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什么气?”
“要不到筹码的气。”
“真累人。”她嘀咕着,换个方式说服他:“殷桥,你以后若是可以不让我去,周末我包办你的清洁工作好不好?”
他眉一挑,眼珠一转,“这不划算。你若从此不再去卓越店里我就答应你。”
她瞪他一眼,“这和卓越有什么关系?”
“你说呢?”他俯近她,察看她的神色,“昨天替店里送刈包到办公室的人不是你吗?秘书告诉我的时候我还硬说是她看花了眼,我老婆怎么替人送外卖了?”
她怔了两秒,没有否认,“昨天送土司到店里去,刚好卓越分不开身,反正我顺道经过你们办公室附近,就替他们送了。有关系吗?”
“你这样怎么行,望梅止渴不难受吗?”
“胡扯什么呀!”她不悦反驳。“我们只是好朋友,人家现在也有女朋友了。”一名美丽的金刚芭比,健身房的女教练,卓越前些时介绍她们认识时,她还真为自己的不够健美而自惭形秽。
“他和谁在一起和你心里有谁没有关系。”
“……”她慢慢朝后挪移脚步。
这是共处一室最不妙的时候,只要提到卓越,殷桥的眼神和口吻总是迥异于平日的随和,明显不耐烦且咄咄逼人。她认为他并不是在吃飞醋,他不过是不能忍受她曾经对卓越的迷恋没有发生在他身上。
“想跑?”他识破她的意图,“你今天不说个清楚就别想睡了。”
“有什么好说的!”她理直气壮地昂起头,人却不停往后退。
他赫然跨前一步,冷不防勾住她的腰贴近距离,“你不让我碰不就因为他?”
“当然不是——”
“那就证明给我看。”
“好端端的我要证明什么?”
他顿了一下,眼波晃动,“你说得对,没什么好证明的,你是我老婆,不管你心里有谁,都妨碍不了我们是夫妻的事实。坦白说,我是不是对你太有耐性了?”
她判断不出他话里真假的程度,他的手掌直接抚上她的胸却是明显的事实,她紧紧掣住他手腕,“你答应过不会勉强我——”
“你也答应过对我好。”
两人僵峙着,她怀疑他今晚多喝了几杯酒,婚后从没见过他如此强硬的眼神。她仔细回想整个晚宴,她瞥见他的时候他几乎处在谈笑风生的状态,连到她身边照应的机会都没有,她整晚只好和一个不知哪一房的姨婆热烈讨论各种蹄膀料理,实在想不出哪里出了差错。她探问:“我是不是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
“正好相反,是你不肯做让我高兴的事。”
他一定是喝多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垂下眼,叹口气,不再避讳,“殷桥,有些事在你来说也许不过是刺激好玩的事,在我来说却是极为珍重、没法轻松面对的事。不是我不让你高兴,是我实在没办法。殷桥,我不爱你,你知道的不是吗?”
他放开了她,脸上原有的强硬转成不明的笑意。
他朝后坐在沙发扶手上,抱着双臂端详她,眼神是思索的,像盘算着什么。
“你这么坦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强人所难了。但小萝,为我做一件简单的事,证明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什么事?”
“过来。”
她依言靠近一步,“做什么?”
“吻我。”
“……”她木立着,怔望他。
“很简单,吻我。”
他的眼眸漆黑沉静,惯有的调侃和嬉闹成分消失了,那是很认真的要求。
“……”
“吻我一次就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了。”他直视她,“一次就好。”
“一次就好——了吗?”她半信半疑。“你不会再怪我对你不够好?”
“一次就好,我们以后就不提这事了。”
“真的吗?这样就够了?”
“你还能做更多吗?”
不能。没有人这样要求过她,她青春期里的爱恋,都在一种极度压抑和内敛里萌芽。她恋爱运有点衰,总陷入一种她爱他,但他不爱她,或他喜欢她,但她不喜欢他的遗憾回圈里。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她到现在尚不识吻滋味。然而这一刻该归类什么情况?他们并不爱对方,但他却要求她吻他,情人间的吻对夏萝青而言原本是一件珍而重之的事,殷桥一开始便随意破坏了它,现在对他来说,意义又在哪里? 情史上再添一笔良好的纪录?如果仅是如此,她不介意再一次表明心迹。
她走上前,站在他跨放的两腿间,微侧着脸贴吻他的唇。
数到三,她抬起头,看见他没有丝毫荡漾的眼神。
“你这样敷衍证明不了什么。”他表达不满。
她深吸口气,回溯他曾经亲吻她的细节,再次俯下唇,轻轻吮吻他温凉的唇瓣,很有诚意地持续了数秒,他却似雕像动也不动,让她像在啃啮着一颗苹果,情景有些困窘。
“小萝,我是这样吻你的吗?”他无动于衷。
心一横,她捧起他的脸庞,终于伸舌撬开他的牙关,深入与他衔合。这不算是限制级的动作,却引发了限制级的心跳,主动且湿热的接触毕竟不会是静态,他至此开始回应她,与她的舌尖交缠,形成在彼此的口中探索逗弄的状态。他一发现她有退却之意,便卷缠着她不让她溜走。她的皇腔立时充满着他的男性气味,感到他伸臂揽住她的腰,两人的身躯自然地贴合,意外的是,她竟对这样的贴合不反感,未如以前退避三舍。
不久,彼此的你进我退开始有了节奏,分不清谁吻谁。她的呼吸逐渐紊乱,脑袋莫名发胀,她不知何时该停止,但他似乎不想停下来,几近吞没的热烈,让她感觉空气稀薄起来,并目在体内逼出陌生的垂意,使她站立不稳。
她感觉他的掌顺着她的臀往下滑动,在膝窝处探进裙摆,又沿着光裸的大腿向上摩挲,接近根处时一个指尖的轻撩,一股电流窜进她的小腹,心跳一个飞跃,她猛然推开他往后弹跳,摀着发热的双颊惊骇已极。
两人在粗重的呼吸中对视着,她莫名有种上当的感觉。
“你对我真的没感觉吗?”他低哑着嗓音问。
她说不出话,晕眩中她转过头,扶着墙面,直奔自己的卧房。
她发誓,以后绝不轻易和这个男人发生危险接触。
第七章 但愿只是经过(1)
夏萝青自然跳过了热吻事件不提,她是个懂得记取失误教训的人,自那次以后,她不再让殷桥有机会和自己进行亲密的接触,而殷桥果真不再提起。
“他还是让你出席和殷家有关的各种聚会?”柳医师问。
“是。”
“他知道你不喜欢?”
“知道。”
“你觉得他在为难你?”
“……”她无法确定。在那样的场合里,有时候一个回眸,便发现他在远远望着自己,那眼神悠远深沉,是她不理解的一种凝望,然后他会若无其事掉头,继续和别人谈话。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像个被他推进泳池的孩子,得学会泅泳自行上岸,他和夏翰青某部分本质很相同,他们舍得对她袖手旁观。
“有没有想过,他是希望你想办法融入他的生活?毕竟有些东西是教不来的。”
她摇摇头,轻笑,“他的生活有一部分是我不能也不想涉入的。”所以她不过问他的行程,她对他的晚归永远处之泰然,她以为这是最好的方式。
“那么在夏家人面前呢?他也是这样对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