眼,你把脸划花了,我留你一命可好。」省得他动手。
看似端方君子的宗政明方却说出令人作呕的话,他自以为风雅的摇着扇子,脸上带着温润笑意,好像站在梨花树下与人吟诗作对,无关风花雪月,只为一时兴起。
可惜他的惺惺作态让某人非常恼火,只想一把撕下这白衣清华的面具。
「宗政家的狗儿子几时穿上人衣了,打扮得人五人六倒是像回事,可畜生终究是畜生,再怎么像人还是畜生,学不会说人话。」一会剥了他一身狗皮熬狗皮膏药,宗政家的蛤蟆们最爱这一味。
被说成犬,宗政明方明显脸色阴沉。「郡王爷可真是爱开玩笑,我们之前虽少有往来,可之后是同气连枝的亲家,等你和艳儿成亲后我们便是一家人,自是要同心意的给自己找一条出路。」
若是他识相的话,自能留他全尸,否则……莫要怪他无情了,欠他宗政家的总要还。
二叔不能白死,若他今日还在,宗政家的成就不只止步五品织造,或许首辅之位已是囊中之物,可是却被尉迟朔那老匹夫给毁了,以致宫中华妃无人扶持,错失良机。
「你自说自话的本事越发高明,这是病,得找大夫瞧瞧,当年父王能一剑杀了宗政阑日,今日本王也能让你来得去不得,你信不信。」要灭了他并不难,弹指之间就能解决。
尉迟傲风不急着取宗政明方性命,他一个人敢在临安王府出现必有后招,他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鬼喊伎俩。
「珞郡王,我是用了十足的诚意才与你交谈,请不要牵扯到其他。」二叔的事是族中忌讳,没人敢提及。
宗政阑日的博学和丰姿卓绝曾让无数女子痴迷,当时年幼的宗政明方也对二叔很有孺慕之情,盼能成为第二个宗政阑日,光风霁月,光耀门楣。
就看他平时的穿着打扮、言行举止,无一不在模仿当年的宗政阑日,连衣服的配饰都与之相仿,乍看之下还真有几分宗政阑日的风流。
因此他听不得旁人说一句二叔的不是,一旦有人在背后闲话两句,他心底的无明火一下子窜高,将人烧成灰烬。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还是虚情假意的话听得多了你全当真了?果然自大了,宗政阑日之后便无能人,宗政家也差不多到头了。」与虎谋皮终将自食恶果,他自以为聪明,所图所谋无人知晓,可五皇子岂是省油的灯,他身后的那位是当今皇后。
「你……」他竟敢嘲笑宗政家即将走向没落,他们还有九皇子,不可能全盘皆输。
看似投靠了五皇子,当其附庸,为其捜括大笔财富,其实宗政明方只拿出不到十分之一的银子取信五皇子,余者皆为九皇子铺路,只待九皇子成长起来便可扶持他上位。
「大哥,你不是说要帮我出气,怎么还不给那个贱人颜色瞧瞧,你瞧她一直纠缠珞郡王不放。」能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只有她,其他人都该沉潭。
急性子的宗政明艳没耐性,看兄长只说话不动手,她心里就不痛快了,想尽快把人解决了,她才能独占偷走她的心的男人。
我又怎么了,躺着也中枪。温雅表情无辜的朝尉迟傲风一靠。「这两兄妹是不是有病,说了老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鬼打墙似的在原地打转。」
「自视过高。」仗着江南织造累积大量钱帛的底气,他们把别人都当成傻瓜看待。
「喔!」春天的两条虫。
蠢。
「别和他们靠得太近,一股酸气。」小门小户的小家子气,少了百年世家的清贵。
「好,酸溜溜的。」温雅眼鼻一皱,似被酸到。
两人一应一答说得很「小声」,可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宗政兄妹的神情像吞了一窝蚂蟠似的,恼怒得嘴都歪了,牙咬得死紧。
「大哥,我不高兴……」她气得快跳脚了,可是被踹的腰腹隐隐作痛,她不敢嚣张跋扈的再甩鞭子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