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猫上钩了,齐袁林心中笑道,这个情,他得好好想想,以后让陆知遥怎么还他。
吃完了豆腐脑、油条,时辰不早了,陆知遥得去衙门报到,拜别齐袁林,高高兴兴的离去。
第三章 人傻钱多冤大头(1)
“呦,陆爷回来了,吃过了吗,刚出锅的萝卜白菜,一起吃点。”一捕快端着饭碗看向陆知遥说道。
“不了、不了,中午吃过了。”清水衙门万年的萝卜白菜,她来这些年就没吃过一回肉。
“陆爷你不来衙门饭堂蹭饭,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吃饭的捕快碎碎念叨着。
“陆爷,回来啦,这身红衣裳真衬您气质。”迎面走来一人,和陆知遥打招呼道。
“还行、还行。”陆知遥摆摆手,笑呵呵的打了招呼。
进了衙门内院,迎面遇上了陈邱。
“行啊,新衣裳,哪儿来的银子。”陈邱的父亲原是随州衙门的捕头,和陆知遥养父颇有交情,陆知遥还小时,陈邱父亲闲暇时便在陆府教她兄长功夫,走南闯北的做生意,有些功夫傍身也是好事儿。
陆知遥好动,非吵闹着要跟着学,陆父宠这孩子便由着她了,后来陆家大房遇了难,陈邱父亲怕陆知遥孤零零的以后受欺负,便私下里继续教她功夫,之后这事儿让二房知道了,洛氏心里有些不愿意,女孩子家学什么功夫,但她夫君是个开明人,劝解了一番她便也默许了。
“头儿,我的月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儿舍得了。”陆知遥凑到陈邱身边,“二婶婶给做的,做了两身呢,今年都不用花银子买衣裳了,省钱。”整个衙门也只有府尹和陈邱知道陆知遥的真实身分。
“你个守财奴。”陈邱摇摇头,“走吧,回来了,一起去见过大人。”
“是,头儿。”
随州府尹申文杭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连考了五年终于中了个探花,普通人家出身,在朝堂上无依无靠,在京师做官这辈子是不敢想,混到现在止步于随州府尹,再升迁的可能微乎其微。
“陈邱拜见大人。”
“陆知遥拜见大人。”
“回来了……好好好,平安回来就好。”申文杭叹了口气,没什么精神的摆手说道。
“大人,您这又怎么了?”他们家大人是个忧郁的性子,芝麻大的小事儿到了他心里就变成了西瓜大的,隔三差五就是这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唉,难啊,本官真难啊!”申文杭又叹了口气,招招手让他们两人离近点。这两人是申文杭的左膀右臂,经常与他们商量衙门里的事儿。
“这是什么?”陆知遥接过申文杭递过来的文书。
“打开看看。”
陆知遥应下,打开和陈邱看了起来,“又加赋税?两年前江北六州大旱,百姓颗粒无收,咱们随州受灾更是严重,这才多久,百姓的日子过得有上顿没下顿的,朝廷那边要交一分税,江北是庆国公的封地,他不给减些也就罢了,还增加,百姓的日子怎么过!”陆知遥啪的一声阖上了文书,直言道。
“大人,知遥说的话糙理不糙,赋税不能再加了,百姓们撑不住。”陈邱皱眉附和道。
“本官难啊,上有庆国公压,下有百姓疾苦,我、我夹在中间,上面的得罪不起,下面的,本官又不是那种狠心人,视百姓疾苦不顾,你们说本官怎么办?”申文杭扶着额头唉声叹气道。
“大人,不行,您就再去找那庆国公好好说道说道。”
“本官……”
“得了吧,大人也不是没去过,上次去,人家庆国公的府奴直接在门口放了两只大狼狗,大人连门都进不去。”陈邱拍拍陆知遥的肩膀,小声念叨着。
“凭什么,咱大人官服官帽,庆国公府的奴才都是狗眼看人低。”陆知遥抱不平道。
“大人,要不然,您就考虑考虑去京师告御状。”陆知遥俯在府尹耳边,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好主意等不到你,坑大人我,你一坑一个准,还告、告……”听了陆知遥的话,申文杭吹胡子瞪眼睛,来了精神。
“大人莫气,我就一个提议,您不采纳拉倒。”她陆知遥就是个小捕快,抓贼她行,官场上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儿,她可应付不来。
“滚滚滚,唉,本官要你们有何用,关键时刻,一个好主意都没有,容本官好好想想,好好想想。”申文杭挥手赶人。
陆知遥和陈邱两人还没来得及迈步,又被申文杭给叫住了。
“这个,陈捕头交给你了。”陈邱接过悬赏告示,“荆州的杀人犯,逃到我们这了。”
陈邱看着告示里的画像,刀疤脸的大汉,面不善,杀害荆州胡员外一家二十五口,这个人不能小看。
“赏银一百两?”陆知遥看着告示里的赏银,张大了嘴,“大人,我们衙门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荆州那边出的银子,陈捕头,看着她点,这人身上背着二十五条人命,不好惹,别让她为了银子丢了小命。”
“大人您放心,陈邱明白。”
“对了,大人,咱随州城外那伙强盗……”提起杀人抢劫这事儿,陆知遥一下子想到了齐然,“昨天我和头儿回城遇见他们又在打劫进城的商旅,人家从京师来,第一次来我们随州收茶,若是受了惊觉得随州是个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地方,以后不来了,对咱们影响不小。”有茶商来收茶,将随州的绿茶销往全国各地,这对茶农来说绝对是好事儿。
没想到一直唉声叹气的申文杭听了陆知遥的话竟然来了精神,“从京师来的?第一次来随州?可知对方姓名?”
“不知道,那公子受了不小的惊吓一直待在马车里,出面的管家,姓齐名然。”
申文杭捋着胡子,不知在想些什么,“春茶要上市了,这段日子进城的商旅日益增多,陈捕头叫兄弟们多留意点城内的治安。”
“是,大人。”
“大人,那城外那伙人……”陆知遥追问道。
“剿匪要人、要银子,衙门上上下下就你们这几个,让你们去送死吗?我是随州府尹,城外的事儿,操不来这个心,下去、下去,别烦我。”申文杭挥着袖子将人赶走。
两人出了内室,“你说朝廷能不能给庆国公换个封地,不能老祸害一方百姓啊。”陆知遥撇着嘴小声嘀咕着。
“你想得简单,我还没听过换封地一说呢,老实干好你的活,别瞎操心没用的,逮着他才是正事儿。”陈邱拉开画像,“我让画师多画些,兄弟们人手一份,你这些天跟我一起,敢擅自行动就打断你的腿。”陈邱瞪了眼陆知遥说道。
“在家二婶婶要打断我的腿,在衙门你又要打断我的腿,我就两条腿,全断了怎么办,家里躺,你们养我啊?”
“你嘀咕什么呢?”
“没、没什么,都听头儿的,跟你一起巡逻,然后抓杀人犯领赏银!头儿,一百两啊,要发财了。”一提起银子,陆知遥顿时来了精神。“哎,头儿,你说咱俩对半分,一人五十两你打算做什么?”
“给我爹买两壶好酒,再买两斤猪头肉下酒,你呢?”
“我,当然是攒起来,后半辈子留着养老用!”
“得了吧,陆家大小姐,也不知道你攒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你懂什么,我家那情况,等到分家我能有什么,我得趁着年轻多攒点银子傍身,捕快又不能干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