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赛芙来的速度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推算时间,应当是丫鬟一到,说了句有好吃的,她就醒了,稍为洗漱更衣就奔过来了。
「还没吃呢,这不是在等你吗?」陆知萌笑得很甜,她拉着楼赛芙坐到自己身边。
楼赛芙瞪着兄长看,「哥哥怎么会一大早就做这么一桌好吃的?是要欢迎萌姊姊来咱们府里住下吗?」
昨晚她们相谈甚欢,交换了生辰,楼赛芙小陆知萌三岁,今年十六,因此姊妹相称,唤陆知萌一声姊姊。
「什么萌姊姊,叫嫂子。」楼太君纠正。
又来了,楼赛玺很想起身离开。
楼赛芙则是又惊又喜,「萌姊姊是我嫂子?怎么回事啊祖母?您快说个清楚!」
楼太君言笑晏晏地说道:「你哥哥和萌丫头订亲了,是我做主的,就这样。」
「哇!」楼赛芙突然搂抱住陆知萌,往她脸上胡乱亲了两口,「太好了,我喜欢萌姊姊,我和萌姊姊一见如故,很是投缘,这桩亲事我承认!」
楼太君笑吟道:「胡闹!是你要娶妻吗?你承认有什么用?要你哥哥承认才行。」
「不管不管,我就要哥哥跟萌姊姊成亲!」楼赛芙叽叽喳喳的说道:「哥哥,萌姊姊很有趣,你跟她成亲之后不会无聊,像哥哥这样严肃的人,就需要萌姊姊来逗你开心。」
「还不住口?」楼赛玺面容一冷,「姑娘家说话口无遮拦,兄长婚姻之事,你能议论?」
楼赛芙蹶了蹶小嘴,「不说就不说,反正我就是喜欢萌姊姊,满意萌姊姊,哥哥知道就好。」
陆知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他们在她这个当事人面前大剌剌的议论她?要不要这么不拘小节呀?
哪知楼太君又笑着附和,「芙丫头说的不错,萌丫头是最适合你的人。」
陆知萌不由得看向楼赛玺,就见他清冷俊逸的眉目无波无澜,目光平静。
好英俊呀,丞相大人长得真好看……
就在她好奇看着楼赛玺的同时,他竟然看了她一眼,她吓得连忙摆正目光,不敢再偷看他。
楼赛玺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内心却是排山倒海。
这个叫陆知萌的丫头不过是与他有一夜姻缘,他不需要放在心上,没必要放在心上……
不,他很清楚,她不只是与他有一夜姻缘的女子,她是唯一令他产生正常欲望的女子。
他一直认为自己对男女之事无感,却在她身上得到了推翻,纵然有媚药加持,但他知道这并非主因,她带给他的感觉与其他女子不一样。她让他对自己重新下了定义,他是个正常男子,再正常不过。
前天不但是她的初次,也是他的,面对一个与他有了初次肌肤之亲的女子,他如何能不在意?对于前天他野兽般的行为,她又是怎么想的?献身于他,牺牲如此之大,她得到的报酬又是什么?
「太好吃了,哥哥做的饭菜就是好吃,我可以吃三碗饭!」楼赛芙展示空碗炫耀,清心见状,连忙又为主子添了碗饭。
陆知萌这才回神,楼赛芙什么时候吃掉一碗饭的?她立刻加入战局。
品尝每道菜肴之后,她彻底败倒在丞相大人的厨艺之下。
太好吃了!每道菜都咸淡适中,都有它们该有的味道,她实在太感动了,这是她这两天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楼太君满脸的笑容,「我说萌丫头,瞧你吃得香,肯定是很满意玺小子做的饭菜了。」
陆知萌眨了眨眼,拿眼偷瞟楼赛玺。
死小子?老太君这是在说自己孙子是死小子吗?这样说,丞相大人会不会不高兴呀?
