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维曾经跟她说过,「老天从你身上拿走的,总有一天会在其他地方补偿你」,当时她是不以为然的,可现在他说的话应验了。
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但她希望他是幸福快乐的,就跟现在的她一样。
这些日子她也没闲着,除了照顾菜园子,她也开始缝制一些娃儿的小衣服、小手套跟小袜套,她做的娃娃衣样式新颖,应夫人跟庄玉华看了都觉得新奇,还在别家的夫人小姐到府里做客时拿出去现宝。
那些夫人小姐见了也都十分惊艳喜欢,纷纷询问样版及作法,她亦不藏私地与她们分享,赢得了好人缘。
几个月过去,她已大腹便便,离临盆之期不远,而辣娘子也终于竣工,并择定吉日重新营业。
这几个月应慕冬都不让她去店里看看,说什么大兴土木易造成各种煞气,对她及孩子都不好。
她其实是不太信那个的,不过他毕竟是古代人,难免还是有些禁忌,为了让他安心,她也只好乖乖在家里养胎兼养膘。
重新开业的前一天晚上,应慕冬七早八早便回来了,催着她梳洗更衣,打扮得美美地,说是要带她上馆子。
上了车,一路来到旧城区,马车在辣娘子的门前停了下来,柳凤栖进门后看着眼前的辣娘子,傻了好一会儿。
辣娘子跟以前很不一样,原本纯中式的建筑如今却融入欧风,虽还未开业,但此时悬挂在梁上或是摆放在地上的灯笼里烛光点点,温馨美好。
「这……这是什么呀?」她惊呼着。
应慕冬神秘一笑,牵着她的手,「我们去里面看看。」
用餐区仍是中式风格,柜台也设在原来的位置,穿过去后映入眼中的是一个露天用餐区,周围有着各色的花草植栽,柳凤栖眼一抬,在她眼前的竟是一座红砖洋楼,山墙上写着「辣娘子」。
她得说,她真的被吓到了。
「你……怎么……这是……」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他咧嘴一笑,「这边一楼是厨房,楼上是用餐区。」说着,他牵着她的手往洋楼走去。
沿着廊道往旁边的楼梯走,拾阶上到了二楼,进到二楼的用餐区,里头烛光点点,浪漫到了极点。
整个用餐区的桌椅、摆设都充满着异国风情,靠窗及走道的餐桌都是双人座,里边的则是四人、六人的座位。
「靠窗的那边是双人雅座,专属于恋人或夫妻。」他仔细介绍着,「你瞧,我画了一个烙模让人打制,烙在木造的桌面及椅背上。」
她一看,餐桌椅上确实都烙着一个很特别的印子,那是一颗熊头,而且是泰迪熊头!
柳凤栖起了鸡皮疙瘩,头皮都是麻的。
这不对!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创意跟发想……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忍不住看向他,不敢置信地倒抽一口气。
应慕冬对着她笑,眼底有一抹狡黠,他牵着她继续往窗边的那张小方桌走去。「来。」
此时,桌上摆着一个纸盒子,应慕冬拉出椅子,温柔地让她入座。
柳凤栖坐在椅子上,竟动都不敢动,整个人都在发抖,感觉自己即将看见什么、发现什么让她惊讶不已的事情。
应慕冬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然后突然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见状,她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瞪大着双眼,「你这是……」
他牵着她的手,黑眸里盈满爱意,「你曾说过,没有尝过他给你亲手做的梅脯玫瑰山药糕,觉得很遗憾。虽然我给你做的已经不是那一盒了,但味道跟心意都是一样的,你打开看看。」
将手自他手里抽出,柳凤栖颤抖地打开盒盖,一见到盒里那六个小熊形状的梅脯玫瑰山药糕,她瞬间便流出了眼泪,摀住了嘴巴。
那是一模一样的梅脯玫瑰山药糕,虽然只看了那么一次就被她冰在冷冻柜里,但她一直记得它们的样子。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
柳凤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吓到我了……」
他唇角一勾,「我一边监工,一边要给你搞这些惊喜,可真的是烧脑呢!光是这模子都请铸铁师傅修了好几次。」
她说不出话,只是震惊得猛摇着头。
他深深一笑,「我说过会让你尝到同样的味道的,熊熊。」
「天啊!」柳凤栖惊呼一声,掩面哭泣。
见状,应慕冬起身,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别哭。」
她将脸埋在他胸口,难掩激动地搥了他两下,「这是怎么回事?你……你吓得我都快生了!」
应慕冬一听,紧张地看看她的肚子,「真的吗?没事吧?」
她翻了个白眼,好气又好笑地道:「假的,你听不出来是玩笑话吗?」
「没事就好。」他拍拍胸脯,「现在可不只我盯着你这个肚子,还有爹、母亲,大哥、大嫂、桑嬷嬷、小灯,元梅、元麒……总之整个应家上下跟旧城区的街坊们都盼着,要是没把你照顾好,我还能活吗?」
看着他说话的样子,听着他说话的语气,难怪她一直觉得似曾相识,可他早就知道她是谁了,如何能瞒着她这么久?
想着,她忍不住有点小小的不满,「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应慕冬听话地将脸欺近。
她一手轻拉着他的耳垂,假意靠近,然后狠狠地弹了他耳朵一下。
「啊!」他叫了起来,摀着耳朵,「你这是谋杀亲夫吗?」
「你太可恶了!赵维!」这次,她喊出了他真正的名字。
他咧嘴笑了。「你终于知道我是谁了。」
「熊熊是你给我的昵称,除了你,没人会这么叫我。」她抹去惊喜的泪水,「难怪我老觉得你跟他很像,原来你就是他。」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难怪不管是玉露还是花娘子,你都说跟她们好的不是你。」她一脸哭笑不得,「当时我还觉得你这个人很绝情,睡过都不算数,原来真不是你。」
他狡黠一笑,「也不能说不是我,毕竟这副身躯确实是跟她们睡过。」
「你还说!」她气得搥了他一把。
「你知道我就爱闹嘛。」他用宠溺的眼神笑看着她,「以前我没法控制,但现在和往后,我整个人完完整整的都属于你。」
她娇羞地推了他一把,「肉麻死了。」
「赵维也好,应慕冬也罢,从今往后都是你的了。」他一本正经地说着。
望进他那深邃又炽热的眸底,她真切感受到他对她的爱,不说别的,光看这有着全新风貌的辣娘子,就明白他有多用心。
她轻咬着嘴唇,「你怎么可以瞒我这么久?」
「我在等一个时机,瞧,现在正好。」
是的,他总是很会给人制造惊喜,那年的情人节他就给了她很大的惊喜,只是这一切还是让她觉得很不真实。
她穿越了,他也穿越了,而且很显然他早了她好些日子。
忽地,她想起自己刚穿越之时,便听人说他半年来收敛许多,莫非当时便是他穿越之时?
「应慕冬被花文郎攻击的时候就死了吧?」她把时间轴串了起来。
「嗯。」他点头,「花文郎当时探了他的鼻息,确定他断气,这才害怕地逃走。」
「后来你便穿越到他身上?那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悲哀。「那天相约见面,我不是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吗?当时打来的是我大哥,他说我爸在浴室滑倒昏了过去,正在医院做检查,所以我便急忙地赶过去,结果却出了车祸,然后……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