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十分蹊跷,我看还是报官吧。」顾天城沉声道:「让官府的人查清楚,免得自家人伤了和气,也免得以后有后话。」
李佩儿一听到报官就紧张了,不能报官,绝对不能报官……
「报官之前,先听听此人的说法!」顾紫佞大步而入,后头跟着个中年男人。「这是春安堂的刘掌柜,掌柜的,劳烦你说说,在场可有你认得的人?」
春安堂乃是房城知名的药铺,知名是因为私下贩卖见不得光的草药,索价极高,也有密医在看诊。据传会给人开膛剖腹,开在小小胡同里,想要什么市面上没在流通的药,找春安堂就对了,平时大门深锁,需得叩门才能入内。
刘掌柜很陕看到一张苍白的面孔,他指着沁荷道:「这姑娘小人认得,前几日来买过红花。」
他可不懂什么帮客人保有隐私的道义,顾紫佞要他指证,事成了给他一百两银子,他焉有把财神推开的道理?
「我、我没有……」沁荷手足无措,连辩解也不会了。
「可以了,青木,好好送刘掌柜出去。」顾紫佞的眼睛一点点的眯起来,嘴角勾出弧度。「好一出自导自演的烂戏。二叔、二婶,两位该好好管管自个儿媳妇儿,不要再做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
李佩儿不哭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众人恍然明白是怎么回事,顾紫佞带着李姮漱离开了,后面自有顾天城出面,他相信顾天城会处理得很好。
李姮漱也不想待在那个房间里,不用想也知道李佩儿会矢口否认到底,不过证据确凿,她是抵赖不掉的。
「你怎么知道沁荷去买红花?」李姮漱心里暖暖的,她还奇怪重要场面他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帮她找重要证人去了。
顾紫佞挑眉。「我一直派人盯着李佩儿,前几日发现她的丫鬟形迹可疑去了春安堂,便知会有猫腻,果然她就出了这等烂招。她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流泪,今天就让她见见棺材。」
李姮漱噙着笑意,踮起脚尖,亲了他脸颊一下。「我的夫君好棒棒,什么都设想到了,我可以高枕无忧。」
顾紫佞搂住她的腰,用灼灼目光看了她一眼。「所以你想想要怎么报答我?」
李姮漱打了个细细的呵欠。「我困了……」
顾紫佞冷不防地将她抱了起来,不置可否地道:「那么你先眯会儿,回到房里我再唤醒你。」
李姮漱倦懒地道:「我是真的困……」
顾紫佞低头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暧昧一笑。「所以我陪你睡。」
第十七章 愚蠢无极限(2)
李佩儿滑胎后,被大夫判定日后再难受孕,只生了一个女儿的她,让顾东盛有了名正言顺纳妾的理由。
顾东盛吵着要沁荷给他做通房,李佩儿无奈之下只能点头,他还不满足,没一阵子又看中了院子里另一个二等丫鬟,又纳为通房。顾荣城和奉氏因为李佩儿自导自演的滑胎之事让顾老夫人和顾天城狠狠教训了一顿,两人脸上无光,对李佩儿很不谅解,因此对顾东盛的所做所为也不阻着。
李佩儿没人疼爱,没人相挺,整日以泪洗面,她写信要江琳玥想办法,江琳玥已被李云樵打发到乡下的庄子上了,连李云樵的面也见不着,她自身难保,让李佩儿暂时安分待着,待她设法再夺回李云樵的关注就能翻身。
「等?要我等到什么时候?」李佩儿面目狰狞,一把撕了江琳玥的回信,对江琳玥的怨怼也更深了。她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她姨娘造成的,而姨娘竟然还守不住在李家的位置,无法帮她,简直不可饶恕!
「姑娘息怒。」沁荷小心翼翼的倒了杯茶过去,主子现在的脾气更暴戾了,也因为她成了三爷的通房看她极不顺眼。她已怀上了三爷的孩子,她也要为自个儿找后路才行,李佩儿只要存在一天,她便会被李佩儿踩在脚底下,将来她生的孩子也会被李佩儿随意拿捏……
「你闭嘴!」李佩儿拿起杯盏往沁荷身上丢。「滚一边去,我不想看到你这个贱人!」
沁荷忍着气,小心翼翼地进言道:「姑娘还心系二爷,也不是全然没机会了,男人嘛,都是一个样的,只要姑娘肯放下身段投怀送抱,以姑娘的姿色,又有哪个男人把持得住?」
事实上,如今的李佩儿已没有姿色可言了,除了发胖不说,她连打扮也懒了,也没多余的银子做新衣裳和新首饰,任何男人都不想看她一眼,她故意这么捧杀,是要李佩儿自个儿往火坑里跳。
「你也这么认为吗?」李佩儿眼睛一亮,蓦然觉得沁荷顺眼了。「只要我肯,二爷也抵挡不了我的魅力?」
沁荷用力点头。「那是当然的,姑娘是什么人?原来就是锦州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您好好装扮一番,伺机往二爷眼前晃,只要姑娘愿意献身,二爷就是您的囊中物。」
李佩儿两眼放光,她手头还有一些银子,是她藏着怎么也不肯拿出来用的,也是她仅剩的私房,如今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夜深人静,李佩儿悄然进入暮雪阁,她买通了暮雪阁里的一个婆子,知道明天要去丽州谈生意的顾紫佞还在书房里拟买卖契约。他对合约一向谨慎,每笔买卖都要亲拟合约,这也是她唯一能亲近他的机会。
守门的是府里新来的小厮,她很肉痛的塞了一一两银子给他,顺利进了书房,同时也感叹自己从前是不把区区二两银子放在眼里的,如今却会为了二两银子而肉痛。
不过,如果能换得她日后的荣华富贵以及待在爱慕的男人身边,一切都是值得的。
今日,她特别打扮了一番,沐浴更衣,描眉画唇,把自己整得香喷喷的,换上了特别做的桃粉色纱裙,整个人焕然一新,彷佛是新嫁娘似的。
顾紫佞先是嗅闻到浓浓的香味,跟着看到一抹庞大人影进入室内。
他停下笔,抬眸,看着喜孜孜的李佩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是怎么进来的?」
青木成亲后,他便不让青木守门了,换了另一个叫小缘子的家生子守门。小缘子前两天跌断了腿,这才叫一个新来的守门,没想到那新来的胆大包天,竟然把不该放的人放进来了。
「是不是等我很久了?」李佩儿朝顾紫佞走过去,自认是莲步轻移,她眼里一闪一闪的,绽放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见到他,她脸颊一阵燥热,心怦怦直跳。
连日来,她让沁荷不停洗脑,已经认为顾紫佞也有意于她,只是碍于李姮漱,所以不敢表明心迹,再者,她也认为自己是全天下最美的女子,能够轻易的收服顾紫佞。
「你是不是疯了?」顾紫佞微微挑唇。「如果你不想被打出去,就趁我还没动怒前快走。」
「不要自己骗自己了,我知道你也想要我。」李佩儿两颊绯红、容光焕发,她频送秋波,沉醉地说道:「我不会再矜持了,只要能厮守在一块儿,顺序有什么重要,名分也可以以后再谈,今夜我愿委身于你,成为你的女人,从此以后永远在你身边。」
顾紫佞脸色不善,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她,嗤之以鼻道:「我疯了才会想要你,照照镜子吧,不知你哪来的自信,做我的女人你也说得出口,脸皮之厚,无人能及。你最好快点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喊人来把你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