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算哪根葱?怎么可以打我们奶奶!”
青荷跟海棠气炸了,也气自己来不及阻挡,这会儿想冲上去教训,奶奶却挡住了她们。杜嘉薇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去拿扫把将她们赶出去,她们是垃圾。”
今天她的心情已经很不美妙了,这两个讨厌鬼还撞上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你疯了吗?杜嘉薇,我们一个是你的母亲,一个是你的妹妹,什么垃圾?”杜嘉月见两个丫鬟还真的离开,像是要去拿扫把,气得怒叫。
杜嘉薇冷笑一声,“杜嘉薇已经死了,你们不是帮她办了丧礼吗?就算你们很想念她也不要随便认亲戚,我可没那么倒楣,有你们这种卑鄙又无耻的亲人,你们再不走,我就自己动手赶人了。”
“你以为否认你是杜嘉薇,就可以否认你红杏出墙?你不要脸——”
“砰”的一声,杜嘉薇火大的抓起一把椅子直接砸到地上,怒不可遏的看着两人,“下一张椅子我就往你们身上砸!”
廖氏跟杜嘉月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吓得跑出厅堂,但很快又急急煞住脚步,因为范绍安正朝着她们走来,身上一袭黑色大蹩,俊美无俦的脸上无悲无喜。
杜嘉月一肚子火正无处发泄,就指着他的鼻子骂,“范绍安,你还是男人吗?任由妻子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现在好了,孙大哥不要我了,他说他要娶你老婆呢,哈!连个妻子都护不住,你就是个窝囊废!”
她回头看到杜嘉薇也走出来了,再次怒叫,“杜嘉薇,你的手段真厉害,孙大哥求我成全他,说他也找过范绍安要他放手,你真行啊!”
“坏人姻缘者不会幸福的,杜嘉薇,我就等着看你落魄无依!”廖氏恨恨的说完,一手扯着又哭又闹的杜嘉月离开。
青荷、海棠手上抓着扫把,看看奶奶,又看着二爷,不约而同的低下头。
杜嘉薇看着面无表情的范绍安,轻声问:“孙至民找你说过话?”
他冷笑一声,“装什么?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们连最亲密的事都做了。”
她与他对望,看到他浑身透着疏离与冷漠,心渐渐凉了。
“不做任何辩解?”他嘴角扯出一抹鄙夷的笑意,“也是,你的心上人已经告诉过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那件事他会处理好的。”
她杏眼圆睁,“你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眉眼疏冷,似乎连看她一眼都觉得脏,“孙至民还真是连一天都无法忍了,昨天你刚成为他的女人,今天就解除了原有的婚约,你的确什么都不必想,他都处理好了,而且动作够快。”
杜嘉薇只感觉到周遭的温度比先前更为冷冽,来自他眼中的轻蔑就像一盆冰水将她从头浇到尾,她哑着声音说:“你要这么想就这么想吧。”
“何必说得这么委屈?你何不干脆一点承认,也许我会成全你们。”
他对她一点信任都没有,在他眼中,她就个会红杏出墙的浪荡女!杜嘉薇眼眶泛泪,咬紧红唇,她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屋里,关上房门。
青荷跟海棠若说不知昨晚发生什么事,现在不仅有人闹上来,再加上二爷跟奶奶的对话,她们也能听出发生什么事。
两人互看一眼,一起扑通跪下来,异口同声的说:“二爷,你一定误会奶奶了,奶奶不是那种女人!”
丁顺看了两丫头一眼,也跟着跪下来,“二爷,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奶奶不可能做对不起二爷的事!”
范绍安并不理会,转身阔步离去。
第十三章 坏事皆散去(1)
一晃眼便近年节,这一年杜嘉薇的交际圈扩展,人缘又好,送年礼的也多,家里的人丁就那几个,杜嘉薇要他们回家去过年,却都拒绝了。
丁顺是不用说,范绍安就是他的家人,海棠跟青荷早在被家人卖掉的那一刻就是杜嘉薇的人,何况两个主子之间如今的境况叫人担忧。
范绍安跟杜嘉薇在人前恩爱,在人后却是形同陌路,只是两人掩饰得很好,除了那一天撞上这件事的丁顺、青荷、海棠知情外,就连曾氏娘性都没有发觉一丝异样。
但丁顺三人知道,两个主子碰在一起的时间愈来愈少,他们大多窝在自己的院落,一个看书写字,一个做起女红。
除夕前一天,家里来了一个客人,却是他们三个都很讨厌的客人。
孙至民带来年礼,只是没想到才几日未见,杜嘉薇清瘦那么多,气色也有几分苍白,衣袖已变得略微宽大。
杜嘉薇不是没看到青荷跟海棠对她使眼色,在她们眼里,孙至民就是个不能见的人,但她并不忌讳与他见面,她也知道男女大防,但她有事情想问他。
“我们去凉亭坐坐吧。”
天冷,她不在屋里坐,偏要去那么空旷的地方,一来是不想再让某人以为他们要做什么肮脏事,二来她要问的事,也不适合让其他人听到。
两个丫鬟虽然不喜孙至民,但还是按照奶奶的吩咐去备了热茶、暖炉到凉亭,在奶奶逼视的目光下,不得不离了十步远。
凉亭内,两人对坐,孙至民先将秦翰的事说了,“他会把那件事带到棺材里,你放心。”
“谢谢。”杜嘉薇停顿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他,“大人何时找了我夫君谈了有关我的事?”
孙至民没有迟疑的坦承告知。
她这才明白为何那几日范绍安都没有碰自己,她又问:“怎么解除婚约了?听说,前几日她们已返回清河。”
他看着她,“她们是走了,我想知道你觉得我退婚退得好吗?”
她笑了,“廖氏跟杜嘉月都是表里不一的人,你若娶了杜嘉月,就跟跌进粪坑里没两样,会跟着脏了、臭了,大人这婚退得极好。”
她的答案让孙至民欢喜不已,他忍不住倾身向前,“你一定不知道我为何会跟你妹妹订下婚约,其实……”
他轻声道来,原来就在侯府办了杜嘉薇的丧礼后,有好长一段日子他总会时不时的想起她,但他当时不是很清楚自己的感情,只觉得有些茫然,有些惆怅,后来发觉自己竟感到心痛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对她动了真情,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佳人魂魄已远。
就在意识到自己感情的那一天,他破例带酒去了一趟庆宁侯府,要求到杜家祠堂上一炷香,由于杜嘉薇并未嫁人,她的牌位就放在杜家祠堂。
可能是明白杜嘉薇对他的感情,杜家人允了,他在上完香后就在那里喝了酒,后来醉意上来,杜嘉月扶着他到客房休息。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身在官场总得与人交际,醉酒并非一两回,周遭朋友皆知我醉了就是睡了,别人再怎么闹我也没有反应,而且男人有没有做那件事自己还是清楚的,即使床上那一小滩血也证明不了什么。”
杜嘉薇不懂,“大人明知被人设计,为何还是应了?”
他苦笑,“那时在我眼中,你跟杜嘉月姊妹情深,我亏欠你,若是再负杜嘉月,百年后如何面对你?”
杜嘉薇无言,杜嘉月真的太会装,世人被蒙蔽双眼的又何止孙至民一人,“那杜嘉月怎么肯退婚?”
“我给了她选择,如果她愿意退婚,我会找一个对她有利的退婚理由,她仍可以找一个好对象,她若不愿意,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