既然吃人嘴短,那说说好话,给他戴戴高帽也是应该的,反正说好话又不用钱,何乐而不为?
「当然满意。」陆知萌清了清喉咙说道:「丞相大人厨艺过人,简直就是被丞相耽误的大厨呀,令我太敬佩了。」
楼赛芙听不明白,「萌姊姊,你说什么啊?你说哥哥是被丞相耽误的什么?什么啊?」
楼太君很满意的笑了起来,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是个有趣的。」
楼赛玺垂眼看陆知萌,意思是,他天生是做厨子的料?这是褒还是贬?
在他看来,贬意居多。
楼赛芙急了,「怎么?祖母、哥哥,你们都听懂了?萌姊姊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半点都不明白?」
陆知萌很难解释其中精髓,她觉得解释了,楼赛芙也不见得听得懂,倒是很意外楼太君居然听得懂。
「你是说楼某丞相之位做得没有饭菜好?」楼赛玺皮笑肉不笑,睨着陆知萌说道。
楼赛芙一脸震惊,「哥哥丞相做得没有饭菜好?怎么可能,哥哥可是咱们大庆开朝以来最年轻有为的丞相了!」
陆知萌知道这位丞相大人生气了,连忙摇头摇得像波浪鼓,「我不是那个意思呀,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大人做的饭菜好吃极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这就是违心之论了,不说那些五星级饭店的主厨,起码她老妈做菜的手艺也是顶尖的。
「小子,你别吓着萌丫头了。」楼太君眼里满是笑意,「这样一个能牵动你情绪的活宝要去哪里找?我是捡到宝了,真真是捡到宝了。」
第五章 遇刺戏码(1)
翌日,陆知萌醒来洗漱后便满怀期待的跑到大厨房,见到楼赛玺在做菜,她雀跃不已,眉眼间立刻就带上了笑。
怕他察觉,她蹑手蹑脚的离开,蹦蹦跳跳地回汀兰院领了小青、牧梅便到良辰院去串门子。
昨日她问了小青,才知丞相大人的大名叫做楼赛玺,原来昨日楼太君说的不是死小子,而是玺小子。
「你这丫头怎么一早便过来,肯定有事,说吧!」楼太君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
陆知萌美滋滋地道:「什么都瞒不过太君的法眼。」
楼太君笑问:「你是不是去过大厨房了,看见我那孙子在做菜,想吃他做的菜?」
陆知萌原想说「您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想想楼太君是长辈,怎么可以说长辈是蛔虫,改口道:「知我者,太君也。」
楼太君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你这只小饥虫可真懂吃。」
「太君能成全我这小小的愿望吗?」陆知萌满眼的期待,只差没双手合十。
楼太君笑道:「青阶,你去跟相爷说,我想跟他一块儿用早膳,让他做好了菜便送过来。」
「是。」青阶笑着领命去了。
陆知萌陪着楼太君说说笑笑,不到半个时辰,楼赛玺来了,后头几名厨房的媳妇儿提着食盒一一上菜,浓郁的香味令她身心都舒畅。
楼赛玺见到陆知萌也在便懂了,祖母会让他送菜过来,肯定是她的主意。
「大人早!」陆知萌很有精神的打招呼,明眸皓齿,笑容可掬,像一道朝阳,完全不觉得自己的举止有哪里不妥。
楼赛玺自然不会应她,他迳自落坐,带着清浅的不悦。
一般女子见了他都要福身见礼,她却大剌剌的坐着,是真把自己当成他的未婚妻了?
陆知萌完全不见某人的白眼,兴高采烈的说道:「这么好的佳肴,可不能少了芙儿,太君,要让人去叫芙儿一块儿来吃吗?」
楼太君点头,「自然是要的,不然事后给芙丫头知道咱们自己吃好料没找她,可要闹腾了。」
楼太君派人去请楼赛芙,陆知萌看着桌上的五菜一汤直吞口水,不知道有人正在审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