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今天村子里能来的全到我家吃席吧!」临走前,萧远航发下豪语。
「开什么玩笑?我们村里那么多人,还吃不垮你?」
「吃不垮的吃不垮的!大家这么热情的替襄儿送嫁,反正现在男方家人还是女方家人已经弄不清楚了,那就一起高兴一场,就当帮我们庆贺吧……」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而花轿里的秦襄儿,听着萧远航难得主动对一个不熟的人说这么多话,忍不住也偷偷地跟着笑了,这男人到底是有多高兴啊!
花轿来到了镇上,直接抬上了萧远航的大船。
萧远航说要请杨树村全村的人吃席真不是开玩笑,他还商借了船厂另一艘两层楼高的大画舫,能装下一百多号人不成问题。
花轿来到萧家,恰好正是吉时,这里的习俗,成亲都在傍晚,所以萧家等着的人也算等了一整天了。
高堂拜的是萧家父母的牌位,很快的新娘子被送入洞房,外头的宴席随即喜气洋洋的开始了。
秦襄儿还以为自己要坐到天荒地老,想不到才大概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还在想要不要开口问问是谁,一枝秤杆已伸入了她的盖头,揭了起来。
她抬眼,看到的就是一身喜气、满脸惊艳的萧远航。
秦襄儿被他火热的眼神看得低下头,庆幸自己方才在花轿里偷偷补了妆。
村长媳妇不愧经验丰富,说她出门子一定会哭,便偷偷塞了个小小的胭脂花粉盒给她,让她能在花轿上补妆,否则怕盖头一掀会吓到新郎官。
如今见他眼神痴迷,她满意极了。
「襄儿……你今天真美……」萧远航不由自主地说道。
「我只有今天美?」她刻意反问。
「不,你天天都美,我是说,今天特别美……」
「但你今天没有特别好看。」她突然挑眉说道。
萧远航如同被泼了盆冷水,忍不住低头看着自己一身大红色的礼服,她是不是觉得太俗气了?还是他太壮了撑得这礼服走了样?
就在他兀自胡思乱想时,秦襄儿笑了出来。「因为在我心中,你天天都好看。」
如果方才泼了冷水,现在这就是热水了,忽冷忽热弄得他都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这样的他显得特别可爱,秦襄儿笑得更开心了,她绝不会告诉他,她就喜欢看他一脸无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样子,因为这是一个男人对女人宠溺的表现啊!偏偏他似乎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她就偏要惹他,至少在她面前的他是最真实的。
「好了好了,不与你闹了。你不用去前头吃喜宴吗?」秦襄儿笑问。
「我舍不得你在房里等那么久,就先来揭盖头了。」萧远航停顿了一下,又道:「我露过面,就算吃过席了。」
秦襄儿诧异。「那你不用敬酒吗?」
「襄儿,你知道外头有多少人吗?」萧远航表情难解,原是想两人都没什么亲人,所以婚礼要办得热闹,但他似乎用力过头,办得有点太热闹了。「我船厂的人、附近邻居,还有杨树村人,把咱们前院后院甚至是巷子都占满了,我要是去敬酒,还不被灌得抬进洞房。我进房之前,已经向几个主要的长辈和船厂的上司敬过酒,其他人我让小松那一伙人去处理,今晚不会再有人来了。」
秦襄儿又笑了,可能是颤抖得太大力,头上的凤冠太沉,差点没把她带倒在床上。
萧远航瞧她顶着一头凤冠,看起来挺不舒服的,虽然觉得这样的她很美,但担心她不舒服,便想伸手替她把凤冠取下,却被她阻止了。
她指了指桌上,「合卺酒呢!不喝吗?」
萧远航这才想起来还有合卺酒没喝,他今晚真是太高兴了,心中除了她再装不下什么东西,所以喜娘方才要跟他一起进来揭盖头也被他给拦了,他只想与新婚妻子共度洞房花烛,其他人都是多余的。
也就是这样,差点连合卺酒都忘了!
萧远航连忙取来酒杯,与她交杯喝下,他才小心翼翼的替她取下凤冠,至于剩下什么吃饺子等细碎的习俗就被他直接省略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哪有时间管那些!
然而秦襄儿却不知他脑子里在转着什么香艳的念头,松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而后朝他笑道:「既然不会再有人来了,那你就在新房躲躲吧,今天你也累坏了,刚好休息一下。」
萧远航的表情立即古怪起来。「我怎么可能休息?」
「你还有什么事没做的吗?」秦襄儿好奇地问。
她这不问还好,一问,就像点燃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夫人,今晚是我们洞房花烛夜啊,没做的事可多了……」
男人健壮的身子直接覆上她的,一记热吻立刻让秦襄儿丢盔卸甲,还说什么惹他呢!光是这种快被吃掉的感觉就让她快要受不了……她晕陶陶的想着,以后还是少惹他。
不过这种想望毕竟只能是想望,一个素了太久的男人,终于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女人,那是怎么也不会满足的。
这个晚上,一男一女反覆不知折腾了多少遍,直到桌上的龙凤烛都烧完了,烛蜡滴到了绣着鸳鸳的桌布上,无法再映照着床上那交缠的身影,不过外头的月光还是透过窗子洒落在那放下的大红床帐上,影影绰绰,分外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