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知遥点点头,这宅子不退,黄家小子就有活干,这是个好消息。
“只是不知道陆爷是哪天走,不知临别时还能不能见上陆爷一面。”齐袁林状似伤感的说道。
“那、那你明年还会来吗?”宅子不退,应该明年还会来吧。
“不会,京师的生意忙,随州的事我会交代其他人打理。”齐袁林实话实说,一次出宫他父皇都气得要命,明年要是再出宫,他估计得被老子打死不可。
不会啊,那这次可能是他们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了……陆知遥心里有些惆怅。齐然是个好人,除了隐瞒自己的身分,其他都很照顾她,陆家的事他帮了很大的忙,要是光靠她自己肯定没这么容易。
“好,那今晚我们不醉不归,馆子由齐公子随便选,这次不省了。”总归是最后一次了,她陆知遥就大方这一回好了。
“哦?不醉不归?说定了?”齐袁林饶有兴趣地问道。
“陆爷我说话算话。”陆知遥拍拍胸脯保证道。
两人在屋子里聊了会儿,齐袁林又抽空打点了下生意上的事,时间过得很快,眼瞧着日头渐落,齐袁林跟着陆知遥出了府,两人下馆子去了。
另一边的陆府,洛氏满脸喜色,三房、四房在院子里砸东西,她都懒得理会。
“这天都要黑了,人怎么还不回来?”洛氏在陆知遥的小院里来回转悠。
“娘,你急什么。”陆春香穿着一身明黄色衣裳,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看着母亲一圈一圈的转悠。
“这丫头就是野惯了,指不定又到哪儿瞎逛去了,一天天的不回家,你可别和她学,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模样。”提起陆知遥,洛氏是又高兴又生气,高兴的是陆知遥的亲事终于有着落了,生气的是见不着人。
“娘,您淡定些,不就是徐家三公子同意亲事了吗,我姊离了他又不是嫁不出去,咱家这么赶做什么。”
下午陆春香的爹带来好消息,说徐孟然有意和陆知遥结亲,这话一听,洛氏便愣住了,这相亲都过去好久了,徐家一直没信,洛氏原本以为这事儿肯定是不成了,没想到好事还真是接连不断。
“你懂什么,少和你姊学得没个正形,不等了,我去衙门找她去。”洛氏心急,再等下去她非得憋疯不可。
“娘,你干什么,衙门的人不知道姊是陆家……”陆春香急忙起身拦着。
“我是去找人,又不是去吵架的,我、我就说我是知遥的家人怎么了,他们又不认识我,我不给你姊找麻烦,你跟不跟我去?不跟我去,我自己去!”
“我去、我去,娘,我和您去。”陆春香哪儿敢不去,她不去才更不放心。
稍晚,一辆马车停在衙门的后门,陆春香扶着洛氏下了车。洛氏在家里说一不二,可是出了门,特别是来了衙门的地界,她身上的锐气收了不少,倒是陆春香,四下瞧了会,瞧见两名穿官服的捕快。
“两位官爷,敢问陆知遥陆捕快在吗?”陆春香大大方方的上前问道。
“陆爷?她不在衙门,她……您两位是?”捕快将两名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依这两人的穿着打扮,肯定是富贵人家的。
“我们是陆捕快的亲戚。”陆春香表明了身分。
“啊,陆爷的亲戚啊,陆爷她……”
“她去缘来酒楼了,我瞧见她和齐管家一同进的门。”另一个捕快连忙说道。
“齐、齐管家是哪位?”一直不吭声的洛氏突然问道。
“你们不知道吗,齐管家是陆爷的意中人啊,他们俩前些日子还一起吃饭来着。”
完了!陆春香偷瞄了一眼洛氏,只见洛氏面上阴晴不定。
“多谢两位官爷。”说完,陆春香连忙将洛氏扶上了马车。
“你听见了吗,听见他说什么了吗?心上人?齐管家?哪儿跑出来的齐管家?石头缝蹦出来的吗?我怎么不知道,你知道吗?”洛氏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的砸向陆春香。
“娘、娘冷静,天地良心,女儿要是知道怎么敢不告诉您。”姊,这次你自求多福吧,我是帮不了你了。
“这丫头出息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才几天就给我弄了个心上人出来!老袁,去缘来酒楼!”洛氏冲着外面的车夫吩咐道。
“娘,这样不好吧,要不我们先回去,等等姊姊……”陆春香试探的说道。
“等?还等什么等!我等不了,现在就去。”
“是!”窗外传来车夫的声音。
第八章 在下不同意这门亲事(2)
缘来酒楼包厢里,陆知遥喝了口梅子酒,这里最出名的就是羊肉火锅,这次陆知遥可是下了血本点了一大桌的肉。
两人已经吃喝一阵了,陆知遥脸色微红,“你家里这么着急催你回去做什么?”她有些醉意,开口问道。
“你猜猜看?”齐袁林给对面的人斟了酒,笑着问道。
“我哪儿知道,怎么猜?不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二婶婶这几年催我的无非就是婚姻大事。”对于催婚这点,陆知遥深有感叹。
“猜得八九不离十。”齐袁林饮了杯酒,嘴角的笑容渐渐褪去,宫里递来的信确实和婚姻大事有关,文武百官又在催立后的事,父皇被催烦了,干脆将摺子打包都给他快马加鞭送到随州来了,要怎么处理,让他自己看着办。
“可怜,你我同病相怜。”陆知遥伸长手臂拍了拍齐袁林的肩膀,“齐公子仪表堂堂,又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不愁娶妻,不像我。”陆知遥想到了自己,长声叹了口气。
“像你怎么了?”
“我二婶婶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将我嫁出去,不过每次相亲人家都看不上我,我就不明白了,女儿家当捕快怎么了,温言温大将军也是女儿家,人家还官拜将军呢,最后也照样结亲了,嫁的还是北离的宰相。
“我南玄女人当将军、女人入军营、女人习武皆属常事……若是非逼得我在大宅子里,这亲我宁愿不结,还得和其他女人争夫君的宠爱,与其这样,我倒宁愿一辈子当捕快。”陆知遥红着脸打了个酒嗝,大声说道。
这丫头难道还崇拜温言不成?齐袁林略微有些头疼。
“陆爷,难道视温将军为榜样不成?”
“那、那是当然,你别误会我不是要嫁什么宰相高官,我是想为自己做主。女人家相夫教子我不反对,但是我不想过那种日子,温将军能上战场统领千军万马,那我、我就在随州城当捕快抓贼,哈哈哈……”
他应该想到的,南玄女子但凡要进军营的,十个有十个都是冲着南玄第一女将军温言的名声去的,这当捕快的丫头,自然也是跑不了的。
“那如果有机会让你和她见上一面呢?”温言虽远嫁北离,但是每年都会回一趟南玄,让这丫头和温言见上一面也不是什么难事。
“哈哈哈哈,齐公子我还没醉,你倒是醉了,温将军乃一、一品武将,哪里是你我说见就见的,那是花多少银子打点都见不到的人。”陆知遥揉揉眼睛,“你回了京师听你父母的话,好好相亲,娶个贤慧的妻子过门,好好过日子。随州这儿你放心,茶叶的品质我给你看着,我二叔父为人忠厚,和他做生意你放心。”
齐袁林敬酒,陆知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次,或许就是你我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了。”不对,她也是要去京师的,说不定在京师他们俩还能再遇见,“你、你在京师……”你在京师住在什么地方呢,我如果有机会去京师,去找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