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答应嫁给你了,你还、还计较什么啊。”怎么和头儿说,陆知遥还没想好,“等等……”她突然想到什么,爬上床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一个行囊塞到齐袁林手上,“这可是我最重要的家当,别给我弄丢了,我爹娘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穿的带的都在里面了。”齐然答应帮她找亲生父母,这些东西是重要的线索。
说完,她推着齐袁林的后背强行将人推出了房间。
“陆知遥,你就这么对你未来的夫君吗?”
陆知遥挥了挥拳头,大有再不走,她就要动手的意思了。
“明天我来找你。”
“行。”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还不是让头儿他们知道的时候。
说完,陆知遥匆匆跑出了院子。
“主子,你就这么被赶出来了?”阿二现身,跟在齐袁林身边,临出官驿时亮出了腰间的令牌,守门的侍卫恭敬的退到一旁。
“你都瞧见了?”
“是。”堂堂一国之君被一个小捕快赶出房门,放眼四国,都找不出第二位来。
“烂在肚子里。”
齐袁林一个眼神,阿二心领神会,毕竟这么丢人的事,他们家主子才不会承认呢。
“老爷子那边最近是不是又该传你们过去问话了?”两人边说,边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已经派人来了,让今晚过去一趟,主子算得真准。”这爷俩一个比一个精,谁也拿捏不住谁。
“那丫头的事儿,可以说了。”马车里传来齐袁林的声音。
阿二手一抖,手里的鞭子挥了个空,“主子,您当真?”
未来的皇后是个商户人家的捕快,这话怎么和太上皇说,阿二犯了难。
“和老爷子实话实说。”
“主子,太上皇他老人家若是打我板子怎么办?”
“忍着。”
“……是。”阿二仰头叹气,老天为何要这般对他啊。
太上皇寝殿里,阿二、阿三身着夜行衣,单膝跪地。
“你们此去随州,那小子一路上结识了不少人吧。”太上皇专心致志的琢磨着桌上的棋盘,根本就没去看跪着的阿二、阿三。
“是。”阿二答道。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话谁同他说的?”
“随州衙门的捕快陆知遥。”阿三回答。
“女捕快?”太上皇转过头来瞧了两人一眼,眼神有些疑虑。
“是。”阿二、阿三异口同声说道。
“我派人送去随州的摺子,那小子都看了吗?”送去的皆是文武百官催着立后的摺子,太上皇是诚心给皇帝添堵。
“看了。”
“他怎么说?”太上皇放弃钻研棋局,看着跪在远处的两人,认真的问道。
阿三用肩膀顶了阿二一下,被太上皇瞧在眼里。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我和那小子,你们俩总得得罪一个。”太上皇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太上皇,他们兄弟两人哪个都得罪不起啊。阿二心中叹气,“主子说,他有、有喜欢的人了。”
“有喜欢的人?”太上皇皱着眉,等了好一会儿,扶着桌子站起来,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别告诉我,是随州的那个女捕快?”
果然知子莫若父,阿二和阿三对视了一眼,两人齐齐看向太上皇,点了点头。
太上皇轻轻哼了一声,“喜欢就带回宫里,封个嫔妃也行。”皇帝三宫六院,喜欢就收着,那小子也不是荒婬乱来的性子,太上皇端起茶碗,饮了口茶。
“主子,要立她……为后。”
“噗!”太上皇登时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再说一次。”
“回太上皇,主子要立那随州女捕快为后。”死就死吧,阿二大声说道。
阿三还没反应过来,一本棋谱就甩了过来,正正的砸在他脑袋上。
为什么倒楣的总是他啊……
“逆子!立后这么大的事儿……你们不拦着,任由他胡作非为!”
跪着的两个人不发一言,齐齐磕头,他们也想拦,但是能拦得住吗?
“下去吧,让朕静静……立个女捕快为后,亏他想得出来,他知不知道朝堂上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个后位呢,女捕快,我……”
一听可以走了,阿二、阿三不敢多做停留,低头弯着腰匆匆退了下去,徒留太上皇一个人自言自语。
第十三章 立女捕快为后?(2)
皇帝寝殿,齐袁林手里拿着那个七彩风车,吹了口气,风车缓缓的动了起来,“老爷子怎么说?”
“太上皇说他想静静。”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阿二、阿三从太上皇寝殿跪到了皇帝寝殿,兄弟两人简直生无可恋,他们只是暗卫,皇帝要立谁为后他们两人都没意见,为何要如此折磨他们。
风车褪色的木头手柄上刻了一个淡淡渊字,齐袁林,字行渊,这个风车是他当年亲手所做,后来送给了宋太傅的女儿……他和陆知遥到底是几辈子修来的缘分,可这样的缘分,齐袁林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风车是朕当年亲手做的。”齐袁林自言自语道。
阿二、阿三闻言都愣了神。
“陆知遥,陆知遥……”齐袁林一遍遍轻念着陆知遥的名字,“朕当年将它送给了宋太傅的独女宋遥,兜兜转转十几年了,这东西又回到了朕的手上。”
“主子,您说,陆捕快是、是宋太傅的女儿?”阿二难掩面上惊讶,宋太傅当年可是被太上皇下令斩首的。
“陆知遥应该叫宋遥才对,都是陈年往事了,这丫头留什么不好,为何偏偏要留着这个风车。”齐袁林随手将风车扔在龙床上。
“主、主子,这世上的风车千千万,主子您没认错吧。”阿三磕巴的问道。
“朕倒是希望自己认错了。”若是身分地位的悬殊,齐袁林还有办法逼迫文武百官就范,可是宋遥是宋太傅的女儿,他要过的坎儿就不只是文武百官了,还有老爷子那儿。
“下去吧,朕想静静。”齐袁林摆摆手,言语中带有几分落寞。
“是。”阿二、阿三不敢再多说什么,退出了寝殿。
宋太傅当年是被冤枉的,齐袁林心里清楚,可是要替宋太傅翻案就表明太上皇当年错了,儿子逼老子认错,这是什么?不孝!齐袁林将脸埋在双手间,老天爷还真是给他出了道难题,这个结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解开。
三天了,齐袁林连个影都没见着,陆知遥呆坐在院子里,“不是说第二天来找我的吗,这都三天了,不来也派人传个话啊,还说娶我,我连他住哪儿都不知道。”她望着鞋面低声自言自语。
“干么呢?”这丫头憋在院子里三天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京师的花花世界都没兴趣了?谁招惹我们陆爷了。”陈邱打趣的问道,陆知遥的反常他都瞧在眼里。
“等下就出去。”陆知遥挤出一个笑容,对着陈邱说道。
“知遥,我一直拿你当自己亲妹妹,哥哥多说两句你别生我的气。”
“头儿,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生你的气。”陆知遥站起来,陈邱这么认真,惹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那天晚上我瞧见了,齐然从你屋里出来。”陈邱压着陆知遥的肩膀,让她坐下。“你跟我交个实底。”
“嗯。”事到如今,再藏着掖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陆知遥点头。
“那你呢,喜欢他吗?”
“嗯。”
既是两情相悦倒也好办了些,“我瞧他管家的身分应该是个幌子,你可知他究竟是什么人?”齐然的身分,陈邱早就有所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