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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在梦里,她感受不到恐惧,只想仰起颈项,大口呼吸,她需要更多的氧气灌救,能纾解体内沸腾。她或许发出了请求,因为一股强烈的力道回应了她,进入了她的体内,填满了她的渴望。起初痛楚与快感并陈,那是陌生而眩惑的感觉,没多久,快感迅速凌驾其它感受,她载浮载沉在漩涡般的引力中。体内那股力道持续冲击着,进退快慢有致,让她几度如滑翔翼般腾飞了起来,那股力道一举带着她攀赴了波峰,停顿,再滑落波谷,燃烧的感官终于得到了平息。

  意识空白了多久不得而知,白昼的强光让她勉强苏醒。她掀开眼,环顾四周,果然作了梦,她好端端地躺在自己的卧房,自己的床上,室内景物如同睡前般井然有序,连脚边的棉被都保持折迭状态,未有一丝凌乱。

  她缓缓坐起身,下意识触摸隐隐作痛的胸房和下腹,仿佛那里被狠狠肆虐过。



  万分惊愕中,她的脸发烫起来——她竟作起春梦来了。

  但似幻若真,除了肢体倦怠,肌肤有种大汗淋漓后的粘腻不适。她检查了冷气机遥控器,面板显示二十六度,或许夜晚外面温度又上升了,室温调降不良。

  她迅速淋了浴,果断忘却这场没来由的春梦。

  “接着呢?隔多久又再作相同的梦?”医师追问。

  “大概三天后。”她细想后答。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同样醒来在自己的睡床上,周边呈现着睡前状态,并无异样,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躯体出现莫名的酸疼不适。

  再也无法等闲视之,夏萝青日里惴惴不安,质疑自我;夜里为了压抑梦里不可捉摸的潜意识,她服下更多的药量。挫败的是,相同的梦隔几天依然再度出现,加乘的真实感令苏醒后的她备加惶恐。

  百思不得其解,她索性更换了睡眠的地方,借宿在朋友住处。奇异的是,她停止作梦了,伴随的恐惧跟着一齐消失,一觉到天亮。

  这是好现象,她得到了久违的安眠。

  夜里虽然不再失控,但白日里活动时,莫名的空虚却悄然入侵,难以排解。夏萝青无意间察觉到,自己居然控制不住脑海重播那些旖旎的片段情节,这一点令她十分羞耻。难堪的是,欢爱的对象为何总是同一个人?熟悉的气味,令她浑身发烫的爱抚,耳边的催情细语,如果是随机的梦,物件为何没有更换?

  困惑始终无解,问题是,她终究得返家,应付现实人生。

  也就是昨夜,服完剩余的安眠药,怀着忐忑的心情,入睡前,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促使她做了一个荒谬的举措——她将沉重的五斗柜推移至房门口。

  这举措其实极为可笑,只是令她稍安心,但这么做到底是想抵挡住自己或抵挡住梦境?她亦不甚明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的躯体似被车轮辗过般前所未有的不适,骇异的是——五斗柜回到了原先的位置!莫非她在梦境里也能卯足全力搬移家俱?

  “医师,您认为这是怎么回事?”

  医师原本镇定的脸上浮现解题遇上障碍的表情,思考良久后说道:“你该知道,这样的梦并非罪恶,任何人都可能会有性幻想,你只是在梦里实现它,应该更宽容地看待这种状况。你说你记不得男人是谁,就算那个对象不是你的另一半,也不须谴责自己;你给了自己太多压力,很多时候,梦境反射的是自己的渴望,你不该一昧否定它。仔细想想你平常忽略了什么?渴望什么?至于身体上的真实感,不必奇怪,强烈的心理因素会让肉体承受同样的模拟感,产生了误解。至于家俱,你可能半夜迷迷糊糊想到厨房喝水就把它搬回原地了,犯不着胡思乱想。这样吧,我们换个药试看看,千万别再擅改药量,记得下星期再来复诊,看看效果如何。”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站了起来,接过处方笺,感恩地欠个身,领了药,拖着步伐走出医院。

  回到家,溽暑逼出了一身汗液,上衣已然湿透。她走进浴室,先褪下长裤,准备旋开水龙头洗浴,倾身的刹那,眼角余光从敞开的上衣领口扫视到不明痕迹,就在胸脯肌肤上。

  她心生狐疑,走回化妆镜前,打开上方照明灯,脱除上衣,靠近检查。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彻底傻了眼,她动手解开内衣,继续审视。往右看,另一侧相同部位出现一元硬币大小的血瘀,甚至近腋下处也未能幸免,她再缺乏经验,也不致猜不透那是何种生理现象,那是吸吮出来的瘀痕,她早在中学时就从好友的颈项上见识过。

  她僵立不动,无法置信,心跳加速狂奔,呆站一分钟,想起了什么,低头朝下检视,胯下内侧肌肤浮现两个怵目惊心的紫红瘀点,以指头用力擦拭,完全抹不去,鲜明存在着,绝非幻觉。

  她忍不住颤栗,捂住嘴,急促的呼吸声回响在耳际。

  一个念头,非常清楚——见鬼了!她必须离开,就是现在。

  ***

  第一章 她的梦境,他的追索(2)

  推开那扇玻璃门之前,殷桥足足犹豫了十分钟,其间他甚至转身一次,朝斜前方的电梯门板望去。返身走回电梯只需三秒钟,就可以离开这栋住商混合、出入份子复杂、空气中充斥着挥之不去霉味的陈旧大楼。但这样做,能让缠绕他整整一星期的念头烟消云散吗?

  把一切抛诸脑后向来是他最擅长、也最习以为常的爽快动作,当然偶尔会有后遗症,但通常不会有大碍,至少他的人生座标并未因此位移。

  可这次似乎失灵了。

  所谓失灵,是指从前驾轻就熟的事,不知何故做起来索然无味。他努力用尽一切方法——认真投入工作、到城内各个角落的lunge bar消磨夜晚、频繁上健身房、安排不同的物件餐会……结果,喝进体内的各种酒液仿佛都参杂了苦涩味,连带眼前的约会对象倩影模糊、言语乏味;他甚至罕见地失神起来,和哥儿们聊天前言不搭后语;当他不知不觉穿着前一天的发皱衬衫走进公司电梯,遭到另一个部门主管调侃时,他终于决定接受好友推荐,到这个地方寻求专业解决。

  十分钟的犹豫,源自于殷桥对这个决定感到疑虑不安,他甚至兴起一丝荒谬感,有一霎时动念离开,但还是毅然推开门,踏进那块约十坪大小的接待区域。

  对角处坐在办公桌后的年轻女子抬起头,乍见他的出现,朱唇立即半张,殷桥见惯女人脸上出现这类表情,不以为意地四处张望,但女子立即以电话内线通报来客到访。

  室内装潢简陋过时,办公设备寥寥可数。仿木纹塑胶地板斑驳缺角,墙上挂着一幅不知所云的抽象油画,强烈的日照让墨绿色的窗帘布明显褪了色。角落有一盆俗称发财树的植栽马拉巴栗,顶上一半叶片枯黄欲坠,可怜兮兮地在作垂死挣扎。这地方令他联想起诈骗集团的临时栖所,让他又动摇了刚下定的决心。

  他摸索口袋里的手机准备向朋友再次确认地点,从里间踱步出来的中年男人打断了他的动作。男人的形貌完全符合土肥圆的意象,堆满横肉的脸上有一道蜡笔小新的粗眉,底下嵌了一对精利的小眼,眼珠子在殷桥身上兜转了两圈便朝他伸出厚掌,声音浑厚有力:“殷先生是吧?您好,我姓曾,叫我曾胖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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